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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軒軒,醒醒。」一聲又一聲的輕喚,將在睡夢中的趙逸軒吵醒。

她微瞇著眼,看向來人後,又將棉被高舉過頭,「媽妳幹嘛啦。」

鍾燕如微微一笑,伸手拉下棉被,「今天是誰的生日妳忘了嗎?」

趙逸軒偏頭想了想,隨即跳起來大喊:「是爸的生日!」

年幼的趙逸軒有著比同齡的孩子更早熟的行為,她不像其他人會喊『爸比』、『媽咪』,因為她覺得那樣太過於幼稚,她想讓父母以她為傲,所以漸漸地養成自律的行為。

「那妳還不快起床,我們先去附近的公園等爸爸好不好?」鍾燕如輕聲問道。

趙逸軒點點頭,以飛快的速度盥洗,便牽著媽媽的手,到附近的公園玩耍。

鍾燕如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不時盯著手機,像是在等誰一樣。東張西望的舉動引起趙逸軒的好奇。

「媽怎麼了嗎?」

「沒、沒事阿,我是在想妳爸怎麼還沒來。」

趙逸軒坐在一旁,兩隻腳晃呀晃,咕噥的說道:「對阿,等好久。」

正當鍾燕如要回答時,她瞥見遠處有一個男人,欣喜的轉頭看向趙逸軒,「軒軒妳先在這自己等爸爸好嗎?媽媽剛剛看到一個認識的人,去打個招呼馬上就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泛起一股不安,趙逸軒急忙開口:「媽──妳要快點回來喔。」

鍾燕如一愣,隨即點點頭。

正要走時,趙逸軒跳下長椅,奔向她,「那媽跟我打勾勾,約定好會快點回來。」

鍾燕如蹲下身,僵硬的伸出手,勉強勾起一抹微笑,「嗯,約好了。」

我們約好的……媽媽……

等了許久,鍾燕如還沒回來,反而是趙方成先出現,「軒軒等很久了嗎?媽媽呢?」

「媽說遇到認識的人先去打招呼,等一下再回來。」

趙方成點點頭,呢喃道:「這樣阿……」

他蹲下身,「那軒軒跟爸爸先去買禮物送媽媽好不好?我們給媽媽一個驚喜!」

趙逸軒疑惑的歪著頭,「今天是爸的生日,為什麼要買媽媽的禮物?」

「今天不僅是爸的生日,還是我跟妳媽結婚七年的紀念日」趙方成臉上滿溢著幸福的笑容,笑彎了的眼,說明著他有多開心。

「好阿!那要快點回來,不然媽回來找不到我們會擔心。」

父女倆相視一笑,隨即興奮的到處逛,一路上說說笑笑,經過一家服飾店時,趙逸軒停下了腳步。

她伸出手拉拉趙方成的衣角,「爸,那件好美!」

趙方成循著視線看過去,笑著道:「真的很漂亮,軒軒眼光真好。」

「對吧對吧,穿在媽身上一定很好看!」頓了一下她又再度開口:「但是那件看起來很貴,被媽知道了她一定會不開心。」

趙方成笑著輕點她的鼻頭,「傻瓜,妳不說爸不說,誰會知道?」

買好之後,趙方成歡喜的牽著趙逸軒回到公園等待。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一盞又一盞的昏黃路燈接連著發亮,接近下班的尖峰時段,路上越來越多人,但人群中卻沒有鍾燕如的身影。

隨著機械式女聲反覆說著:「您撥的號碼將轉接到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計費,如不留言……」趙方成內心更是著急,怕她在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坐立不安的東張西望。

趙逸軒跳下長椅,擔憂的問道:「媽會不會是回家了?」

「應該不會吧,不然軒軒在這等,爸去附近找找看。」他蹲下身摸摸趙逸軒的頭,示意她別擔心,便奔跑著穿過一街又一街的道路。

自從和趙逸軒約定之後,鍾燕如心中的不適讓她無法專注於眼前的對話,她站在馬路邊,面有難色的開口:「天恩,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如果現在說對他們打擊太大了。」

站在她對面的李天恩沉著臉,「時間拖越長,對於他們的傷害反而更深,早點讓一切結束吧。」

「方成照顧我們這麼久,你總得給我時間慢慢解釋阿,突然要逸軒接受這個事實,我怕她會承受不了。」

「當年確實是我的過錯才會造成妳和趙方成貿然結婚,但是既然我回來了,就不可能放著這事不管!」

「我懂你的心情,但是現在真的不是適合的時機阿,再給我幾天,好嗎?」鍾燕如哀求道。

「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我一定會將妳跟逸軒帶走的。」

趙方成煩躁著抓著頭髮,看了看時間,想起還在公園等待的趙逸軒,便又拔腿跑回去,看著空無一人的公園,內心的不安越來越深,開始擔心趙逸軒會不會被人拐走。

想起新聞常常報導幼童被不肖人士賣掉的畫面,他渾身顫抖,內心不停著祈求趙逸軒平安,在大街上不停呼喊她的名字。

沒想到趙逸軒還沒找著,反而先發現了鍾燕如在對街的身影,看著再四十秒就轉為小綠人的交通號誌,他有些著急,趙逸軒不見對鍾燕如來說必定是很大的打擊。

就在倒數十秒的同時,他看見鍾燕如在對街跟一個男人拉扯著,他緊蹙著眉,看到號誌燈變色,馬上大步的走過去。

「燕如。」

「方、方成。」她驚慌失措的推離了那男人。

趙方成輕聲開口:「手機怎麼不接?我們等妳很久了。」

「喔,可能、可能是我關震動所以沒注意到。」

「這是……妳朋友?」

鍾燕如神情不自在的點點頭,隨即走上前勾著趙方成的手轉頭對那男人說:「天恩,我們先走了。」

李天恩伸手擋住去路,臉色平靜的開口:「既然妳說不出口,那就由我幫妳說。」

「不、不要──」

他無視鍾燕如哀求的目光,直視著趙方成,「我是逸軒的親生父親。」

一句話就這麼重擊在趙方成的心上,猶如一顆原子彈,將他炸得滿身傷,他詫異的看向鐘燕如,隨即荒唐的說:「你在開什麼玩笑,逸軒是我女兒。」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做親子鑑定,我今天來就是要接走逸軒跟燕如。」

趙方成憤怒的衝上前抓住他的衣領,「逸軒是我女兒,燕如是我老婆,你休想帶走任何一個人!」

「方成,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大街上這樣不好看。」鍾燕如伸手扯下在李天恩領子上的手,卻忽略了趙方成眼底的絕望。

「這男的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強忍著心中的痛楚,他抱有一絲希望的問著。

鍾燕如只是迴避視線,緊咬下唇不發一語,但是眼神中卻透露出一切的答案。

「妳怎麼能騙我……怎麼能……?」一字一句都如此難以啟口,支離破碎的幸福要怎麼再拼湊才能完整?

灑落一地的悲傷,就像潑出去的水,沒有再覆收的可能……

「……」鍾燕如的無聲對待,更是在趙方成頭上澆下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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