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HOT 閃亮星─花奈調整信箱公告耽美稿件大募集

1-2 乖調的青春

 

      大概在不久前,我在學校裡的標籤還是這樣的:

      #天姿國色一株花

      #凌中熱音新門面

      #直率開朗小蘋果

      #只可惜有男朋友

     

      聽起來很土,我知道,我對此相當拒絕。更是討厭校版上那群人總拿我跟宋庾芷相提並論,每每提起,就非得要從我跟她之間決定出一個校花來——拜託,我跟宋庾芷那種知三當三的人,相去甚遠好不好?

      不過,也正是因為宋庾芷這個人的感情生活,堪稱第三者專業戶。每每被吃瓜群眾提起,我都因為人品的緣故,奪得了那毫無意義的兩字頭銜。

     

      我一直很期待下一屆可以冒出一個不幸長得符合大眾審美觀的學妹,讓她把我頭頂上校花那兩字拿走。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這名號卻是我自己,先把它拔下來了。

     

      #上帝果然很公平

      #划水車禍大主唱

      #惱羞易怒活火山

     

      你以為第四個固有標籤還是「男朋友」嗎?

      不。他這個人就是一切的源頭。

      並且,嚴格而論,剛剛提到的宋庾芷,也逃不了半點責任。

      只是表面上被說的都是我而已。

     

     

      讓我們回到兩個月前。

      我過去可能患有眼疾,需要胡適的媽媽幫我舔一下。從國一開始,我就暗戀學校的管弦樂團首席,梁景辰。

      光名字就是風度翩翩的紳士,夢幻無比的學長,對不對?——當然不對。然而遺憾的是,我曾經還真這麼以為。

      我曾以為他就跟童話故事裡的「王子」沒有什麼兩樣,就這樣默默暗戀了他很久、很久,就連我選擇高中的時候,想都不想,第一志願就填上了有他的那所。

      上了同間高中,梁景辰在我心中的夢幻程度,又更上去了一等。他不僅僅是氣質優雅的管弦樂團首席,更是備受大家喜愛的學生會長。

      我費盡心思透過學校形象宣傳片、音樂性質社團交流、管樂團公演工讀生……諸如此類相當多的渠道,總算和他建立起了聯繫。

      就像我曾幻想過八百八十八萬次的瞎妹情節一樣,我們迅速就看對了眼。而他一得知我早已暗戀他多時,便跟趕火車似的,不消兩三個禮拜,我們就吻在了一起。

     

     

      而我那時渾然不知的是,平時和我們相處起來都很正常的副會長學姊,竟然是他心裡的那一道白月光。

     

      白月光學姊有個非常恩愛的游泳校隊男友,那香噴噴的八塊肌,是個女的看了都會為他瘋狂——於是,就在不久前,宋庾芷也瘋狂了,發動了知三當三的招牌技能,介入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對,看到這裡,你一定很懷疑:明明當三的是宋庾芷一個人,怎麼問題跑到我身上了?

     

      第一個原因,白月光學姊和她的大肌肌男友,因為男方懷著騎驢找馬的心態的緣故,從頭到尾都相當低調、只在親近的友人間公開。

      所以,這一回,宋庾芷作為男方騎了一百條驢子後終於尋得的那匹白馬,男方當然在確定關係的第一瞬間就大肆宣揚了。

      然而,這一次,無關群眾並不知道,她是又做了一回小三的。

     

      第二個原因,就是我那個心裡一直有人家學姊,但想說有個校花級學妹,能吃就吃的渣男前男友,在學姊為情傷所苦的時候,和她「終於」越矩了。

      最後,為了不讓學姊也被冠上第三者的稱號,被潑髒水的人,就只能是驢子本驢——老娘我了。

     

      梁景辰在關係暴露以後,先聲奪人地對外表示,他長期以來受我的「癡情」所惱。最後,在被頻繁騷擾的第四年,也就是我衝著他來到凌晴高中的時候——他終於受不了了!

      他受不了我不斷干擾當時正在曖昧階段的他和學姊,於是勉為其難答應我的「交往」要求,為的就是不要讓我去動他心愛的副會長半根寒毛。

     

      他把我在暗戀時期沒送出去的情書背後的含意,一一扭曲,作為我「痴女」的證據。

      把我每次吃醋講出來的氣話截圖,說那是我對他們這對真愛的「威脅」。

     

     

      「我說多少次了,我知道你有學生會的公務要忙,但你能不能為了我,跟學姊保持一下距離?」

     

      「為什麼你今天中午又跟學姊一起吃午餐?你如果真的想要有人陪,我也可以委屈自己,從一年級大樓飛奔過去找你啊。」

     

      「今天我翹了熱音社的練習,去看景辰學長管樂隊的表演……他跟王子一樣,我好喜歡他。」

     

     

      因為累積了整整四年,其中還有大半年有過密切的交往。他能扭曲的證據能堆得比聖母峰還高。

      甚至有些話,我都已經忘記那當下是怎麼樣的時空背景,會讓我說出這樣子的話了。

      要我一一澄清,我根本做不到。

      我才高一,至今我才幾個四年?而我過去四年充盈我生活的每個角落的少女情懷,全給他毀了。

     

     

      這還不夠,在這件事甚囂塵上之時,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針對我過去其他行為的片面指責。

     

     

      聽說簡姿姍成績很好對不對?但別忘了,她每每考最高的科目,都是物理,而且她還跟物理老師是可以打情罵俏的關係。

     

      聽說簡姿姍要代表學校去比科展對不對?但我告訴你啊,我朋友跟她同組,科展的報名表上要寫彼此分工的比例,而她寫了85%都是她自己,簡直不要臉。

     

      聽說簡姿姍是我們凌中熱音的新門面?拜託,你們沒看到她寫給梁景辰的訊息還是情書嗎?裡面都說了她翹熱音社的練習。欸,她們那團的四個人每次都因為她而湊不齊,就算她來了,她那脾氣也會把練習室搞得雞飛狗跳,根本沒有一次可以從頭到尾好好準備演出的。

     

     

      我跟物理科老師打情罵俏?是他每次見到我都要揶揄我跟梁景辰的關係,時間久了我當然能和他互懟。

      我把科展的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欸,其他兩個根本沒出現在實驗室過,從頭到尾只想著抱我大腿。我沒寫100%都叫做功成不居,懂?

      我總是翹凌中熱音的練習?國中我就翹了那一次,被學姊噹過就不敢了。但因為科展組別有兩個拖油瓶,剛開學我的確有過兩三次的練習不得不缺席。然而我每次都有提前通知,從未放過她們鴿子。

      我就算出席了也會把練習室搞得雞飛狗跳?那是這兩個月的事。其他三個人本來就忌妒我奪走了大部分的目光,所以當我被抹黑以後,她們便是最頻繁地和我面對面潑髒水的人,換作誰都會發怒好嗎?

     

      所有的事實就正如我所敘述的那樣。也許我真的跟趙宇楊說的一樣,腦內缺乏了剎車零件,一爆衝就收不回來。

      可是,我起伏很大的個性,只能成為我過錯被放大的原因,而不是我就應該被群眾汙衊的理由吧?

     

      ——但,在所有看熱鬧的人眼裡,一件事的真相越是不和平,他們就越是開心,就越有意願隨之起舞。

      我所有扎扎實實的解釋,就像與對的人在錯的時間相愛,到頭來全都是,徒勞無功。

     

     

回書本頁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