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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我們的相遇是必然

    叮──咚──噹──咚──

    學生最喜歡的聲音迴盪整座小學,在老師還沒開口說下課就收拾書包的幾位男孩,此時便迫不及待地奔出教室。

    相較下,因女孩們藉由詢問作業名義圍繞而差點脫不了身的他,一如往常地要到六年甲班找鄰居朋友一起回家。

    身處的癸班跟甲班雖然有點距離,但他無所謂,畢竟朋友的教室在一樓又最靠近校門,理所當然該由他前往會合。

    只不過他常常晚抵達,朋友曾一度埋怨等他都等到教室沒人了。可是他總不可能解釋,原因來自女生太麻煩。

    「?」

    一到甲班走廊,他非常訝異,除了老師不在,罕見地所有同學都還沒走。

    朝著站在門邊的朋友靠近,同時他發現甲班氣氛看起來有些怪異,以一男一女為視線集中點,其他人都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僅在觀望也悄悄議論著。

    而受矚目的兩位狀況更非比尋常,男孩似乎在氣頭上,不管周圍似地放大音量責備低著頭不敢吭聲的女孩。

    這就詭異了。

    他常來甲班、也常聽說女孩和班上同學交情不錯,大家無一不喜歡她,但現在為什麼沒人上前阻止那名他初次看見的陌生男孩?

    「啊,你來啦……你問怎麼了?呃,其實也沒什麼啊,就只是……」鄰居朋友沒好氣地為他解答。

    但他聽完更疑惑了,假設事情真如朋友所說,那眼下憑甚麼要由女孩一個人扛下?應該是默許的大家都得負責吧?

    「大家都不知道那個轉學生會發飆啊,有夠突然就……欸!等等!」

    他不顧後頭驚呼,直接走近爭吵的焦點處,所有人都驚訝勇氣十足的不速之客登場。

    就連剛剛盛怒的男孩也瞪大眼,嚇到似地張著嘴,中斷數落。

    「我相信她一定有在反省,你要不要也冷靜一下?」擋在女孩前方,他瞄見臉色蒼白的她明明抓皺了裙擺,眼角的淚水卻頑強地不滑落,「大家都是同學,有話可以好好說。」

    語畢,沒給對方開口的時間,他牽住女孩掉頭就走。

    這個瞬間、這個決定,到很久很久以後他回憶起來──或許就是所謂的必然吧。

    然而,這時候的他並不曉得,只是一邊加速朝校門前進,一邊腦內碎碎念鄰居朋友連這點忙居然都不幫。

    因此,他也忽略了緊跟在後的女孩神情變化。

    「不、不行!危險!」

    背後傳來的稚嫩警告尚未聽出什麼意思,他就被推到校門旁的草叢堆中,而女孩也滿臉困惑,甚至犯案的雙手都未收回僵在空中。

    他沒來得及爬起身,前幾秒所站的地方毫無預警地衝出龐然大物,伴隨著尖銳刺耳的煞車聲暴力碾壓和平校園裡所有的吵雜,猶如無節制的黑洞吞噬眼前所能觸及之一切。

    視覺上的衝擊來得快、去得慢。

    當他汗流浹背地找回呼吸方法,這才注意到地上那又長又粗的大輪胎痕跡,而附近也早已化為尖叫聲四起的恐慌場面,學生們有的逃竄,有的大哭,有的被家長緊緊護在身後;因激烈聲響而紛紛趕到現場的老師們,有的震驚,有的癱軟,有的努力合作不讓學童再圍觀,催促他們快離開學校。

    接著他再機械般地低下頭,發現地上參雜不少如陽光般刺眼的紅色水漬。

    直到校門口的警衛叔叔、志工阿姨找上跌坐在地的他,他才緩緩意識到──

    女孩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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