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夢想衝刺吧勇者們。2022POPO華文創作大賞
HOT 閃亮星─鹿潮耽美稿件大募集

Chapter1-3 你好,我們的青春!

陽光斜灑進教室,把所有的灰塵都照得金燦燦的,書本上也拂上一層淺淺金光,光影一晃一晃地落在每個人身上,伴隨著外頭差點被蓋住的蟬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青春洋溢的氣息,連外頭的綠葉也帶來一陣清新,美得像仙境。美得令人著迷。

「有個哥哥生活是比較有趣,也感覺有個依靠。改天介紹你們認識吧。」我笑說。

「說好了啊。」林葉笑說,臉上藏不住淘氣,「妳說妳哥會不會對我一見鍾情啊?」

我睨了她一眼,無限鄙視,「可能是在夢裡吧。」

「喂!」

「但妳其實長得不錯,人也挺好,會遇到有緣人的。人不可能寂寞一輩子。」我接著說。

被誇獎了,她也沒好意思多言,只是扭捏的說,「謝啦。其實妳也挺好看的。」

我明白,這是客套話,不能往心裡去。但是在我心裡糾結著的小天使和小惡魔早已偷笑得合不攏嘴了。

「不過妳說,在這充滿學霸和怪物的地方,我們這種平凡小人物,以後的日子可該怎麼過啊?」我像洩了氣一般趴在桌上子,眼神渙散得看著周圍。

林葉思索了一下,把頭轉向我,「知道灰姑娘的故事吧?」

我點頭,林葉繼續說,「我們就像是灰姑娘吧?過了高中三年,褪下重點中學的光環之後,一切就都回復原狀。我們還是一樣平凡的木寧和林葉,沒有改變。我們的人生中沒有王子,只有我們自己能讓自己過上好日子。」

林葉說完自己笑了笑,朝我看了過來,這一看,我居然覺得她成熟許多。

我沉浸在那段話中久久不能自己。

「林葉,如果是妳,妳會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

「如果妳是灰姑娘的話。」我枕著頭,忽然認真。

林葉恍然大悟,笑說,「就和英俊瀟灑又多金的王子跳支舞過過癮囉。這樣就該知足了。」

我也笑了。

妳永遠無法去奢求那些從來就不屬於妳的東西。

我是灰姑娘,但沒有玻璃做的舞鞋,沒有苦苦想要找到自己的王子。

或許到了五六十歲,經過了持子之手與子偕老,我仍然還是那樣幼稚。

突然想起了初中時在課業上努力奮鬥、拼命地想要和時間賽跑的那些同學,至今不知道流浪到何處。我從以前就知道,他們是富豪,有著滿滿的知識,但現在我這個貧窮的人卻搶了他們的財寶。

我從來不堅持,只願享受眼前的從容,這樣的我在別人眼裡卻顯得那樣幸運。

不過人不可能一輩子幸運,老天爺給了妳一次僥倖,是為了讓妳成為更好的人。

於是我們心懷感激,用力掙扎,哪怕徒勞無功。

發呆了好一會兒,林葉驀地死命拍著我的胳膊,瞪大眼睛指著前方,「喂喂喂木寧!妳看、妳看!咱們班導是不是來錯場合了?」

我順手看過去,發現那個瘦瘦高高的班主任突兀地套上一件西裝外套,正站在講台不遠處調整領帶,這“華麗”的裝扮引來不少人側目,表情說多滑稽就多滑稽。

這、這也太隆重了點吧……?

不過他似完全看不見我們熱切的視線,繼續仔細地調整故意和他作對的領帶,旁若無人。

我和林葉笑趴在桌子上,瞬間被KO,豈料門外的來人更狠,「不會吧老師,你等等是趕著要去相親啊?瞧瞧,穿得這麼隆重,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和林葉一齊回頭看,確切的說,是全班一起回頭看。

「就他呢,剛剛妳問得那個余桓。」林葉說。

我只是點點頭。有些恍惚。

余桓就這樣緩緩地走過我身邊,短短幾秒,擦身而過時帶來淡淡洗衣精的香氣,像慢鏡頭一般。

我的少女浪漫即將炸裂,老師的話差點讓我去急診。

他從脖子到臉迅速竄紅,說話支支吾吾,害我幾度聽不清他說得話。

「你、你怎麼知道?我晚上真的要去相親……」

……

明顯是預料之外的答案,余桓的臉上寫滿錯愕,無言以對,最後只好豎起自己的大拇指,「讚,老師,你牛逼,我輸了。」

全班頓時哈哈哈哈,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某某男同學非常誠懇地接話,「老師,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沒經驗,相親要是打扮成這樣,你要結婚可還真有點困難。」

「我還年輕!」老師氣急。

「那你幹嘛相親?等待真命天女出現不就行了?」另一個不認識的男生湊熱鬧的喊。

「你、你管我!」

全班繼續哈哈哈哈。

老師似乎是羞愧到不想說話了,大家也識相的不再鬧騰。

再往前看,發現余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我的視線範圍,只記得,錯愕之後的他,是淺淺笑著的。

受到全班的注視,冷靜後老師靦腆地笑了笑,乾脆直接站到講台上清喉嚨,然後背對我們拿起粉筆寫下幾個大字,佔據了黑板三分之一的版面,跟老師身穿西裝的背影,看起來不太搭調。

因為座位在後面靠窗,剛好是死角,我在黑壓壓的人頭後頭亂竄,東張西望的想打探到前面寫得是什麼。

原本以為會像小學和初中一樣,看不到便會有人好心來提醒你或告訴你,不論熟識和陌生。

但經過我一番亂七八糟的舉動,依然沒人搭理我,我輕嘆一口氣,這就是成長的代價,人與人之間的疏離。

回書本頁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