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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柒拾捌章

      清醉跟在孤寧身後,才進她租來的院落,便直接站定在院子中央,不再前進,也不管後面的木華要向前,就這樣佇立在中央。他看向孤寧的眼神微冷,俊朗的臉上卻仍掛著輕鬆的笑容,「我這人懶,不喜歡拐彎抹角,妳們有話就直說吧。」

      孤寧轉身回望,「可說來話長,公子要就這麼站在外頭說嗎?」

      「就這麼說吧。」

      「好吧。」孤寧點頭,順他的意,準備就這樣直接在院裡談話,「木華,麻煩妳布個隔音結界吧。」

      見木華布好結界,孤寧才開口,「在正式開始前,有個問題想先問公子。」

      「公子覺得這世界好還是不好?想存還是想毀?」

      清醉微愣,隨即漾開笑容,「妳這是想讓我幫著毀滅世界,還是拯救世界?我才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還要這樣試探嗎?」

      「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可事關重大,我不得不試探你的態度啊。」孤寧滿臉坦然,「這決定了我們之後的談話愉快與否,就這麼一個試探而已,請公子配合。」

      「別叫我公子,聽得累,我叫墨清醉,叫我清醉就行。」清醉鷹眼微瞇,臉上還是那副笑顏,「我覺得這世界也就一般般吧,可重視的人都希望這個世界存,那我自然聽他們的了。」

      孤寧深吸了口氣,有些緊張地開口詢問,「那你可願與我訂契?」

      她話音剛落,清醉臉色一變,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在庭院內,沉重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木華一感覺到清醉釋放出來的威壓,立刻拉著千尋到孤寧身邊,釋出妖力與清醉抗衡,才讓孤寧鬆了口氣。

      清醉的冷笑,「小姑娘,妳會不會太大膽了點?才剛見面就要訂契?不怕我殺了妳?」

      孤寧慢慢平復下呼吸,又深吸了口氣才開口解釋,「不是你想的那種主僕契約或是平等契約,只是普通的約定。」她認真地望進那雙漆黑眸子,「這世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約定,但彼此真心的約定會讓世界為我們訂契,我只要跟你約定,你絕對不會幫著毀滅世界,如此而已。」

      「你願意和我訂契嗎?」

      「是這個啊。」清醉唇角微彎,「雖然剛剛有點不爽,不過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約定,又是雨蓮的心願,我就跟妳約定吧。」

      「我與妳約定,決不會幫忙毀滅世界。」

      他才說完,兩人腳下頓時亮起一圈白色光環,轉瞬間又沒入兩人體內。

      結契完畢,孤寧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真實起來,「謝謝你。」

      清醉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不用謝。」

      看他們說完,木華也鬆了口氣,卻不太贊同地看向孤寧,「妳太魯莽了!要不是我在,妳可就沒命了!」

      「抱歉,給妳造成麻煩了。」孤寧非常乾脆地低頭認錯,「謝謝妳,木華。」

      木華看了孤寧一會兒,伸手捏著孤寧的下巴讓她抬頭,然後就開始搓揉她的雙頰,「沒有下次。」

      孤寧心知自己有錯,便沒掙扎,乖乖地任木華蹂躪她的臉頰,「嗯。」

      和木華說完之後,孤寧轉身面對清醉,「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孤寧,預言中的異世靈魂;這具身體是獨孤寧,虎寅獨孤將軍的掌上明珠;你後方的是木華和千尋,分別是木蘭花妖和貓妖。」孤寧簡單表明身分,並直奔主題,「夜凰女神曾給我提示,要救世需要三樣道具,分別與時間、空間和善惡相關。我已找到前兩樣,你身上的浮生墨筆是最後一樣,所以想跟你借浮生墨筆一用。」

      「難怪要問我的立場,還這麼莽撞地開口要與我立契,這確實事關重大。」清醉了然點頭,「不過要借不行,妳們誰也拿不走。」

      見孤寧緊繃起來,清醉擺手,示意她不用緊張,「不是我不借,是我這支筆魔氣太重,妳們沒一個是魔,拿不了,隨便碰可是會被侵蝕的。」

      木華明白他的話外音,直接道破,免得孤寧緊張,「你要跟我們一起走?」

      「也只有這方法了吧?」清醉笑笑,向孤寧走幾步,「甭緊張,我不會拿我心上人的命去賭。一旦滅世之災降臨,天靈能存留的生靈僅十分之一,誰知道我們能不能都活下來?我賭不起,不會不幫妳的。」

      「進去坐著說吧。」

      「不是不進去嗎?」

      清醉看了一眼木華,輕笑一聲,「那時還沒確定妳的意圖,又有一位以行俠仗義、斬妖除魔聞名的花妖,我可不敢確定我會不會一進去就被埋伏圍毆了,畢竟我也曾是吃了不少存在的影魔啊。」

      孤寧點頭,「所以現在放心了,有得坐就不站了的概念。」

      清醉笑瞇瞇地答,「沒錯。」

      「那就請吧。」

      四人都落坐後,孤寧把她救世以來所遇到的情況挑挑揀揀快速給他們都說了一遍,並表明現在除了應付企圖任由世界毀滅的路箏以外,她就只差最後一步──找到祭壇,發動三樣寶物救世。

      清醉聽完,簡單做了個總結,「所以現在就是在躲那些搗蛋鬼的同時,等妳把妳去過哪些有祭壇的地方都列出來篩選之後,直奔祭壇囉?」

      木華有些無語,還是忍不住把內心話說出來,「為什麼經過你這樣總結之後,聽起來好兒戲啊……」

      清醉一臉無辜,「可說實在的,小姑娘的救世行動其實還挺順利的,不是查書就是聽故事,也就最近這半個月內比較危險,其他時候感覺上簡單過頭了,跟救世這個詞放在一起看還挺不搭的。」

      「是這樣沒錯,我自己也覺得太順利了,本以為三年可能不夠,沒想到大概連一年都不用……或許就像夜凰女神說的,我是天靈的奇蹟?」孤寧聳肩,話鋒一轉,「不過這不是重點,歪樓了,回來說正事吧。」

      孤寧把話題拉回來,「我把消息傳出去給青虹他們了,青虹是除了這幾天,唯一知道我所有去過地方的人,她會負責帶無穹他們過濾我整個旅途去過的祭壇,我只要負責想遊歷前我去過哪些祭壇就好。」

      「不過夜家的祭壇倒能先撇除了,跟夜凰女神給我的提示一點都不像。」

      「那我們就不吵妳了,妳接下來幾天就專心回想到底妳去過哪個祭壇吧,爭取早點把事情解決。」清醉在手上凝聚了一團黑影,一彈指彈進孤寧腳下的影子,「我先回去了,這力量能護妳,長生宮的不可能越過我的力量擄走妳,而且力量被觸動時我也會感應到,能直接過來。」

      「我也會讓人幫忙到處感化世人,按妳說的釜底抽薪,直接消除惡氣的來源,所以妳不用擔心其他事情,只要專心回想就好。」說完,他便起身離開。

      孤寧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笑笑,「謝謝你。」

      清醉沒回頭,隨意擺手當回應,連大門都沒出,直接化作黑影消失無蹤。

      「既然他都那麼說了,妳快去想吧,我和千尋會守著妳的。」

      知道她盡早想起到底是哪座祭壇才是最好的方法,孤寧便也沒推辭,而是乾脆應下,直接回房去翻自己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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