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希澄《日光為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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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1)

    「就算是晴天也會被烏雲籠罩,這世界上沒有天生的滿分女孩。就算長相甜美說不定她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就算在學校五項全能說不定在家的品性很差;就算身世背景不錯說不定他的人緣不好。但,連續下雨終究還是會放晴,上天就是要留給我們這個機會,將不足的分數補滿,讓自己逐漸成為一百分的女孩。」最近腦海一直重複撥放這段話。他當時鼓勵我的話我仍舊放在心底,雖然胸口微微刺痛,但我知道假如那時沒有遇見他,我還活在黑暗裡找不到出口。

    越不願意去面對的,來的就越快。

    「筱彤!」才一踏入咖啡店門口,就見坐在椅子上的喬安朝我揮了揮手。

    「妳怎麼這麼快就到了?」一向神經大條的她可不是個守時的料,有些訝異她今天的反常。

    「是妳太慢了,妳看。」她指了我手腕上的錶,指針遠遠超過我們原定的時間。

    眼睛睜大大的看著自己手錶上的時間。好吧,不是她守時,是我遲到。

    「對不起,我……」

    「沒關係。」沒等我把話說完,她打斷我即將為遲到做的解釋,「因為比起這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妳。」

    「哦?」將身子更靠近桌子一些,心底還滿好奇她所說的「更重要的事」。

    「嗯……就是……」越說越小聲,她低下頭,靦腆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我……」

    「喬安,到底怎麼了?就別賣我關子了。」見她這樣,我心裡愈是著急,愈是對她的難以啟口感到疑惑。

    「我有男朋友了。」

    「疑?真的假的?」愣了幾秒,瞪大眼睛看著她,眼神裡難藏曖昧。「誰這麼有福氣,當我們家喬安的男朋友?」

    「外文學長。」喬安臉上漾著甜蜜的笑。在腦海搜尋了一下他口中所說,有著模特兒般精緻五官,手拿著滑板更顯英姿的影子。

    難怪她這幾天無論言語、動作都感覺好像是有什麼好事發生般,還以為她無故發春,原來就是她跟她那朝思暮想的學長戀情終於開花結果。讀高中時她無時無刻都在我耳邊說他那學長多麼溫柔,射籃時多麼帥氣,上課也說、下課也說、放學回家了也在說,就連只是去上個廁所,她也死賴在門外向我發動攻勢,彷彿念經般,還嫌嘴不夠累。死心塌地的一路追到大學,現在有情人終成眷屬,就不愧她當時的苦心了。

    「居然被妳捷足先登,可惡!」嘴巴上這樣說,其實心裡的高興並不輸給驚訝,誠心誠意地想祝福她。

    「不用羨慕啦,我們家筱彤這麼可愛,一定很快就有對象了。」她伸出手捏了我酒窩旁的臉頰,笑依然甜甜的。

    「但願如此。」我抿抿嘴,有意無意地用吸管繞著杯緣轉,冰塊因撞擊玻璃杯而作響。

    她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我受的傷有多麼刻骨銘心,已經拿不出勇氣再談戀愛,所以也不想再讓別人和我受一樣的傷,我比誰都懂得,療傷時間的煎熬漫長。

    今天赴約的最終目的,是要向她告知我即將搬家的消息,難得有一件讓她開心的事,是不是不該這樣潑她冷水,她一定會因此傷心個好幾天的……

    心裡掙扎許久,反正這早已是成定局的事,難過只是早晚,她遲早都必須知道……就說了吧!

    「喬安……」我吞了吞口水,「我有事想告訴妳。」

    「嗯?」她小口啜飲她手邊的柳橙汁,歪著頭看著我。

    「我這星期就要搬走了。」

    「妳……在開玩笑嗎?不可能吧?」她臉一沉,原本臉上的開心喜悅,馬上被嚴肅取代。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搖了搖頭,「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還是必須說。」

    「妳可以不要離開嗎?」雖然眼淚已經模糊我的視線,但我依然隱約看見她的眼眶已經在泛紅。

    「喬安……妳不要哭。」我用手指拭了自己眼角的淚,「妳是最最最開朗的許喬安耶,妳怎麼可以哭?」

    「可是以後我們就不常見面了……」她吸了吸鼻子。

    「誰說的。」我拿起手機在他的眼前晃呀晃,「我們的手機或電腦應該還有視訊的功能吧?」我笑了笑。

    「嗯……」

    「有什麼事妳都可以盡量打給我,或者學長對妳不好,妳要來找我哭訴也是可以呀,我一定會幫妳修理那傢伙的。」

    「筱彤……真的很謝謝妳。」她一邊哭一邊笑的,儘管交了男朋友她還是那個活潑可愛的許喬安,還是那個,在我人生低潮期中陪我一起度過的許喬安。

    「我到了新家以後再傳地址給妳。」我將手機放在包包裡。

    「妳到時候可別忘了。」她瞇起眼,叮嚀我。

    「我才不會忘呢!」我伸出手,「打勾勾!」

    「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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