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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要站對邊

        也許他該像關駱呈說的,讓蘇至恆知道自己的感情。

        「怎麼了?」蘇至恆注意到林謙盯著他看的眼神有那麼些黯淡下來且陷入思考。

        「沒事,你快吃,吃完我幫你洗好碗就要去餐廳了,午餐我會請人送來。」

        林謙很快將這念頭拋到腦後,目前就走一步算一步。

        總感覺蘇至恆有那麼一點點變得不同,但能堅持這份認真下去多久,林謙不確定。

     

        **

     

        這天林謙到餐廳時快十點,第一件事不是吃早餐,而是查看冰箱裡有什麼適合煮給蘇至恆吃的。

        小薰看到他熬起雞湯很不解,探頭到鍋子裡看看。

 

            「Chef要弄什麼新餐點嗎?」

        「不是餐廳需要的,是要給某人的。」

        「要給……」小薰話吐兩字又收口,很怕被林謙認為多管閒事。

        「就某個笨蛋生病了,需要我幫他準備三餐。」

        林謙這麼一回,在場的小薰跟Jack馬上知道是蘇至恆,有吃驚蘇至恆竟然會生病。

        「蘇醫生怎麼了?」不是關駱呈,小薰安心的問。

        「一些原因,正在住院中。」林謙只透露這些,不想解釋太多,決定中午就做一份清爽的健康餐盒加上雞湯,和水果一起請人送去。

        「希望蘇醫生快點康復。」小薰關心的道。

        「放心,他沒什麼大礙,命很大。」

        能聽到林謙這樣調侃,看來不是很嚴重的問題,小薰放心了。

        將中餐送去給蘇至恆後,林謙有留紙條給蘇至恆,要蘇至恆將吃完的餐盒跟餐具放在桌上,等他到醫院時再處理。

        下午時,蘇至恆打了視訊電話給林謙,林謙好奇蘇至恆打來做什麼,直接在廚房裡接通。

        「做什麼?」

        「我都吃完了。」蘇至恆將空空的餐盒秀給林謙看,加上想得到誇獎的燦笑表情。

        「幹嘛為了這種事打電話給我?」林謙一副很無言。

        「想你。」

        當蘇至恆一說出這兩字,林謙的身體反射一震,因為小薰跟Jack正在他附近為晚餐備料。

        林謙肯定兩人都聽見了,假裝冷靜的回:「沒事別打來,好好休息。」

        他快速掛斷視訊,當作什麼也沒發生,手上處理著晚上要給蘇至恆的餐盒,被蘇至恆這麼一鬧,決定菜色多加入蘇至恆不愛的茄子,看他還能吃光光嗎?

