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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殺手的處境

Tonight   I'm   so   alone,

This   sorrow   takes   a   hold,

Don't   leave   me   here   so   cold,

Never   want   to   be   so   cold......

儘管下水道的惡臭,淅瀝淅瀝的流水聲,還有手臂傳來的劇痛,源源不絕地刺激著我的感官,但是失血過度仍令我有些昏昏欲睡。

我將隨身聽的音量調大,大到甚至有些震耳欲聾。

如果在這裡睡著就糟了。

現在我正走向一家熟識的地下診所,趁著手臂壞死之前請黑市醫生為我接上。而且還不能正大光明的叫計程車,或走路去,必須挑選像是下水道、小巷子這種偏僻的路以避開人群。

        畢竟,一個渾身是血,外加拖著一隻斷臂的人,不吸引警察才怪呢。

        當然啦,如果是普通人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坐上救護車,但是我是殺手,所以只能像老鼠一樣走下水道囉。

        真是狼狽啊!殺手真是一點也不帥氣,和電影裡完全不同啊。

        不過,我竟然失敗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被人狙擊了,雖然想殺我的傢伙多到數不清,但是在工作中被狙擊還是第一次。

這次任務,應該只有我,萱姐還有雇主知道啊?

難道是……有人出賣我?

話說,萱姐還蠻可疑的,自從我出事的時候,打了十幾通電話她都沒接,平常的話,響不到三聲就會接起電話……

等手接上了,親自找她問清楚吧。

還有一件事,令我十分在意,就是那個女的,長得跟學姐好像……

不可能,因為學姐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很確定。

看來是我多心了吧?

好了,到了。黑市診所位在一條荒廢小巷子最深處的一間看起來像是老舊倉庫的房子裡,一般人根本不會進來。

我按下門鈴。

響了兩聲之後,一個嬌媚的女聲回答了。「請問您要找誰?」

「縫紉師。」那是黑市醫生的綽號,也是要來看病的暗號。

「好的,請您等一下。」

門打開了,出來應門的是一名身材姣好的女護士。

「請跟我走。」

我一邊走,一邊驚嘆著。

和店面的外表截然不同,裡面可說是金碧輝煌,應有盡有。從各式各樣的名牌家具,到五花八門的醫療器材,啊……這小子混的還真不錯,想當年還只是一個見血就怕的醫科肄業生呢。

診療外面圍著好幾個凶神惡煞的傢伙,焦急的等待著。應該是老大受傷了吧?才大清早生意就這麼好?真令人羨慕。

當我準備拉開診療室的門,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傢伙立刻上前擋住我的去路。

暈眩感開始變得強烈,糟糕,快撐不住了。

「在老大出來之前,我不會讓你進去的。」帶頭的大漢惡狠狠地說。

只能來硬的了。

「大哥,我快掛了,讓我過吧。」我裝作虛弱地將手探向腰部。

「你找死!」大漢毫不留情地一拳揮了過來。

我閃過那一拳,大漢失去平衡,我順手挑起身後的花瓶,甩向男子的後腦勺……

「阿憲,阿和,大勇,住手!」診療室的門的門打開了,我放下花瓶。

「大哥!你沒事吧!」小弟們一齊湧上去,簇擁著面色蒼白的老大。

「還死不了!」

「大哥……我們……」黑道電影中的感人對白出現在現實生活中,似乎沒那麼帥了,反而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欸,瘋狗,你是不是打算砸了我的花瓶?」斯文的外表配上挑釁的言語,也只有那傢伙了。

「別廢話,快幫我把手接上,不然我就真的砸了這玩意,醫科肄業生。」意識開始模糊了,我艱苦地爬上手術台。

「是是是……」醫生開始檢查傷口。「不過你很久沒這麼慘了吧?居然有人能把你這怪物搞成這樣……」

「你接的回去吧?」

「你在害怕嗎?當然可以……」

手機響了。醫生幫我接起。「是萱姐打來的,要接嗎?」

我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要。」

「喂,是Max嗎?」Max是我的小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她為我取的綽號。

「是我。」

「太…好了…你還活著……」聽萱姐好像很痛苦。「對…不起,我―」

劇烈地爆炸聲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我像是斷線的魁儡般放下手機。

「怎麼了?」

「沒事。」我有些恍惚。

「你還是老樣子啊!說沒事的時候就最有事,」醫生轉身拿了幾件醫療用具。「我要動手術囉,還有什麼事嗎?」

萱姐最後的聲音像是壞掉的錄音機不斷在腦中迴響。

「可以戴耳機聽音樂嗎?」

Falling   in   the   black,

Slipping   through   the   cracks,

Falling   to   the   depths   can   I   ever   go   back,

Dreaming   of   the   way   it   used   to   be,

Can   you   hear   me?

Falling   in   the   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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