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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他們之間(1)

《04》

四人的聚會結束在平常的午後。

「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江雅婷自認為自己是個非常識趣的人。

「走啦!」她拉過一旁還想待下去的邱書宇急忙離開。

或許是覺得不應該做情侶間的電燈泡,又或者透過短短的聚會嗅到一些不尋常的氛圍。總之,她選擇識相的離開。

剩下的兩人,安靜到只有咖啡廳的音樂還環繞在他們周圍,悲傷的旋律好似在為他們訴說些什麼。是哀傷嗎?

那說不出口的悲痛。

沉默向來是他們的默契,若不是因為那件事,他們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最近還好嗎?」簡萌欣打破空氣中的寧靜,似是平常的與樊孟熙交談。

「很好,妳呢?」樊孟熙也如正常般與她對談。

「很好。」

「她也很好。」簡萌欣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道。

此時咖啡廳的音樂已經停止,接著又播放起動人的旋律。

「他也很好。」樊孟熙也回應她。他知道她想聽到。

「我知道。」

我們都知道他們很好。

「有空來家裡坐坐,我是說我家,我媽很想你。」簡萌欣好似沒事的對著旁邊的樊孟熙提出不算邀約的邀約。

「好。」他輕聲回應。

外面下起傾盆大雨,白天時明明還烈日當頭,天氣的變化就如同要回應他們之間的關係。

過了一刻鐘。

「我送妳吧。」樊孟熙突然說道。

「不用了。」簡萌欣拒絕他。

她想反正他們是兩路人。

簡萌欣打開淺藍色的隨身傘,走出咖啡廳的屋簷,一步、兩步、三步……越走越遠,她的背影越來越小直至看不見。

樊孟熙望著她的背影眼眶微潤,長久以來圍繞在心頭的複雜情緒久久不能消散。

他知道他愛上她,愛上簡萌欣這個人。

這是他不願承認的事實。

走遠的簡萌欣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想些什麼,沒有看見眼前的水窪,噗通一聲的一腳踏進去,小腿濕透的她停下來。傘內清秀臉龐掛著兩道淚水,跟傘外的雨一樣,沒有停歇的跡象。

簡萌欣她知道自己愛上樊孟熙這個人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可以愛上他嗎?這就像是偷來的,又像是背叛了誰。

一個月的時間,她知道他們倆是刻意疏遠彼此,他們都知道不可以再繼續下去,已經變心的他們,不能再繼續這場不同於常人的戀愛。

要嘛段乾淨,要嘛重新開始。

時間終究沖淡傷痕。

他們可真是無情。

簡萌欣自嘲的在心裡為他們倆做下評論。

-

咔噠一聲大門被打開。

「回來啦,妳餓不餓,我有買鹹酥雞。」江雅婷對著剛回到家的簡萌欣說著。

「不餓,妳吃就好。」簡萌欣的臉儼然看不見剛剛的淚水,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她哭過。她又回復到江雅婷認識的清冷女孩,平靜的回覆江雅婷的話。

「喔,好吧。」江雅婷表現出一副沒關係的樣子,實則內心刮起滔天巨浪。

他們之間是怎麼了?

在江雅婷看來,他們之間跟普通情侶不同,並沒有甜蜜的滋味,有的只是他們身上那股說不出的相似感。

越發濃厚的相似感。

簡萌欣簡單收拾東西後就回房間,期間江雅婷都沒再開口。

江雅婷和邱書宇先走後還特意詢問他知不知道簡萌欣和樊孟熙的關係,不出所料的邱書宇也不清楚。

她想這種事情也不好打探,畢竟是他們的私事,可是她還是希望簡萌欣有天能夠和她傾訴,她會很樂意做那個分擔的人。

她是真的很喜歡簡萌欣這個朋友,即使對方可能未必跟她想法相同。

-

等不到人回來的邱書宇打開大門看見的是醉倒在地的樊孟熙。

「我就知道。」他咬牙切齒的拖著樊孟熙,試圖將他拖回屋內。

「真重!」

天殺的萬惡酒精。

邱書宇今天才發現樊孟熙憂鬱的來源,大概是和他不曾提起的女友有關。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故事,他不好摻和什麼,但如果樊孟熙願意,他絕對很樂意幫他排憂解難。

邱書宇終於艱難的將樊孟熙拖回他的房間。

「兄弟,何苦呢?」邱書宇喃喃自語。

他在心裡苦笑一下,他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他不知道樊孟熙是為了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

既然喜歡,又為何退縮。

情感真的是件最難捉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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