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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我傷了你

零的學校,是個位在山上的國中。

清新的空氣,一望無際的綠色,在零的眼裡成了天然的城牆,她把這裡叫做監獄。

每天的五點,是這所監獄,門戶大開的時刻。

也是零和所有同學最期待的時間。

猶記得在那個平凡的一天,他們的數學老師宣布考不好的要留下來,

那剎那間,零感受到了無助、驚惶,

還有那麼一點點的興奮。

自此後,每一次,當零的朋友走過來向她哭訴,

說著我不要留校的話時,零總是很溫和的拍拍她。  

卻仍掩不住那股從心頭湧出的勝利感。

如同為了追求刺激的運動員一般,零沉醉在這股快感中,

一次兩次三次,接二連三的從刺激中全身而退。

然而,好運是有限的。

她終究不是那些真正的勝利者。

零的成績在班上是中上。

中上是很尷尬的位置。

那種不上不下,上一秒是成功者,下一秒是失敗者的處境,一直困擾著她。

那天,她聆聽著數學老師公布解答,她全身顫抖。

又來了,   她又要回到失敗者的位置了。

於是,零拿起筆,戳了戳前面的同學。

坐在零前面的男生是個小胖子。   零總是嘲笑他的矮胖。

小胖子轉過頭,看見那隻懸浮在空中的筆,再看看零,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就轉回去了。  

留下,那隻,浮在天空的筆。

留下,那個,成了失敗者的零。

零再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了。

理所當然的,她被痛罵了一頓。

憤恨、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心頭。  

像是打了繩的麻結般,糾結在一起。

抱著悔恨,她又來到學校。

零心想,她今天一定要讓小胖子嚐到苦頭。

推開教室門,她看見數學老師站在台上。

零馬上明白,她和其他人的小舉動已經被發現了。

陸續的,數學老師抓住了幾頭羔羊。

班上,也開始分成兩群人。

羔羊和野狼。

而零,這頭迷途的羔羊,因為小胖子這隻特別的野狼而得救了。

零忍不住問自己,如果他當時幫了自己,自己是不是就成了羔羊呢?

羊和狼的班級成了作弊的代名詞。

走入叉道的人,成了不屑的標靶。

冷言冷語,冷嘲熱諷,成了那些羔羊生活裡特別的調味料。

一切都變了,   就連零也變了。

自那次後,   她再也沒有跟小胖子講過話。

再也沒有。

至少,她本來是想這麼做的。

但是,在事情快要結束的某一天。

小胖子被叫出去了。

怎麼會這樣?   零緊張得握緊拳頭。

他不是,拒絕她了嗎?

過了幾天,導師宣布了要被記過的同學。

裡面有小胖子,卻沒有她。

聽到小胖子的名字,零瞪大眼。

「小胖子,為什麼被記啊?」   零隨意的問問旁邊的男同學。

男同學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他啊!   活該啦!   誰叫他篡改分數。」

從男同學口中,零得知,小胖子因為討厭她,篡改了她的分數。

想讓自己分數變低。

但是其實,不是這樣的。

零知道,小胖子的確篡改了她的分數。

但是,他沒有把分數降低,他只是把零的分數提高了。

那節下課,零特地叫住小胖子。

「為什麼要那樣做?」   為什麼明明拒絕了我,卻還要這樣做。

小胖子慢慢的轉過肥胖的身軀,他說:「因為你拜託了。」

「我.....」零張著嘴,看著小胖子轉過頭,繼續走。

她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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