        林謙嘴角向上一勾的模樣被小薰偷偷看到,也跟著笑著,小聲跟Jack說著:「Chef跟蘇醫生果然交情超級好。」

        「看來要有好消息了。」Jack說得像是自言自語,忙著把晚餐的例湯煮起來。

        「什麼好消息?」小薰雙眼睜得大大,一臉不在狀況內。

        「就是好消息。」

        「欸──」

        Jack仍是愛賣關子的逗小薰,把小薰逗得臉頰鼓得大大的。

        林謙聽見他們吵鬧著,沒開罵,繼續思考要準備什麼湯品給蘇至恆才好。

        在將晚餐也請人送去後,林謙這一投入工作便是忙到快九點才有時間休息,卻又把休息時間拿來做要帶去給蘇至恆吃的宵夜。

        烤了蘋果派,裝進餐廳的提袋裡。

        「大門讓你關了,我先離開。」林謙一看最後一桌的客人離開了,交代著Jack,提著蘋果派朝外頭去。

        「Chef會不會對蘇醫生太好了?」小薰站在廚房口看著林謙離去的身影,對今天林謙這般上心的幫蘇至恆製作餐點,又迫不及待要去醫院的模樣感到稀奇。

        「對自己喜歡的人好有什麼不對嗎?」Jack從小薰身後走過,輕敲一下她的頭。

        「欸、欸欸欸!」小薰很不高興被敲頭,但注意力卻被Jack的話帶走,張大雙眼忘記做出抗議。

        「兩人應該會順利的走下去。」Jack唇上的笑,似帶著一抹欣慰與感嘆。

        小薰還很難相信林謙會喜歡蘇至恆的眨眼,因為蘇至恆帶過幾個男友來店裡她都記得,也聽林謙罵過蘇至恆渣男不知多少次了。

        一直覺得他們的感情好到像兄弟,卻不知林謙的內心裡原來是帶著這樣的心思。

        但再回想每次蘇至恆來店裡時,林謙的反應,以及那些沒人可以介入的互動,突然理解Jack當時說那些話的意思。

        「你幹嘛不早點告訴我,害我還站在關老師那裡。」小薰怪罪起Jack。

        「就怕你亂起鬨,你知道Chef的個性不愛被干涉太多私事,現在好不容易有些進展,你小心點。」

        「知道啦……不過你確定蘇醫生也喜歡Chef嗎?」小薰驀然擔心起來。

        「會有多喜歡我不知道,不過自從關駱呈出現後,好像有感受到危機意識,這次生病住院是個好機會,我想他不會放過。」Jack單手摩挲著下巴,分析著。

        「你怎會這麼注意他們?」小薰瞇起眼,對Jack竟然這麼八卦與觀察入微感到質疑。

        「廚房裡就我們三人,我不注意他,難道注意妳?」Jack突然上前一步湊近到小薰面前,雙眸認真的凝視小薰。

        小薰立即嚇一跳,整張臉變紅,「你別亂嚇我!」

        Jack又拉回到原來距離,一臉就是鬧她鬧得很快樂。

        「這樣關老師大概沒希望了。」她一面用手搧風想退散臉上的熱,一面輕嘖出幾聲。

        「本來就沒希望,你現在知道了,就別再站錯邊了。」Jack伸手要再敲上小薰的頭,但被小薰發現,馬上脖子一縮,快速的閃到一邊。

        她見Jack仍很白目的要去弄她的頭髮,伸出手像貓咪一樣揮動手爪去反擊,要讓Jack知難而退,看在外場員工裡,其實就像在打情罵俏。

     

        **

        林謙拎著蘋果派進入病房,蘇至恆正待在病床上看手機,一見到林謙出現,就把手機關起放在一旁。

        「幹嘛看到我就把手機關起來?」他隨便將提袋放在桌子上,瞇了一眼蘇至恆疊得好好的餐盒堆,口氣冰冷冷的。

        「本來想傳訊息給你,看你什麼時候過來,你就出現了。」蘇至恆笑道著。

        「這樣嗎?」

        「不然你以為是怎樣?」蘇至恆反問著林謙,神情是對林謙表現出來的不高興很好奇,帶笑的目光熱燙得讓林謙渾身都不對勁了。

        「沒什麼,我帶了宵夜來給你,傷口有比較不痛嗎?」他認為是自己反應過度,將蘋果派拿出來,再放好用餐的小桌子。

        「是男人有什麼不能忍。」

        「你就不要讓我看到你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林謙吐嘲一句,將蘋果派跟刀叉與紙盤一起拿過來,放在蘇至恆面前。

        「這又不一樣。」蘇至恆的口氣又變得無辜些,不裝了。

        「該需要幫忙時就直說,硬撐著對自己沒好處。」林謙將外皮烤得焦黃酥脆的六吋蘋果派切成四等份,肉桂跟蘋果的甜香氣味一下跑出來,充斥兩人的鼻子。

        他弄了一份在紙盤上給蘇至恆,再放上叉子。

        「我看我這樣吃下去,出院後體重暴增了。」蘇至恆光看橫切面的軟糯蘋果醬質地跟色澤就知道很好吃。

        「你很想明天一整天吃茄子?」林謙也拿起一份,不過卻是直接用手抓著,大大地咬了一口很滿足。

        「不想。」

        林謙看蘇至恆不快點吃,一直看著自己笑著,皺起眉,「幹嘛?」

        「你嘴唇上沾到醬了。」

        林謙反射性探舌去舔兩邊的嘴角,有舔到一點蘋果醬,以為舔掉了,不過蘇至恆卻伸出左手去觸碰他的右邊嘴角,說著:「這邊還有。」接著,當著他的面,舔掉指腹上的蘋果醬,目光變得暗熱些。

        林謙一時反應不來,只能滿臉衝上一股熱氣的怔眼看著蘇至恆。

        明明是再過老套到不行的招式,他卻中招了,還不感到討厭。

        蘇至恆再開口:「阿謙,你什麼時候要幫我換褲子跟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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