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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趴趴萬】十號風球

      車窗外路樹東倒西歪,狂風猛烈的攻擊汽車縫隙,橫跨到馬路中央的招牌,風雨飄搖的教人忍不住擔憂起機率。

      數不清第幾次路過這個城市了。

      也不是第一次在這個城市裡,和颱風擦身而過了。

      受到路面障礙影響,的士以龜速前行,司機嘟噥幾句,我勉強抓到幾個認得的字眼,和他攀談起來。

      「不就是三號風球嗎?怎麼風這麼大呢?」

      「一小時前已經改掛八號球了,很多人不滿政府發佈太慢呢,下午就應該放人回家了。」

      我邊咀嚼司機難辯的口音,邊回憶這城市關於幾號風球和風向相關連的複雜知識。

      「也就八號球呀,我遇過十號風球呢。」

      聞言,司機不顧路況,扭過頭來,表情有點誇張的看著我。「很久沒有十號球了,小姐妳看起來沒那麼老呀。」

      我抬起手,習慣在聽到關於外表和年齡不符的評語時,用手勢和笑容,掩飾其實不太自在的事實,然而手才碰到額前的頭髮,腦中卻電光火石的閃過本應遺忘的名字。

      「<font   face="標楷體">約克。</font>」

      「啊?」

      「那次的颱風叫做約克。」

      我故作猶豫,其實記憶清晰的很。「大概,十幾年前吧。」

      一九九九年,難忘的一年,不是因為十號風球,而是因為,那一年的颱風夜,我們說了再見。

      收音機挑在這個時候,傳出低沉的男性歌聲,沙沙啞啞的,陌生的口音,不懂得訴說的內容,卻竟感覺荒涼。

     

      「風雨這麼大,機場都關閉了,就算去了也沒用。」

      腦子裡浮現他的臉,和這些話語,平靜許久的心突然糾成一團,同時回憶起,我當時給他的回答:「就算留下,也是沒用的。」

      他的沉默隱隱的,還能刺痛我此刻的心。

      身後的門啪的一聲被風用力關上,那樣的暴力,也改變不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多留一晚,會有什麼差別?」

      「會。」我決然的說:「因為我想在今晚跟你說再見,這個十號風球的夜晚。」

      因此不需要太費力的記得,我究竟是什麼時候離開你的,歷史,會幫我記得。我在心裡默默的補上。

      「我們有過好日子,不是嗎?」

      我給他一個笑容,最後的笑容:「我們有過好日子。」

      「那就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停車。」路旁的花店傳入眼簾時,我不自覺的說出口。「我在這裡下車。」

      「這裡離飯店還很遠吶,這種天氣,妳招不到別輛的士囉。」

      我的眼睛無法自花店的黃色招牌移開視線,那一刻,不管是幾號風球,不管招不招得到車,這些東西,通通進不了我的理智。

      匆匆的付錢,拖著登機箱,我沒費力撐開傘,左閃右閃的抵達路旁的花店。

      八號風球的夜晚,花店自然是關門的。

      事實上,花店已經關門一段時間了。

      我瞪著門上宣布歇業的紙條。

      <font   face="標楷體">那就不要讓我擔心,好嗎?</font>

      十號風球的夜裡,我給過他承諾,不會使他擔心,也跟他要了保證,他會永遠在這裡,只要我想見他,他都會在這裡,等我。

      這些年來不停的在這個城市短暫停留,卻一次都沒來見過他,因為,我下意識的尋找自己是不是足以說服他的証明,讓他一眼就相信,我現在過得很好的証明。

      真的很好──嗎?

      一陣猛風的襲擊,登機箱脫離手中,一下子滑了幾公尺。

      我就這麼孑然一身的回到這裡,他卻關了花店,不知去向。

      我掏出手機,翻找雖然從通訊錄裡刪除,卻仍特意藏在筆記頁裡的號碼。

      「喂。」

      「是我。」

      「我知道。」他的聲音裡一點驚喜都沒有,彷彿十號風球,昨天才拜訪過這個城市。

      「你……還好嗎?」

      「很好呀。」

      「花店呢?還開著嗎?」

      「嗯,還開著。」

      「今天不是八號風球嗎?還工作?」

      「沒辦法不工作呀。」

      「是嗎?」

      「妳在哪裡?」

      「在我家。」

      「喔。」

      失望嗎?失望我一直沒來看你?

