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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瀰天暖橘

      後來,當分班名單公布,我發現自己和藍天寧在未來兩年都要同窗的時候,我也完全打消了退社的念頭。

      第一,是我也許並不應該為了有可能解決、具有期限性的緊張的人際關係,就放棄了自己本來的興趣。

      第二,是我接下來也跟藍天寧這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就算退社了,遲早也得回去,有跟沒有一樣。

     

     

      熱音社的新晉幹部風波,不意外地延燒到了社外。但因為藍天寧作風獨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每每有人想引戰,最後都會被引向「雖然我不喜歡簡姿姍,但藍天寧那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這樣子的結論。

      但他到底在想什麼?

      其實連我也不知道啊。

     

      我最擔憂的,還是乖調魅影的其他三人。

      我莫名其妙地當上了本來應該是由趙宇楊來擔任的副社長,又莫名其妙地成為了他們的主唱,表演時都要站在他們的中心、他們的前面——換成我我也會覺得我團長瘋了。而這個新來的,根本很多餘。

     

      「哎,這,小事而已。是妳還不知道:藍天寧那個人就這樣,習慣就好。」

      鍵盤手小嫣用她那比大叔還大叔的低沉嗓音說著。如果她是演員,而我是後期,我絕對會幫她P一支雪茄到她嘴邊去。

      「妳別看他那個人看起來一直都很冷靜的樣子。當他一有做某件事的念頭的時候,他行動力比誰都還強,比任何人都還腦衝。」

      我壓低了聲音,「……你們都不介意?」

      小嫣聳了聳肩,「剛認識的時候還會有一點。但有些人的特質,就是很難量化——他身上的確有種並非隨處可見的Leadership。在做決定的時候,雖然看起來總是太突然,但妳後來就會發現他根本預言家體質,每次『查狼』查得比誰都還準。時間久了,自然就相信他了啊——藍總就是我老大!」

      「藍總就是我老大!」「藍總也是我老大!」

      練習室裡,一旁的趙宇陽跟居仔一前一後地應和。

      隨即,眼都還來不及眨,他們幾人就被剛走進來的藍天寧,以眼神掃了一把把冷箭過去。

     

      「認識完了?那好,我們現在來討論下學期開學典禮要表演的曲目。」

      藍天寧一板一眼地說道。

      我看了看他那張死魚臉,又看了看乖調魅影其他三人認真聆聽的面孔——過去一年,他們到底是怎麼習慣這種高壓統治的?

      「每當新生入學,具有表演性質的社團,學校會安排他們在開學典禮中演出——我們熱音社也不例外。而依照社裡的傳統,基本上都是以社長所屬的樂團負責。所以我們暑期需要騰出時間約練。」

      「是的船長!」趙宇陽四指置於眉前向藍天寧行禮。「您交代的任務,老子……不對,是小的!小的絕對傾盡一生之力完成目標!」

      藍天寧斜了他一眼。微微地挑起眉尖。「演夠了?」

      趙宇楊瞬間慫了起來。

      「演、演夠了……。您……您請繼續……」

      藍天寧放了一份資料在練習室的木地板上。旋即起身。「那好,你們三個先把我昨晚擬的那些候選歌曲、可能的編曲方向,還有預定的練習時間看一看。有問題或需要喬時段的,明天放學再討論。」

      接著,他指了一下我,然後比向門口。

      「簡姿姍,跟我走。」

      「我?」我睜大了眼睛朝他看去,「我不用跟他們討論?」

      他冷冷地看了過來。

     

      「妳看不懂是要討論什麼。」

     

      ——滿滿的鄙夷。

     

      「欸。不對吧。雖然我之前不是跟你同團的,但我不至於不了解社團表演要怎麼準備耶?」我不服地看向藍天寧。「你自己要把我留下來的,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現在其實只是想翻玩那些人排擠的勾當?」

      「喔齁齁,某人又要炸鍋了喔——」一旁趙宇楊開始看好戲。明明他也半斤八兩。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藍天寧從他的口袋掏出了剛才沒拿出來的USB,「我在那份資料上,列的幾首候選都是我從前寫的曲子。妳沒聽過的話,該怎麼選?」

     

      我愣了愣。接著,才後知後覺聯想到,在過去幾次乖調魅影的演出,的確每次都至少有一首是藍天寧原創的曲目,而非翻唱。

      而且那些曲子的質量是實打實的好,我一直很懷疑,他既然有這樣的能力跟興趣,那為什麼不選擇去挑戰更高的殿堂?

      和他年齡一樣未成年,但卻已經具有成熟創作能力的國內歌手,我腦子裡一下能想出來的甚至還不到三位。

     

      我低下了頭。自知這次真的完全是自己結論下得太早、誤會他了。尷尬地「噢……」了一聲,就乖乖地跟在他屁股後面往社辦前去。

      路上,藍天寧回過頭看我垂頭喪氣的苦樣子,忍不住出聲:「妳這樣搞得很像我剛罵過妳。」

      「我沒有……」

      而且你罵我好像……也合情合理。是我先大聲還誤會他的用心的。

      不然,如果當我以什麼都不了解的狀態,去跟其他幾人一起討論,我的情況只可能更難看,因為怎麼樣都融入不進去。

      「那就別低頭,把頭抬起來。我沒做錯,妳也沒有。」也許是放學後的殘陽,是暖橘色的緣故。藍天寧的臉龐,難得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冷冰冰。「沒哭的人如果低頭也會被解讀成脆弱,但抬頭仰望天空的人,哪怕哭了也不會被戳破,是吧?」

      我愣了愣,對上了他難得溫煦的眼眸。

      不知怎麼地,我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是怎麼樣的感覺我說不上來。

      但唯一能具體地感覺到的是,我好像又對這個人多了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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