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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海的聲音

      看著海水的潮起潮落,聽著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我靜靜地思考。

      是否有一種思念可以跨越時間,能夠不被歲月洗鍊而消失呢?

      我潛心思索著,卻尋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就算是再怎麼刻骨銘心的經歷在時間的淬煉之下,也會逐漸變得稀薄,終有一天會如同船過水無痕般連一點蹤跡也不留下。

      而我並不希望如此。

      我承認一開始的書寫記錄是為了遺忘你,忘記你曾經帶給我的一切,忘卻所有的苦痛。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變了調,對於你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我逐漸地淡忘了你曾經的殘忍,只記得你的溫柔和美好。

      透過書寫,我再一次愛上了你,而持續的寫作只為了不要讓你從記憶中消失。

      就算你已經離開了,或許再也不會回來,可是我不想忘記你的事情,我不想。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或許也會是最後一個,你所給予的印象太過強烈,以至於我無法再接受其他人,即使他們很好,他們也不可能會是你。

      我替自己的心設下了牢籠,將他人隔絕在牢籠之外,而擁有鑰匙的人只有你。

      這很傻,甚至滑稽的令人想笑,可我還是這麼做了。

      就算這樣的堅持到最後什麼也不會剩下,我還是不願意忘掉你的事情。

      我不想忘記你。

      但是關於那個人的一切依舊隨著時光的流逝而在記憶中慢慢地模糊不清,總有一天我會死去,轉世後的我將無法再記得他的容顏,無法再回憶起他的嗓音,無法再想起彼此相擁的熱度……

      「難道就沒有什麼方法,能夠讓記憶永遠留存下來嗎?不管用何種形式都好,我想要留在那個人的身邊……」看著眼前浪花不曾平息過的蔚藍大海,我不禁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往日看著遼闊到彷彿一望無際的海洋,總能讓我的心緒安寧下來,可現在我卻怎麼也無法平靜。

      我沒有預期會得到回答,因此當空中居然傳來一陣空靈的回音時我嚇了一大跳。

      『人類,你希望自己的記憶永遠存留嗎?你真的希望轉世後還保有記憶嗎?』聲音如此探詢,明明是平緩柔和的音調,卻充滿著誘惑的力量——那聲音是真的擁有力量能夠讓我實現願望,不知怎麼地我有這種感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是的,我希望我的記憶能夠永遠存留。」因為唯有如此我才能保留著記憶再一次見到那個人。

      他是擁有永恆生命、至高無上的神靈,而我卻是會衰老死亡的普通人類,轉世之後我將會永遠地遺忘他;打從一開始這份感情或許就已經注定了不會有結果……可即便是如此,我還是忘不了他。

      『不論要付出任何代價?』

      「逆天之行必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這點事情我還是曉得的,」我平靜地回應,「我只是想要見到那個人而已,只要能讓我保有記憶再見到那個人,我會變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

      是的,只要能再一次見到他……我會怎麼樣都無所謂。

      『即使你將再也無法碰觸他,成為非人的存在你也願意?』聲音又問了一次。

      「是的。」

      『那麼我就成全你吧。但願你不會後悔……』聲音意味不明地說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聲音似乎非常愉快,不若開始的空靈輕緩,但那應該只是我的錯覺吧。

      我願為你幻化成風,即使你看不見我,即使你無法碰觸我,但我依然陪伴在你的身邊。

      你聽見了嗎?風的聲音……就算你再也無法理解我所訴說的言語,對於你的感情也不會有所改變。

      可是為什麼我看見你在哭泣呢?

      「為什麼你要答應他的交易,為什麼!」你憤怒地對天狂吼,聲音很快消散在海風之中,「我只是離開一陣子而已,他卻趁著你心靈最脆弱的時候,讓你答允了交易……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會回來?為什麼……」他確實離開了數年的光陰沒有任何聯絡,對於神祇而言那不過是轉瞬,可對於凡人而言已足夠使人認為自己被拋棄。

      「呵呵,」你在笑,可笑得比哭還痛,血紅的眼中透著瘋狂,意識到自己作出了什麼愚蠢的事情,我後悔了,可是現在的我什麼也作不了,「還好,我先用契約要走了你的靈魂,就算肉身不見了也沒關係,你的魂還是我的……還是我的。」

      你凌空一抓,明明你應該是無法碰觸到我的,魂魄卻生生地被你抓在手上,緊得像是要把我掐碎一樣,劇烈的痛楚讓我狂亂地掙扎,可是卻沒辦法逃離,「你是我的……只要靈魂還在,肉身要做幾個都沒關係,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永遠不會。」

      你吐出如同夢囈般的低語,字字句句卻都令人為之戰慄,「跟我回家吧……這次我會準備好鎖鍊,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我可愛的風啊。」我在發抖,可對於目前的狀況,我根本無力改變,魂魄被那人緊緊地抓在手中,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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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1)

看了我也跟著發抖...
好可怕的經歷呢。
2012-07-22 22:04 透過電腦版 回應
有一部份算是跟那個人之間的關係吧……嗯,
另一部分則是純屬想像。
2012-07-22 22:27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