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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你好,我們的青春!

我悄悄成了這令人難以呼吸的海洋中的一隻魚兒。

沒有小學和初中那樣毫無顧忌四處打量周遭人群的目光,人們早已學會隱藏和收斂。反而豎起警戒,各個都像帶刺的刺蝟,但其實心裡藏著難以按捺的緊張、堂皇、期待和興奮,人人在熱鬧的隊伍裡面面相覷,好不尷尬。

突然,毫無預警的,紅榜少年肆意的笑容闖進我的眼裡,他隨意把手搭在一個略顯瘦弱的男生的肩膀,笑得天花亂墜。我失笑,眼光並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忍不住想,也許,他就是那個例外吧?

站在七班的人龍裡,看著台上努力想要扼住場面的校長,語無倫次用衣袖猛擦臉的模樣,覺得有些滑稽。

在這個人人都希望自己孩子出人頭地的社會,連入學都是場戰爭。

在學校,校長只不過是個發號施令的領導,又或者,是魁儡。每個人都有欲望,有時也抵擋不住誘惑,也許成績和一切都能用金錢和名利去交換,也許努力對某些人來說,似虛無。

所以,如果你同我一樣平凡,那就別去探究那些慘淡無光的現實背後。拼死的努力吧,別放棄,我們該去證明的,是那些虛榮換不來的東西。

你無法決定你的出生,但你可以決定你的人生。

每個人都有故事。

而故事背後,都藏著不一樣的心事。

我沒心情投入在台上的鬧騰,眼神胡亂飄移,穿梭在細碎陽光裡的光暈和不易發現的角落,一時有些頭暈目眩,卻又想窺探某些隱藏在其中美好的小祕密。

許多家長聽到要抽班主任的消息時,更是一蹋糊塗地吵,要說學校就這樣被拆了也不足為奇。台上一下子湧上了很多不同的人,五官外表皆不一,但大多數的人表情都是不耐煩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無可奈何,學校終於出動了廣播。

放眼望去,許多學生的表情也煞是有趣,尤其是一個男生尖酸刻薄的用眼神蔑視一個圓滾滾的中年男子,他將是未來某個班級的班主任,話說命運還真是作弄人,抽中的那刻,男生的表情極其戲劇,真想在他嘴裡灌滿番茄汁,模擬一下吐血現場。

想到這裡,我忍俊不禁,把思緒放回咱班的班主任身上,看起來不凶,帶著一種親切的氣質,很年輕,高高瘦瘦的,感覺就是挺討學生喜歡的那種。後來,他也真沒讓我失望。

我不禁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拍拍自己的臉頰,一不小心,居然和紅榜少年四目相對了!

我發誓絕對不是我在看他,他也絕對不可能看我,就只是湊巧,只是湊巧。

就那麼幾秒,我發現他的眼睛很清澈很有精神,還好是夏天,應該沒人發現我一瞬間燒紅的臉頰。基於禮貌,他有些不自然地朝我微微點頭,看似根本不知道我是哪號人物,我還沒來得及拯救我不爭氣的情商做出回應,他就把頭給轉回去了。

我做出了一個慎重的決定。

「一定要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居然是我新學期想做的第一件事。唉,看這目標,莫名感到一陣淒涼是正常的吧?

對他而言,可能我就只是一個剛剛和他四目相對的未來同學。

不費吹灰之力,我在還沒進教室之前就打探到了他的名字,也交到了新朋友。紅榜少年叫余桓,透露情報給我的叫林葉,都在一個班。我和林葉算是一見如故,個性很合得來,大致聽了一些關於余桓的資訊,沒多問就把話題扯遠了。      

照林葉所說的一些沒營養的內容,保守估計余桓這人應該不常出風頭。

不過我還是很滿意的,基本上算是知道他這個人了。  

「妳有個哥哥啊?」我們並肩坐在教室裡,林葉問,臉紅通通的。

我抓起衣領搧風,漫不經心地問道,「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特別羨慕有兄弟姊妹的人。」她吐吐舌,「我是獨生女嘛,從小在家做什麼都是自己一個人,挺無聊的。」

嬉戲鬧騰著的同學、埋頭寫練習卷的好好學生、一大疊的課本講義還有筆記、出格的漫畫和言情小說、整齊的桌椅、黑板講台、雜亂擺放著的掃具,還有風輕輕一吹就揚起的厚重粉筆灰,紅的、藍的、黃的、白的……從小到大,教室給我的印象總是這樣。

唯一不同的,也許就是隨著不同階段,在我身邊來了又去形形色色的人們。

青春放肆,卻也收斂。總有一天我們都會漸漸淡忘,就像我現在早已記不太清小學和我度過童年時光的那些人們、那些記憶。這都是一段過程。但它將永遠沉睡在歲月寂靜的一角,模樣美好,你雖離它遠去,但你仍會在某個時分感到熟悉,產生共鳴。

林葉和我一樣,沒頭沒腦地進了這所中學,我和她就像無頭蒼蠅般碰巧撞到了一塊兒。

儘管抱著希望努力,卻不斷被現實擊倒,相信以後回首這段時光,我們都會因為在黑暗中尋找點點微光而難以忘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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