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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卡布奇諾】(1)

夜深,人靜。

若從夏川高中頂樓遠望,還亮著燈的建築已經明顯少很多了。

只有一間大房子,接近燈火通明,並沒有關燈的打算。

「不用制止我,我答應過他,每年的這個時候要幫她留燈,不然她找不到回來的路。」金色頭髮在燈光的配合下,明顯了。

少年看著窗外的黑夜,言神不自覺的空洞,要是當時不那麼堅持,今天也不必為了她而留燈了。

越過一條街,一棟公寓其中的一層樓,燈也依然留著。

那一層的門開了,一個中年女性默默的走進去。

「雪涵!雪涵,唉呀真是的,門也不好好鎖著。」

看著睡在沙發上的凌雪涵,凌媽媽沉默了,她因為許多應酬,所以常常晚回家。

但不管多晚,凌雪涵都會待在客廳等她回來。

「這孩子也真是的…」凌媽媽從房間抱出一疊棉被,蓋在凌雪涵的身上。

凌媽媽在公司上班,而凌爸爸則在國外做研究,因為在國外,所以可以見到面的時間也非常稀少。

「這孩子也是因為她爸爸,才變的這麼堅強又冷漠的呢。」

同樣的夜晚,星星撒滿天際,同樣與星星們一起值夜班的,大概只有這兩棟房子而已吧。

秋天,天氣明顯的轉涼了,而夏川的學生也換季了,代表清爽夏天的白色制服,通通改換成長袖。

基本上,看起來是暖了點。

A1,桌球室

「小月月,A1有沒有開暖氣呀,學生會長受凍了粉絲會心痛的。」歐炎風難得的太陽光芒,卻消失了一半。

「小月月?江赤月?赤月王子?」

歐炎風叫了幾聲,卻不見江赤月回頭應話。

「亮,你不覺得他跟昨天比起來差很多嗎?」歐炎風轉身對寫程式的男孩問道。

「你是白目,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亮斜眼看他,用兩眼警告。

「我當然知道呀,既然這裡我不能插話,那我先去學生會一趟喔。」

沒人理,沒人回,身心受創的歐炎風只好自動離場。

學生會長離開後,氣氛並沒有好轉,一個人低頭寫著程式,一個人抬頭看著窗外。

「吶,亮,你覺得應天海他今天會來學校嗎?」

「不會,去年已經驗證過了,他也說過了。」

「說的也是,要是我也不會這樣就放下一切,況且那對他來說很重要…」曖昧的氣氛加重,談論的話題也漸漸生硬。

「月,有些事、有些人,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寫程式的男孩站了起來,走到江赤月身旁,與他一起凝望著窗外。

早上九點三十五分,第二次沉默。

夏川高中,一年C班

不知道是誰在昨天的後援會事件大肆宣揚,又或是加油添醋…

總之,C班的黑板上寫著四個大字:

雪女大勝!

而凌雪涵的位子旁則多了幾個C班的女同學。

「雪涵!我聽說了喔,妳昨天好勇敢,竟然敢無視廖妃瑜。」

「妳那一個巴掌下去,我真欣賞妳!」

「敎我敎我,妳是怎麼克服心理不去害怕後援會的?!」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妳們就不能安靜點嗎?

「我只是看她的嘴臉不順眼,沒什麼。」希望這句話能夠封死那些同學,希望。

這根本是連鎖反應,絕對是!一個接著一個問個不停,就連她想安心去上個廁所也在門外一直問:

「雪涵,那她有沒有對妳丟馬桶刷,警告妳?」

「沒有,她不是那種會拿馬桶刷來亂甩的女孩,她有受過訓練。」

雖然煩,但這算是所謂的朋友是嗎?不不不,與其說朋友,到不如說是崇拜者…

凌雪涵無奈的走回教室,卻撇見不遠處的人群。又有人獸大戰了嗎?她好奇的慢慢走近。

有時候,相信人的第六感是準確的!

她看見一群後援會的人,包圍一個瘦小的女孩子,不過被包圍的女孩,似乎也沒有昨天的凌雪涵勇敢。

「喂,妳沒事走過來撞我幹嘛?!妳不知道妳撞的是誰嗎。」廖妃瑜便回昨天雄壯威武……不,盛氣凌人?不對這個形容詞也不對。

不管啦,反正她變回昨天的猩猩,朝著瘦小的女孩咆哮。

「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校園裡一陳不變的場景。

一個兇狠的角色,對上弱小的學生,然後最後有人會解救弱小的學生,成為所謂的英雄。可是她眼前的人群,沒一個敢挺身而出當英雄。

他們在等什麼?

這時在人群裡一個男生回過頭,朝凌雪涵的方向一望,對她擠眉弄眼。

「你,臉抽筋嗎?」她走了過去,大聲的問。

一剎那,所有的人都回過頭來,當然,廖妃瑜也是。

不知道是時間靜止還是大家都中風了,沉默的那一秒,瘦小的女孩站了起來,跑到凌雪涵身後。

「拜託…幫幫我…」女孩聲音中帶著哽咽。

但是這時的廖妃瑜卻以一秒十公尺的速度,遠離了剛剛的人群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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