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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次的復仇

「邱老師,辦公室的門就交給你了哦。」長髮女老師提起包包,向仍坐在桌子前改考卷的男老師叮嚀道。

辦公室不大,收拾的倒很整齊,每個位置都用透明玻璃隔開,課本、講義等規規矩矩的疊在木椅上。昏黃的燈光下,一支紅筆正快速的在紙上塗改。

「知道啦。」長相斯文的邱文賢笑了笑,女老師紅著臉揮手:「再見——」

「嗯。」邱文賢輕聲應道,又低下頭,繼續批改剩下的幾張考卷。

片刻,終於處理完所有工作,他疲憊的捏了捏痠疼的肩,一甩公事包,鎖上門後走出去。

看了眼手錶,晚上十點五十分。

估計現在連學校警衛都下班了吧。

靜悄悄的長廊,安靜的可怕,冷風刺骨,邱文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整個身體都縮成了一團。

怪了,不是剛入秋嗎,怎麼會這麼涼颼颼的?

登時,他瞥見一道黑影,佇立在樓梯口。

女孩看著不高,柔順的長髮蓋住了她的上半臉,制服左側破破爛爛的名牌上寫了幾個字。

華文高中三年二班。

「同學,已經很晚了耶,妳怎麼還在學校?」

該不會是沒趕上警衛鎖門前,被困在校內了?

女孩沉默不語。

邱文賢繼而又問:「妳是不是太晚出去,被鎖這了?老師有鑰匙,可以帶妳出去。」

「我還沒找到東西。」女孩歪了歪脖子,細細長長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斷了似的。

邱文賢再次縮了縮身子。

這次並不是因為太冷——

不,應該說是:不只是因為太冷,還有那女孩的聲音。

如幽靈般的怪異,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我,還沒找到東西。」她又重複了一遍。

「嗯——妳要找什麼?」邱文賢掏出辦公室鑰匙:「是忘在班上了嗎?等我一下喔,導師辦公室裡有鑰匙......」

「女廁。」

「什麼?」他停下動作:「女廁?是忘在女廁對嗎?」

「娃娃忘在三樓的女廁,找不到。」女孩抬頭,指向對面還亮著燈的廁所。

還是亮的?

邱文賢在心裡計算著。

如果女孩剛才有去上廁所,下來的時間足以讓感應燈自動熄滅。

自動感應裝置壞了吧,要找時間請人來修了。

「那,老師幫妳一起找,可以嗎?」

女孩點點頭,邁開腳步,朝樓上走去,邱文賢緊緊跟隨在後。

「這裡。」女孩停住腳,頭一格、一格的轉向邱文賢。

「啊......」邱文賢耳根泛紅,吞了吞口水。

老實說,他真沒進過女廁。

「老師——」女孩的頭有緩緩的抬高,彷彿故障的機器人般,發出了「喀喀」的聲音。

邱文賢硬著頭皮,「舉步維艱」的走了進去。「呃,同學妳剛才上哪一間?」

「第,一個。」女孩一字一頓,喃喃道:「第,一個。」

「第一個......」邱文賢打開第一間廁所,眼睛快速搜索裡面的每個角落,終於在放置物品的架子上看到了一隻男孩娃娃。

正確來說,是「男人」娃娃。

「不是在這裡嗎......?」邱文賢抱起娃娃,頭探向門外道:「呃,找到了。」

喀噠喀噠、喀噠喀噠。

欸?

是錯覺嗎?

娃娃好像......動了?

「同學,這娃娃......」邱文賢正要將它還給女孩時,娃娃的手喀的握住了邱文賢的脖子。

「等一......」

呼吸不了。

女孩笑了笑,用纖細的手反握住自己的脖子。

啪。

清脆的一聲,斷了下來,剩餘的殘肉牽著整顆頭顱。

她從口袋中抽出水果刀,每走一步,嘴邊淌著的血便從搖搖欲墜的頭上抖落下來。

她開始唱歌。

不是令人愉悅的歡樂頌,也不是悲悽婉轉的喪曲,而是莫札特的《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温柔平靜的曲調,經女孩一唱,竟變得刺耳恐怖。

「妳......」邱文賢驚恐的瞪著女孩:「不......」

她是誰!?

別靠近我!

話哽在喉嚨中,說不出來。

女孩微笑,撩起頭髮......

「啊——————!!!」

水果刀直直的插入了他的頸子,邱文賢掙扎了幾下,不一會便停止了呼吸。

「第一個,」女孩丟下刀子,繼續重複著。

「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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