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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節慶的氣味-共同的記憶

      每逢中秋佳節,廣告文宣絡繹不絕,在這宣傳更加便捷的E化世代,每每想到中秋,躍上心頭不再是「月圓人團圓」,倒成了「一家烤肉萬家香」。如今,烤肉成了中秋的代名詞,往往到了這該是回鄉團圓的節日,反而成了我們這群小蘿蔔頭心中的「烤肉放假玩樂日」。

      烤肉香伴著桂花香飄進,憶起過往的歡樂,回憶湧上心扉,每一次的追逐嬉鬧都能是繽紛記憶,每一個歡笑玩鬧都值得細細品味,關於中秋,七人同聚,屬於我們共同的記憶。

      那該已是在國小時期的事了。

      每到中秋,總會同家人和二阿姨一家子回到鄉下老家,與外婆一同慶祝,之於我們小孩而言,只要能夠共同玩樂,在哪都不會是問題。一到傍晚時分,我們便催促著大人們準備烤肉用具,一邊幫忙一邊談笑,像個小大人爭先將食品排放在旁,又相爭著到隔壁雜貨店買飲料,彷彿多做了一件事,便是高人一等。待所有事物準備完畢,我們便往另一頭跑去--烤肉便是大人的事囉--我們有更重大的責任--玩耍!

      外婆家後院是大片水泥地,被約為一個成人高的土牆圍住,那兒便是我們最佳的遊戲場所,鬼抓人、紅綠燈、一二三木頭人、警察抓小偷……等,我們總是又跑又跳,又叫又鬧,又瘋又笑。每一個遊戲,每一個記憶。總是玩到忘了時間的我們,老是等到大人叫喚才想起要吃東西的我們,烤肉不是重點,同聚嬉戲,才是我們的最大目的。只要當我們聚在一塊兒,吃喝不成煩惱,玩樂就是首要。

      而那已經是那麼遠的事了嗎。

      自從升上國中,就像是跨了一條我們看不見的時間軸,笑鬧依舊,卻不再那樣蹦蹦跳跳,少了幾分孩子氣,多了幾分成熟收斂,曾幾何時,我們也成了坐在烤肉架前一邊烤肉、一邊仿著大人聊天的成熟模樣,聊的是學校趣事,談的是校園記趣,我們互相分享,互相取笑,感情是未見淡去,而那些瘋狂跳鬧,就像是真的回不去了。

      又回到熟悉的場景,那片水泥地承載多少回憶,嘴角漸揚,望向土牆外,那曾是我們以為高不可攀的世界外,曾經想拚命爬出牆外,妄想看到的另一片天空,現在看到了。微風輕拂,淡淡桂香傳入鼻息,四周環顧,原來是牆外的隔壁人家種了一顆大桂樹,以前總以為那只是顆大樹,也從不想過每次玩樂總會飄來的香氣竟是來自這顆大樹。

      那棵曾想過要征服的大樹,最後我們誰也沒爬成。牆連翻都翻不過去了,何況是樹呢。

      站定在水泥地最底線,想將所有一切都看盡,回憶之於我們,又怎是有盡頭的呢?我靜靜看著,靜靜笑著,想起哪次誰因為誰的追逐而跌倒,浮上面容的不是擔憂,反而是不可抑止的大笑,瘀青受傷的人兒臉上也非氣憤難受,倒是撂下狠話:「你等一下就完了!」然後起身,再一次,再無限次的追逐。

      烤肉香伴著桂花香飄進,我又再一次回到這裡,與你們一起。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玉米烤好了!過來吃啦!」是大人的叫喚聲。

      「走吧,等一下我們打牌。」表哥向前走,對著我們說著。像是一種蛻變,以另一種方式呈現我們的熟稔,我們的親密。

      熟悉的氣味是最難抹去的記憶,而我們在一起,便是我們共同擁有,最美麗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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