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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集合

      離報名已過了兩個月,廣播的訊息讓我對今天中午充滿期待。

      「晴彣,要集合囉!」坐在我斜後方的陳佳怡提醒我。

      她是學生大隊的,個性大大咧咧,不受拘束,也是很好聊開的人,不到幾個禮拜我們便熟捻起來。過了兩個多月,全班也認識的差不多了,小圈圈該出來的也都出來了,令我慶幸的是小圈圈的界線沒有很明顯,就算一開始有,也該被我們踩踏模糊了。

      「好,還有誰要一起去?」自治有四隊,每隊兩個人,應該會有八個人一起集合吧。

      「我記得有祖綺、倧耀、莉榛,這個號碼應該是柏彥的,這個我……忘了。」佳怡歪著頭想了想,邊在黑板上寫下我們的座號。

      這是善藝的制度,凡是午休時間不在教室都要寫上原因,方便秩序大隊評分。

      「好吧,可能他們都先過去了,我們也走吧。」

      他們的號碼在上面,但人不在教室,想來應是如此。

      一樓的教室離玄關很近,不用一分鐘就可以走到,果不其然當我們走到玄關時發現林柏彥他們整齊地排在第二排。

      「吼,來都不揪的。」陳佳怡盤腿坐在林柏彥後方,輕推他一下。

      「我又不知道有誰。」林柏彥反駁。但以他呆呆的語調來說,毫無任何殺傷力。

      「安靜,現在是午休時間。」台上人的聲音不大,只足夠所有人聽到,話音像具有魔法般,台下頓時一片寂靜。

      台上三年級學長姐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不外乎是班級、姓名,但就算是禮儀大隊的學姐,我也壓根沒記住姓名,直到真正要分開時才將它烙在腦海。

      那時,我並不知道,有些事情是當下未能記住,往後就再也無法想起的。

      台上學姐神色略顯淡漠,「你們都將進入自治大隊,自治,就是自我管理,若你們都管不好自己,那憑什麼管別人,別人又憑什麼信服你們?」

      霎時,一粒種子落在我心底──自治不好混!

      學姐沒有要求我們回答,逕自走向後方,換另一位看上去較和藹可親的學姐上來。

      「你們要交談就盡量放低音量,我這裡有幾張資料,你們拿回去填一填。對了,有沒有人是被迫來的?現在可以退出。」她的聲線柔和,卻隱約透著威嚴感。

      聽到這裡,眾人面面相覷,良久,退出者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也包括張祖綺。據我所知,我們班都是自願的不是嗎?抱著疑惑,環視玄關。幾近三分之一的人舉手。自治真的有這麼無聊嗎?怎麼都是被迫的?

      學姐緩緩掃過台下,「舉手的這些人,都可以走了。」

      一瞬間,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敢走。一個被迫來參與的事,又突然有人輕易的告訴你可以離開了,任誰都會猶豫吧。

      學姊並沒有驚訝於眾人的猶豫,一改適才的柔和,無比認真地道:「我可以告訴你們,參加自治,是一件很累的事。你可能會在很忙的時候犧牲個人時間,也會在很熱的時候站在太陽底下。但若你們願意,一定可以在這裡交到很多朋友,學到很多事。」學姐停頓一下,接著說:「利弊我都告訴你們了,希望你們想清楚再決定,如果要離開的請便,我們不會留你,但若決定要留下來,就請你們拿出做事的態度,這裡不是來玩的。」

      語畢,第一個人起身,第二個接著,一群人浩蕩地走了。離開的很多,留下的卻也不少。我並沒有因此萌生離去的念頭,原因很簡單,就現在看到的自治學長姐們,雖各有不同,但他們的眼中同樣流露著自信的光采,熠熠生輝。

      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在自治的集合場地裡,沒有誰記住了誰的名字,離開,也沒有誰依依不捨。而留下的人們,也沒有誰確定未來會如何,也沒有誰確定未來會不會後悔今天。

      解散後眾人各自三兩成群回去,由於午休已結束,校園喧嘩起來。

      「晴彣,這樣我們班的自治大隊人會不會太少啊?」佳怡納悶地問。

      「應該不會啦!剛剛感覺還是有滿多人留下的。柏彥他們不都還在嗎?」

      「也是,不過幹嘛要逼大家來呢?這樣有意義嗎?好險幹部他們願意放人走,不然剛開始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也太可憐了。」

      「這樣也好吧!不然對他們的管理也是種麻煩。」

      我們手拿適才發下的家長同意書,閒聊著回到班上。

      「欸,這是什麼?」張珈云指著我們手裡的報名表問,「妳們午休不在就是為了拿這個嗎?」

      「對啊!」我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張珈云是坐在我身後的三號,莫名其妙發現對方都熱愛動漫而熟稔起來,不過我會考後已經很少看動漫了,只能挑些經典搭配輕小說等休閒愛好慢慢搭上話題。她最厲害的昰日文已經N2了!還是C圈人物!

      我對這種擁有夢想,並有勇氣去做的人由衷感到佩服。曾聽過:若一個人的眼睛在發光,不是看見喜歡的人,就是懷有夢想,而我在她眼中實實在在地看見閃動的群星。

      那是我所沒有的。

      總之,我們就因座位聊起來了,她和佳怡是幼稚園同學,我也是藉此才認識佳怡。

      「這個好玩嗎?」她晃動手中的紙,「感覺會犧牲很多個人時間。」

      「不知道欸,反正就試看看。」報名表在我眼中飄動。

      「那妳們想填什麼?好像不用照班導那裡的填。」

      「我要填學大!」佳怡率先回答。

      「我還是填禮儀吧。」其他感覺不太適合我。

      「那妳們加油囉!」她對我們比一個加油的手勢,「不過我們班還有誰是禮儀跟學大的啊?」

      「我記得莉榛也是禮儀的。」

      我對邱莉榛的印象很不錯,妹妹頭,臉有點嬰兒肥,聲音細柔很可愛的一個女生,應該是大多數男生會想保護的類型。

      跟她共事會很開心吧,我心想。

      「這樣啊!那妳們什麼時後要開始值勤?」

      「好像會先集合,講一些要怎麼值勤之類的。」佳怡回。她似乎很期待。

      從兩人的閒聊,變成三人的課後時光,時光彷若駐足在我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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