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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算命師

和其它算命攤一樣,那戴了墨鏡的老人駝著背,獨自坐在一張披了紅布的方桌前,桌上擺了幾本破舊的農民曆,還有一個燃著白煙的香爐,不像同業選擇天橋或其它人潮聚集的地方擺攤,反而撿了一塊只有附近國中生上下課才會經過的小巷,生意清淡得可憐。

老人看著一個個路過的半大孩子,也不殷勤地喊:「帥哥!」反倒用一雙如深潭的黑墨鏡,直盯著每一個經過的孩子,膽子小的選擇繞道而行,膽子大一點的,還會故意在桌子前多逗留幾秒,挑釁地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晃,測試老人是否真的眼瞎。

老人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任憑他們玩著。

如此過了一個禮拜,附近的人們不曾見過有誰真的坐到方桌前的板凳上,幾個比較熱心的婆婆媽媽,甚至走到老人身邊,七嘴八舌地建議他去附近的百貨公司擺攤,生意絕對比現在好上幾十倍。

墨鏡老人也只是禮貌性點點頭,不說任何話。

「真是怪人,搞不好他根本就是個啞巴。」

「是啊,從沒見過話這麼少的算命仙,ㄟ,走走走,別再跟他說了,我們去……」

幾個來接小孩放學的婦人你一言我一語,離開方桌附近。

也不知又經過了多久,所有人都知道學校旁有個從不開口說話的算命攤,剛開始覺得奇怪,時間一久,也就把他當成空氣,只是街上的一個布景。

就在某一天傍晚,又到了放學時間,國中生一群群地結伴走在路上,踏著雀躍的步伐準備返家,就在這個時候,墨鏡老人突然舉起乾瘦的手,指著後方一個落單的男孩說道:「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周遭的國中生紛紛往後方看去,就看他指的方向,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百五十公分的矮小男孩,正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彷彿表示為什麼是我的訝異情緒。

墨鏡老人的話就像一道不容質疑的命令,那男孩就這樣乖乖坐到板凳上,怯生生問:「你想做什麼?」

其他學童看熱鬧似的,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從來不開口的算命仙打算說些什麼話。

「你是新來的轉學生,叫做阿誠,對不對?」

那男孩一愣,說道:「你怎麼知道?」

老人也不回答他,繼續說:「你父親前一陣子癌症過世,母親身體也不好,所以最近搬來跟爺爺一起住,我說得對不對?」

男孩臉忽然一陣紅,家務事突然被攤在陽光底下,心底不是很開心,緊抿著嘴唇,不甘心說:「那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四周的學生一聽,發出陣陣驚嘆,竊竊私語:「這老頭真厲害,什麼都沒問,用看的就知道這麼多事。」

「我媽跟我說外面的算命仙,十個有九個半是騙子,看來這個老人不太一樣啊!」

旁邊的學生不停地交頭接耳,讓阿誠更是尷尬不自在,正想起身,又被墨鏡老人壓了下來:「先別走。」

「你還想做什麼?我先跟你說,我身上沒錢,不用再說了!」

老人笑笑說道:「誰要收你錢了?老頭我愛做善事,幫人解惑,尤其像你這種可憐小孩,我當然不能放過,來,我跟你說,待會你沿著這條路一直走,見到第一個岔路後,左轉,然後再往前走,會看到一小塊空地,最大棵的樹下有個上天要給你們家的東西,記牢了沒?要不要再說一次……」

男孩半信半疑地點點頭,看眼旁邊愈來愈多的圍觀人群,還多了幾位接送小孩的婆婆媽媽,心底愈發不自在,連一句謝謝也沒說,推開人群,就往小路走。

阿誠心底不停默念老人交代的路線,深怕忘記似的,很快就來到他說的空地,有一棵榕樹長得特別大,盤根錯節的樹根底下,真有一個隆起的小土堆。

他看眼後方跟上來的好奇人群,幾個還是他的同班同學。  

於是阿誠抓了抓頭,蹲下身子,用手掌扒起土來,幾秒鐘過後,碰到一塊軟軟的物體,伸手一抓,從地底真挖出一個沉甸甸的卡其色小布包,他愣了一下,隨即解開,將裡頭的東西倒了一地。

地上散落了兩大疊的千圓大鈔,當場引起圍觀眾人一陣不小的騷動……

隔天,阿誠的遭遇立刻傳遍學校以及周邊地區,當天放學時,就看原本乏人問津的算命攤,排了長長的人龍,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某間中了樂透的彩券行,所有人圍著那個不起眼的墨鏡老人不斷發問,一時之間,校門口頓時人聲鼎沸,老人也不急躁,一手收錢,一手替人摸骨占星排命盤,某些精通算數的人估計,光是一天下來,老人進帳的金額恐怕就不只那小布包裡的數目。

三天之後,那算命攤忽然無預期地消失不見,一群慕名而來的家長撲了空,後悔自己太晚聽到消息,活活錯過發財的大好機會,就在這個時候,兩個國中生剛好從旁邊走過,好像在交談什麼。

「ㄟ,我們班那個轉學生又轉走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該不會拿到錢就不想上學了吧!」

「不對,聽說他爺爺賺了不少錢,幫他找了間更好的學校,真羨慕他啊……」

兩個國中生童言童語地交談著,留下一群正在懊惱沒碰到活神仙的大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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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四爺藏驚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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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看完之後覺得
這算命師挺有心機的嘛~
說不定那隆起的土堆就是他做的~
小男孩很會打廣告(笑)
2013-06-10 22:04 透過電腦版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