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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多夢的一個夜晚,孤寂,時而寒冷時而炙熱。

首先,夢到幾支來自阿根廷的紅酒,整齊地躺在吧台上,是L進的新貨。寬扁的瓶子看起來像威士忌,酒標上大大的字寫明來自阿根廷,且確實是紅酒。這些紅酒是老闆去上海機場接夫人和孩子時順便去L店裡帶回來的—我終於得以觸摸的新酒,儘管幾個月前已在電話中聽過幾回。

再來,我因公出差至上海,與一個設計公司的總監一起。老闆讓我順路去L店裡帶些酒回來,為了避開L,我想直接殺過去找店長。不料,當我推開店門,L就站在那兒,正和店長說著話!我心裡一驚:「他怎麼在?」他倒沒有很驚訝,定定地看著我們,眼神中的光彩依舊。於是,我介紹大家認識,儘量裝出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然後坐下來聊聊葡萄酒。

彷彿瞬間轉變到另一個時空。我站在一片黃土高地上,前方遠處的一片黃土中,有一幢白牆黑瓦的徽式建築,旁邊躺著一張廢棄的大沙發,畫面極具衝突的美感,使我對此景深深著迷,拿著單眼相機當望遠鏡般,拉近再拉近,想看清白牆上斑駁的痕跡。一個女人走出來,坐上那張破舊沙發,正確來說,應是整個人斜躺著,然後望著我。(驚!距離應該很遠的,她怎麼看得到我?)

為何我會出現在這片黃沙中?原來是跟著公司來這裡開會—高地上唯一的建築,三層樓高,深色木材建造。這裡似乎不只有我們,還有不少觀光客。

忘記怎麼認識了一對老夫妻,當地人,約五十歲。他們說就住在附近,是一棟有庭院的房子,邀請我們到他們家中做客,不過我們沒有時間。

在我正癡迷於那孤立在黃土中的古建築和破沙發時,我又遇見了他們,太太問:「等等來我們那兒坐坐?」我正忙著從鏡頭中窺探,算是擠出時間和笑容婉拒好意。他們走了之後,我站起身望這一片黃沙,突然覺著困惑,這裡視野所及處只有黃沙,除了那古老的房子和沙發外。那對夫妻的家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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