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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2 店裡來了蛇

「我知道了。」

西月簡潔地丟下這句話後,話筒另一段就再無任何聲響,書宇看著通話終止的手機畫面,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做甚麼。

他其實算是跟身為副店長的西月同期進來的,但他無論學習能力還是危機處理能力他總是比不上一來就深受店長重用的西月,像碰到今天這種特殊危機狀況,他能力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往上呈報了。

不該來啊…。他想起剛在最後好像有聽到西月低聲說道,是阿,何止不該來,是萬分之一的機率也不該存在的狀況。

剛在電話中和西月說的那句話,是在這條商店街上生存的店家間彼此的危機暗號。

歡樂鎮處在不上不下的二區裡,很多居住在經濟重心的繁華一區中都會以為再往外一點的二區不過是一區的延伸,只不過可能老舊了一點,不那麼繁榮一點,但總比最外一圈、宛若時間倒退好幾千年的農業中心三區還好一點。

實際上大家都誤會了,純樸而無知的農耕生活哪裡可怕了,就是窮了點,可怕的是二區這種不上不下的生活,拼命向上爬的方式太苦。

但無論如何也不想努力生存,卻也矛盾的害怕哪天會過上了三區的貧窮日子,所以很多在這裡成長的人就不知不覺間走偏了,總幻想著用各種旁門走道來實現一條順遂的道路。

那怕過程是用暴力和不正義鋪成的。

比如說秋風。

秋風其實不是一個真的名字,它指的是二區最大的暴力集團--赤蛇集團。至於為甚麼暗號要取作秋風,他也不是沒有好奇過,他剛來這裡不久的時候就跟向他們傳授這個暗號的隔壁二手書店的老闆詢問。

「這個嘛...是為甚麼呢?」

老到可以當他爺爺的書店老闆當時笑呵呵地這麼回答,大概是這暗號傳是傳下來了,但沒什麼機會用上,所以確切理由大家大概也忘了吧。

老爺爺那時說,別看這裡雖是人口密集處的市中心,但卻也因此是政府管控的比較嚴謹的地方,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想升官因此很怕惹事的警察局長就會在接下幾周展開超嚴密的掃蕩活動,所以哪怕那些壞蛋分子多麼的垂涎這區,也不敢輕易造謠。

而自打在這裡工作以後,還沒真的用上這些象徵紅色警戒的暗號,也因此他一直覺得那些可怕的事情不過只是老一輩間口耳相傳的傳說罷了,沒真的放在心上。

所以當今天一如往常地上工後,突然來了一群自稱赤蛇的黑衣人士,然後幾個看起來還像小孩子的成員就直接用攜帶過來的球棒到處破壞,霸佔整家店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還在甚麼可怕的噩夢中夢不醒。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剛好那時店裡沒有其他客人,因此沒有造成其他人員傷亡,他心想大概是有先在外看準沒有客人的時候才闖進來吧,但卻也因此不能指望會有好心又勇敢的客人出面幫忙。

不過好在對方闖進來的時候,他剛好在吧台區,所以他還能趁著大夥人還沒注意到時,躲到吧台下方趕快將消息傳遞出去。只是原本還盤算著是不是要順便報個警,但隨著身後各種碰撞還有玻璃碎掉的聲音有逼近的趨勢,他自覺再繼續躲下去可能會被發現,所以便果斷放棄並起身往前方走去,打算試著阻止他們繼續破壞。

「聽說昨天我家的老么來這裡喝了杯咖啡後,就嚴重腹瀉,到醫院去吊了一整晚的點滴呢。」

為首的紅髮青年他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就面對著衝到他們面前的書宇坐下,說道,「今天我來,就是想來討點醫藥費。」

他微微向後傾著身子成散發一股慵懶的氣息,語氣亦不帶任何一點威脅氣息,好似今天來就只是想來喝杯微苦的espresso。

書宇想用眼神示意在附近的晚班工讀生純優,要她找個時機報警或是找人來支援都行,無奈對方已呈現一個嚇傻的狀態,整個人縮在角落完全沒有要行動的意思。

他暗自嘆了口氣,只能繼續往下說道,

「客人,我想這當中有沒有可能是有誤會呢?」

「誤會?」

「是的。我們家的咖啡豆是絕對新鮮的,使用的咖啡機還有杯器每日也都有妥善的清潔,您說的狀況,我想…唔」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他就感覺到有東西從側邊擊中他的頭,接著四濺的綠色碎玻璃還有瞬間的痛感就從他被擊中的左側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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