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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都長不大 Chapter04

      小芳回家後,芮芮一個人在房間裡,看著牆壁上一張張和大維的合照,從高中到現在,累積的回憶那麼多、那麼美。她曾經以為,一直走一直走,就會走到白頭偕老的以後。可是慢慢長大,她才發現,天長地久不是不可能,但是兩個人要天長地久,真的不是相愛就夠的。

      她愛大維,這無庸置疑,這麼多年來身邊不是沒有出現過試圖橫刀奪愛的追求者,也不是條件不好,只是對芮芮而言,有了大維,再也看不見別人,更沒有想過要移情別戀。大維愛她,這她也從不懷疑,甚至她自己知道,大維付出的愛,是比自己多的。

      可是,這麼相愛的人,會不會根本給不起自己想要的未來?

      想了想,芮芮覺得再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傳了訊息準備好好跟大維一起面對兩個人的問題。

      「有空聊聊嗎?」

      大維很快地回訊息過來,「有,當然有空。」

      「我們先用訊息吧,對不起,我還沒有做好當面跟你聊的準備。」芮芮誠實地說。

      「好。」大維接著問,「還好嗎最近?」

      「沒什麼好不好。」芮芮嘆了口氣,繼續按著手機,「大概就跟你一樣吧。」

      「我想跟妳道歉。」

      「我也該道歉吧,我那天很衝。」

      「是我先失約,我答應過妳的。」

      「但是有些約定本來就不是用來遵守的不是嗎?」螢幕這頭的芮芮苦笑。

      「芮芮,我不想對妳失約,我不想看妳失望,相信我,這是真的。」

      「我相信啊,可是相信又有什麼用?你不想又有什麼用?大維,不得不承認很多事情你跟我一樣都身不由己,我們都有無奈。」

      大維沉默了。

      「大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妳問。」

      「關於愛情和家庭的衝突,你是不是不可能為了我改變?」

      「芮芮,有時候真的沒有那麼衝突……」

      「我只是想問,如果衝突了的時候,你不會為了我改變,對吧?」

      「芮芮妳這樣問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這樣也沒有不好,我是說真的。至少我看見你很在乎你的家人,你不會被戀愛沖昏頭就忤逆媽媽,你真的是個很孝順的人。」打出這些字的時候,芮芮是真心的,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又滑落臉龐。

      大維愣愣地看著。

      「對我而言這或許是你的缺點,但是老實說這也同時是你的優點,是我做不到的。對不起,我是個很自私的人,總是只考慮自己。」

      「我沒有覺得妳自私。」

      「但是我覺得。」深呼吸,芮芮準備打下了自己的重大決定。「大維,讓我再自私一次好不好?」

      「什麼?」有不好的預感,他緊張地坐直身體。

      「我們先分開吧。」

      「妳在說什麼?不管有什麼困難我們都可以一起想辦法啊。」

      「我覺得我們都需要改變,現在的我們根本不適合在一起了。」

      「芮芮!」大維的激動用標點符號展露無遺。

      「我不是衝動才這樣跟你說,也不是氣頭上吵分手,我是很努力才想出這樣的辦法,讓我們分開一陣子,去想想在這段關係裡我們可以做什麼樣的改變,然後才可以重新在一起。」

      「我們可以一起去想怎麼改變,沒有必要分開啊!」

      「一起,只會讓我們不斷和好又不斷重新遇到新的問題不斷吵架,所以我才覺得我們需要多一點空間,不然從以前到現在發生的狀況只會一直重演。大維,這樣很累,我們都太累了。可是相愛,不該是這麼辛苦這麼疲憊的事情。」

      過了好久好久大維才回覆。「所以,妳確定了?」

      「我會動搖,但是也會告訴自己不可以,這是為了我們好的決定,只有這樣,才不會一直磨損我們的愛。」

      「芮芮我真的很愛妳,很害怕失去妳。」

      「那你願意相信,提分手的我,也是一樣愛你、一樣不想失去你嗎?」

      「妳說了,我就相信。」

      「大維,我愛你。」

      我真的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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