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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網路遊戲就是要拿來沉迷的

像是悠遊宇宙幾百世紀一般的漫長,又像是頃刻間發生的事情,穿越了一道道像是坐著時光機才會經過的空間隧道,彩虹般的耀眼光芒映入眼簾,又忽地黑暗,當我揉揉雙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房間裡頭。

究竟是空氣亂流撞擊所產生的幻覺,還是我喝醉了呢?

我居然躺在一條熙來攘往的街道上,仰望著天空,像是水彩被胡亂潑灑在畫紙上,形成一大片抽象畫般的紫紅色,空氣裡不時傳來臭氣沖天的魚腥味,混雜了些煤油的氣味,還有更多的是丟在水溝裡那些腐爛東西的味道,輪船的氣笛聲此起彼落停不住地嗚鳴著,街邊的販夫走卒吆喝著,使我知道自己正身處在一個不知名的港口,幾隻烏鴉從頭上嘎嘎飛過,一堆路人在我身上接二連三地跨過。

「喂!尊重一下好不好?」

即使我很憤慨的起身大肆咆哮,卻沒有任何人理睬我,人們自顧自地接踵而至,又揚長而去,我就像是一沱躺在地上的大便,被人們不屑地跨過。

我定睛細看自己的穿著,什麼?居然只有一條丁字褲?那我還是當大便比較好咧!

「哈、哈、哈,這肯定是做惡夢嘛!」有時候我也會夢到自己沒穿衣服,在路上裸奔,根據解夢的說法,這是缺乏自信常會做的夢,很正常,也很合邏輯。

不過這種光溜溜的夢著實讓人覺得不舒服,李奧納多主演的電影《全面啟動》曾提過,如果要在夢裡醒來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給殺了,我照本宣科走進一家水果攤,打算跟商家借把刀來自殺。

「嗨!請問有水果刀嗎?」

「來來來,看看今天剛摘下的芒果喔。」大嬸很熱情地招呼,臉上的皺紋隨著她的笑容一起一伏。

「嗯,不好意思,我想跟妳借把水果刀,還是什麼刀都可以。」

「來來來,看看今天剛摘下的芒果喔。」大嬸依舊熱情地招呼著。

「買啦,我全部買好不好?拿把刀來我要切芒果!」我已經有點沉不住氣了。

「來來來,看看今天剛摘下的芒果喔。」大嬸就像複製、貼上一樣,不停地重複著同一句台詞。

我看著她桌上擱著的水果刀,二話不說拿起來就往自己的大腿上硬狠狠地來上一刀。

「…」

沒死?

而且他媽的痛死了!

「李奧納多你這個王八蛋我要宰了你!」

冷靜,現在的我一定要很冷靜。

我不斷地說服自己,然而我還意外發現一件事,就是我頭上居然浮著血條,上面的血量慢慢地減少了10%。

血條?不停重複字句的大嬸?光碟片?

我靠著路邊一盞十八世紀歐風的路燈坐下來思考,人家常說在山裡迷了路,就要找棵大樹木倚靠著,這樣才能使自己安下心來,我也這麼照做,一直以來我都是依著經驗法則在做事,否則的話,剛剛我就不會像個蠢蛋一樣拿把刀捅自己了。

等等,莫非現在的我身處在線上遊戲裡頭嗎?這是刀劍神域還是加速世界?有經過川原礫老師的同意嗎?

但是除了這個之外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呀。

「有如深入…其境。」我一字一句地回憶遊戲片的廣告噱頭。

這時候用譬喻法完全不對呀,根本完全就是在遊戲裡了嘛。

我頓時恍然大悟,一抬頭,發現我的正對面也坐著一位靠著路燈的少女,迷惘的眼神像是失蹤徬徨的小狗,她雖然不像我穿著丁字褲,但身上的布料也沒多到哪裡去,短褐穿結、衣衫襤褸的落魄模樣。

「嗨!妳好像需要人幫忙?」我試探性地問問她,確定她不是被遊戲公司所設定的NPC。

「嗨!」她有點羞赧的看著我。

這也難怪,我穿著一條丁字褲,她也一副剛從史前時代回來的穿著,這到底是哪一國的遊戲設定啊?簡直亂七八糟!

「妳在想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對吧?」

「嗯。」

「其實我也是剛剛才想通,我們現在正在遊戲裡頭啊。」

「真的?不是在做夢?」

「真的啦!妳不信?拿把刀捅一下,如果會痛就知道不是在做夢了啊?」我以過來人的口吻瀟灑地遞出剛剛那把刀給她。

「那好吧!」她接過那把血染的水果刀。

只見她利落地揮刀而下,我的血條頓時又少了10%。

而且,他媽的痛死了。

「妳不會插妳自己喔?」我的左大腿平白無故又挨了一刀。

「對不起,你沒說清楚,下次我會注意的啦。」

看著女孩子頻頻向你道歉,又怎麼忍心再責備她呢?於是我把那把作孽多端的水果刀插在腰間,當作是來這個遊戲裡頭的第一件戰利品。

『玩家芒果勇士獲得水果刀×1』斗大的字型忽然出現在空中。

這是什麼鬼?拿到一把水果刀需要這樣昭告天下嗎?而且為什麼我的ID就叫做芒果勇士呀?因為我剛剛搶了芒果店的水果刀嗎?

「那個…我們是不是一起組隊去探險呢?」女孩霍地打斷我的思考。

「不好意思,我對這個遊戲一點興趣都沒有,我現在只想趕快回到我房間,明天我還有一場面試呢。」這時候的我突然覺得那個面試很重要。

「可是現在的我們也不知道怎麼離開這個遊戲呀,你就當保護我這個女孩子嚕!」依妳利落的身手,我相信沒有任何怪物敢靠近妳。

「知道了啦!那至少也要知道彼此的ID才能組隊呀。看來我叫做芒果勇士了,妳呢?」

「桂綸美。」

老天爺呀!讓我這輩子都留在這個遊戲裡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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