      「我們──」

      話筒裡突然插入一個稚嫩的聲音,他聲音低低的回應,明顯的摀住了電話。

      我等著,當年的感覺,說再見的理由,一一的滲透回理智,也因為理智的恢復,讓我理解到,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刺痛早已經淡化為輕微的搔癢。

      他回到電話裡。

      「好久不見了,怎麼突然想到我?」

      「在新聞裡看到颱風的消息,有點擔心你那邊的情況。」

      他笑笑,電話裡聽起來乾乾的笑。「不就是八號風球嗎?和當年的十號比起來,這算不了什麼。」

      所以至少,他還記得。

      「就是個藉口嘛。」

      他沉默了會。「想找我,妳不需要藉口。」

      換我笑了,立刻被風雨聲掩蓋的笑。「也是。」

      「有機會來出差,再打給我,我請妳吃頓飯。」

      「好。」

      後來在另一個場合,聽到的士裡那首歌,事實上,是那個歌手親自站在我面前吟唱。

      「這首歌叫好久不見,很開心知道Linda經理也喜歡。」那歌手有著和年齡不符的稚朗笑容。

      但他的眼裡,卻閃耀著另一番風景,我偏頭看著他。「那天是八號風球,風雨很大,在的士裡聽,特別有味道。」

      然而現場聽你唱,少了那份味道,這才是我真正想說的。

      歌手換了個表情,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輕唱了起來:

      <font   face="標楷體">尋得到    塵封小店    回不到相戀那天

      靈氣大概早被污染    誰為了生活不變

      越渴望見面然後發現

      中間隔著那十年

      我想見的笑臉    只有懷念

      不懂    怎去再聊天</font>

      「妳那天聽到的應該是粵語版。」末了,他用的士裡曾經觸動我的歌聲,解釋道:「曲是一樣的,但詞卻不同。」

      「歌名是?」

      「<font   face="標楷體">不如不見。</font>」

      十號風球,其實已經離得很遙遠了,再大的風雨,現在的人不過也還記得名字,更多的人,早就遺忘當年帶來的恐慌和傷害。

      有些再見,最好,確實就是不如不見了。

      <font   face="標楷體">像我在往日還未抽煙

      不知你怎麼變遷

      似等了一百年    忽爾明白

      即使再見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見</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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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5)


每到颱風天, 常會勾起上一個同樣強烈颱風天的回憶, 跟地震水災與停電一樣.
2012-08-02 09:09 透過電腦版 回應
所以要幹麻,最好記得日期的方法,就是挑個超強颱風天 ^^
2012-08-03 00:44回覆

那首個真的很好聽,我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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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有些人,真的會覺得不如不見……
2012-08-02 02:25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原來是羽白呀,換了頭像一下子沒認出來,妳挑的圖片都好有意境呀!
2012-08-03 00:43回覆

大概是答鈴沒找到粵語版的吧我想……

不然我一向都是有粵語就聽粵語……
2012-08-02 01:57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咱們放出來聽吧,還有比在滴滴答答的雨夜聽這首歌,更合適的嗎?

2012-08-02 02:04回覆

對啊XD

驕傲一下,我曾經不知死活的在香港朋友面前唱這首,還被誇獎發音不錯XDD

Eason的歌還是粵語的好聽,國語的總是少了一點味道……
2012-08-02 01:03 透過電腦版 回應
我怎麼記得妳手機裡的音樂是國語版的?
2012-08-02 01:11回覆

我超愛這首歌,聽到會唱!
2012-08-02 00:44 透過電腦版 回應
粵語版的嗎?
2012-08-02 00:50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