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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隨著指尖的血液滴落,竹悠滿意的勾起嘴角,俯視著倒於血湖中的屍體。

這時,房門被一把推開,由家主斯捷帶領的侍衛們一湧而入,門外還有眾多看熱鬧的貴族正竊竊私語。

「你這個逆女!怪物!竟然殺害弱小無辜的女僕!!」

斯捷惡狠狠的瞪向竹悠,對其吼著彷彿早就編排好的台詞。

隨著他的手勢,侍衛們包圍住竹悠,並將手中的長劍架在竹悠的頸部。

「等很久了嗎?」

竹悠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環顧著眾人。

你們⋯是打算犧牲西索來换取加重我處刑的機會嗎?

斯捷沉默不話語。

「父親,我能殺死一個擁有念能力的成年女子,自然也能殺死你這個毫無武力的文人。」

竹您低垂眼眸,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用不同於往常的平靜者音調道。

也許她應該要表現的傷心或痛苦,可竹悠的心卻從未像現在一般平静。

她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她早就知道莫羅家不惜一切也想讓有如怪物般的不死狐永不見天日,只是先代家主有如憲法般神聖的家規的限制著———「不得任意加重犯人罪行」,只是她不停在欺騙自己,欺騙自己世界並沒有想像中這麼扭曲罷了。

「拿下她!」

斯捷低沈的聲音響起,明明是那麼溫柔的聲線,卻只能讓竹悠感到刺骨的冰冷。

侍衛們包圍在竹悠身邊,一劍準備斬下她的頭顱,可下一秒,竹悠卻消失在原地,來到了斯捷身後,雙手覆在其頭顧,一個施力,鮮血畫出一個完美的圓,斯捷的脖子被迫向右轉了360度,來不及悔叫,屍體只剩下一張猙獰面孔。

四周的空氧彷彿凝结,原本吵鬧的貴族們安靜了下來,連侍衛都愣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才舉起手中的長劍,向竹悠襲來。

竹悠伸出利爪,向侍衛頸部的方向一揮,劃出一道血痕,而侍衛倒地的同時,竹悠側身躲過身後襲來的長劍,並對其腹部踹上一脚,侍衛口吐鮮血向後倒去,還順帶壓倒了身後的幾名侍衛。

「嗜血的惡魔呀!請以我的血肉為祭品,凝聽我的願望,肅殺世間萬物吧!!!」

留著一頭金髮的侍衛長一劍刺向自己的腹部,並用盡所有力氣喊道。

這是僅傳於莫羅家的咒術,能召喚位於人界的惡魔輔助戰鬥,此外,以生命為代價召喚惡魔的人也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強實力,直到”願望”結束,失去生命為止。

見到侍衛長犧牲自己的生命召喚惡魔,其他侍衛為了讓召來的惡魔更加強大,紛紛學著侍衛長的動作,一劍刺向腹部。

「嗜血的惡魔呀!請以我的血肉為祭品,凝聽我的願望,肅殺世間萬物吧!!!」

侍衛們慘白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笑,他們刻在心中的”正義”讓他們不害怕即將死亡,殺死眼前的怪物是他們最後的使命。

鮮血染紅地面,化作為陣,肅殺之氣充滿房間,令人畏懼,可竹悠卻沒有絲毫恐懼,只是笑著,愉悅的笑著。

突然,地面湧出鮮血將竹悠包圍,而竹悠的身影則在包圍下消失。

「惡魔把怪物殺死了!惡魔把怪物殺死了!!!」

其中一個侍衛興奮的大叫,其他侍衛們也露出安心的笑容,他們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效,成功完成了的最後的使命,侍衛們愉悅的想著。

「在偉大的惡魔面前,不死狐根本就不算什麼⋯⋯。」

話未說完,說話的侍衛便露出驚恐的表情,不等其他侍衛疑惑,眾人便見召喚惡魔的陣圖中,竟召喚的是竹悠本人。

「多麼神奇的事呀~竟然有人用召喚不死狐的陣法來對付不死狐呢~~」

竹悠笑道,緩緩走出法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胸口上,令人喘不過氣,恐懼,佔領了大腦,充滿鮮血的舞蹈降臨,沒有人來得及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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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染紅了地面,家主的座椅成了莫羅家唯一潔淨的地方,上面,坐著微笑卻憂傷的惡魔。

「西索,你怕我嗎?」

空蕩的會議室只剩下兩個心跳,唯一在惡魔手下生還的生命,親眼見證了父母的死亡,他會怎麼回答,不必去想,答案早在腦中演釋過無數遍。

害怕,一定是害怕。

竹悠想著,也許惡魔是在這個時候第一次嚐到後悔的滋味,可就如小時候的失誤一般,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紅髮男孩站在血泊當中,蹲下身子,將手指沾上鮮血,隨後放入口中。

「姐姐的食物原來是這種味道啊⋯⋯。」

男孩說道,他沒有正面回答竹悠的問題,但他告訴了竹悠他的選擇,他要跟著竹悠。

「好孩子~~」

竹悠笑道,緩緩走下王座,牽起西索的小手,帶他離開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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