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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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新生

      暗戀,是一場酸澀的遊戲,但我們把青春塗在舌尖,欺騙自己。

      九月,青澀依舊抹在臉上,高高束起的單馬尾隨著步伐搖擺,將臉的輪廓顯露出來,兩朵興奮的紅暈在頰上浮現,無一不顯示對新環境的期待及生澀。

      剛下捷運,我踩著樹影前進,像新生兒般東張西望,連地磚的輪廓纹理都被我研究個透徹。一旁馬路的喧囂蓋住交談聲,卻蓋不住快飛上天的心情。我從圍牆向內望,操場一覽無遺,截然不同的一切讓稍微靜下來的心又再次雀躍。

      隨著導生學姐邁入接下來要生活一年的教室。穿著國中粉色運動服的我坐在二號的位置,眼角餘光偷偷掃過一圈教室。

      沒有……

      沒有任何熟悉的臉,沒有任何粉色的衣服,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天啊……

      發現這項事實,心情立刻像受驚的小貓般蜷縮在角落,暗自滋生著不安。兩種情緒在互相拉扯,頓時感到無所適從。

      「剛進來的同學,看黑板上的號碼入座。」其中身形高挑,戴眼鏡的學姐對教室後面的人喊。

      我順著聲音傳遞的方向看去,一群男生跟著另一個長髮,很可愛的學姐進來。男生們都跟我一樣,帶點國中的稚氣,也帶點對新環境的羞赧。  

      等到拖拉椅子的吵鬧聲停止,學姐們開始發給每個人資料,對此,我已經可以行雲流水的寫出所有制式化的問題,例如以前得過什麼獎,為什麼進入善藝高中之類的,但其中一道題目越過所有文字,停在眼前。

      你(妳)未來想做的事?

      我停頓了,原應將以往的答案原封不動地填上,但在沒有人看見的情況下,最終潦草地提筆寫下:咖啡師、作家。

      矛盾地希望沒有人看到,卻又希望有人看到。

      可能是受小說的影響,我對成為咖啡師一直懷有憧憬,卻也沒找到非它不可的理由。至於作家則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需要花費大量心神,卻又時常無疾而終,於是我悄悄將它埋藏在心底,在心中一隅生根。

      我想用筆寫出自己的故事,儘管它只能感動自己。

      「都寫完了?」班上一片沉寂,「沒寫完的舉手。」依舊安靜。

      「那從後面收過來。」

      最後一個人站起來往前收過去後,戴眼鏡的學姐尷尬的跟我們互看,長髮的學姐則是靠在一旁窗台看書。

      「呃……大家聊聊天嘛,這麼安靜很乾欸,不然來自我介紹?」她露出尷尬的笑容,「好啦,我先來自我介紹,我是二年四班的王曉萱,是秩序大隊的。」她側著身,壓低肩膀給我們看制服上的肩章。

      灰色的肩章上有紅色的善藝校徽及藍色的橫條。

      「學姐,妳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她向著不知何時放下書本的學姐問。

      「好。」她走向講台「我是二年二班的周玉,是禮儀大隊的,是你們的直屬班,請大家多多指教。」

      漂亮!這是我心裡唯一浮現的兩個字。不論是聲音流暢度,或是表情動作,都像是在朗讀金章玉句一般優美。

      學姐侃侃而談的自信模樣,正是我所期待,十七歲的光芒。

      「什麼是大隊?」坐在教室左半邊的男生突然開口,我循聲望去,卻沒找到是誰問的。

      眼鏡學姐貌似沒想到有人會問問題,驚訝帶點愉快的回答:「自治大隊是由學、禮、糾、秩組成,合稱四大。學大是抓翻牆、吸菸,維護校園及捷運安全的;禮儀是在校門口抓服儀不整,違規的;糾察是管控車輛,維護交通的;秩序是早自修、午休及重大集會評分的。」

      這所學校有四大隊,分別是:學生、禮儀、糾察、秩序,是學生自治團體,各司其職,維護校園秩序,聽起來好像什麼超人戰隊一樣。

      但我心動了。

      說起四大,學姐的目光泛著光彩,自信的神情由內而外散發,肩章宣示著驕傲。

      「那顏色代表什麼?」又是個找不到主人的問題。

      「學大綠色,禮儀白色,糾察紅色,秩序藍色。」學姐一一解答,並接著說:「你們想來四大的可以來找我報名喔!可以認識別班的人,也可以學到很多事。」

      不知為什麼,看著學姐自信的光彩我動搖了。

      我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進入善藝的?

      我又期待在這裡獲得什麼?我想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儘管它仍在雲霧的另一端,但至少我還看得見前方的路,我還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想在這裡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和真正喜歡的。

      我卻從未想過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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