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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用武 威震諸君 首聚義 劍蕩群魔

        一抹弧形刀光即隨著劉備話語結束迅疾砍向他的面門,而身躍半空加強勁勢的褚姓大漢同時更虎吼著道:「我叫你橫著過!」

        瞇起眼睛似在欣賞他這記還算狠辣的猛招,直待銳利刃風已至鼻準,劉備左手劍才「鏗」聲驀然磕開了砍襲刀口,同時右腕幾乎不分前後的朝那漢子爆射出一抹寒芒,快得彷彿來自九天外的疾閃冷電!

        「哇呀呀------」大漢哪曉得對方的劍竟會快成這樣,扭腰欲躲卻又甩不掉貼衣追襲的森森劍氣,不禁在翻身後退中急得連連怪叫。

        「寨主莫慌,兄---兄弟們來幫你了!」那瞬間目瞪口呆的白臉漢子,在片刻傻眼後立刻領著十餘名矯健俐落之小頭目悍不畏死的圍住敵人馬匹,並亂刀砍向了如嶽淵峙的劉備下盤!

        兩團晶亮芒球這時便有如炸碎的琉璃射往四周,而當十多把刀子還在「叮」、「叮」、「叮」的響聲中漫天飛拋時,「嘩啦啦」的三截槍又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再次罩住剛躍回地上呼呼喘氣的「褚寨主」!

        早嚇出一身冷汗的他自然識貨,趕緊又揮舞著鬼頭刀要迎截那陣宛若塌天的奪命棍雨,只是手中平常用慣的老夥計現在卻出奇笨重黏滯,無論他怎麼使盡吃奶的力氣,卻總慢人家如影隨形的槍尖一步;於是在一連串毫無意義的閃躲下,「褚寨主」那件灰衣胸口處已接連被「嗖」、「嗖」、「嗖」的割破了四道寸長裂縫。

        「朋友們,還有興致再比劃比劃麼?」仍在馬上的劉備將忽收回的三截槍斜掛頸肩,像未動過手似的朝周圍那群發呆壯漢笑著問道。

        當然,他的雙劍不知何時就已先歸入劍鞘了。

        已癱坐地上的褚寨主好像在看著什麼傳說鬼怪,呆瞧間也忘記抹拭額鬢冷汗;隔了半响,才訥訥的問:「你---你這是---這是啥妖術?」

        也對剛才小試身手的威力略感驚訝,但劉備只淡淡的回答說:「妖術?唉,如果你喜歡將我畢生苦練之武學稱作『妖術』的話,那便算是妖術囉---;不過比起各位來,我這妖術似乎還較管用些吧?」

        頓了頓,他又續道:「褚兄,原諒小弟實話實說;你的刀法若沒罵人的本事高明,待會那批糧餉就不劫也罷,否則遇上看不開的厲害將官,可就不是僅僅被人劃破衣服,或給絞飛兵刃這麼簡單囉------」

        和那夥發呆的小頭目面面相覤;是啊,若非是人家手下留情,褚姓大漢的前襟與那馳援眾兄弟,怎可能沒見半點彩?

        「小哥;呃,不對---」褚寨主這時忙扔下了刀子,滾地跪俯著說:「多謝少俠不殺之恩,俺褚燕今日算服了你啦!」

        「多謝少俠不殺之恩!」他身後所有人隨即也黑壓壓跪滿了一大片。

        終於下馬了;劉備忙攙起大漢謙遜道:「大夥快請起,小弟何德何能,各位不用行此大禮。」他頓了頓,又疑惑的向褚寨主問說:「對了,褚兄剛才說您的大名叫褚燕,請問可是『燕子』的燕?」

        「是啊,少俠有聽過俺老褚的名頭嗎?」褚燕一見劉備的怪異表情,以為他多少耳聞自己劫富濟貧的舊事,亦忍不住反問說。

        「聽過,而且還如雷貫耳哪---」劉備仍是那付難以置信的神色,繼續追問著:「但不知褚兄和『張牛角』張爺如何稱呼?」

        這次換褚燕表情驚疑了,因為人家收他做乾兒子也是最近的事;然而他仍忙著回答道:「那是我義父;怎麼,莫非少俠也認識他老人家麼?」

        「未有機緣拜見------」他搖了搖頭,便逕自沉思了起來;哇靠!想不到這擋不住自己幾招的傢伙,居然是以後擁數十萬眾的「黑山賊」首領,且逼中央政府不得不封「平北將軍」及「安國亭侯」的超級釘子戶張燕啊!

        別看他此刻武藝平平無奇,這傢伙日後統率的近百萬黑山賊,可全是連朝廷官軍甚至曹操、袁紹都無可奈何的野戰部隊呢;而他眼前的褚姓,則是日後合併了張牛角下屬才改姓為張的。

        「敢問少俠尊姓大名,將來我見到義父時再為少俠引介,可好?」目前仍叫「褚燕」的他一抱拳,恭恭敬敬的對劉備請示著問說。

        也向對方拱手為禮,劉備忙收起了天馬行空的思緒,客氣的道:「賤名有污尊耳,在下姓劉名備字玄德,涿縣人氏,一個無名後輩罷了---;褚兄待見到了令尊,再替小弟問候他老人家。」

        褚燕在嘴裡念了幾遍,腦袋裡卻絲毫沒有這少年高手名字的任何印象;不過人家的紮實功力可一點都不含糊,所以他略一沉吟後,便鼓起勇氣的邀說:「劉少俠,今天真叫不打不相識了,您若不嫌棄,待會等咱收拾了狗官兵,再請劉少俠到山寨盤桓個數日,您意下如何?」

        「請恕小弟冒昧---」瞧他那恨到牙癢癢的樣子,劉備不禁訥罕的問:「不曉得褚兄為何如此痛恨朝廷軍隊呢?」

        「您有所不知---」褚燕講到這,便難掩悲憤的道:「當今皇帝任用奸佞,對百姓橫徵暴斂就算了,還放縱他標價而賣的官員魚肉鄉里、霸女欺男,要不是給他們逼上了絕路,咱眾兄弟幹嘛攜家帶眷的窩入山中落草為寇;何況這糧餉也是民脂民膏,不取有干天和!」

        精研三國史的劉備知他所言不虛,因此倒也沒向褚燕多所責難,反盜還生了相助之心;於是在沉默了片刻後,劉備又問說:「那你可知押送的官兵數量多少,帶隊的頭兒是誰?需要在下助一臂之力麼?」

        「俺的副手郭大賢、李大目探過了,狗官兵約有千餘人,帶隊的是『大將軍』何進之弟,『禁軍校尉』何苗---」聞言和部眾均露出了驚喜眼神,褚燕這時忽然又領眾漢向劉備單膝跪道:「其實等俺一動手,我那剛拜把子的二弟郭嘉、三弟陳到也會從另一邊夾攻,但您若肯相助,我等願附尾驥,誓死聽從少俠號令!」

        「郭嘉、陳到?」下巴險些掉在地上的劉備這次連攙都來不及攙,即按住褚燕的寬厚肩膀顫聲追問:「你---是說穎川陽翟的郭奉孝郭嘉,和豫州汝南的陳叔至---陳到嗎?」

*   *     *    

        與褚燕等手下隱在山石後方---;劉備冷眼瞧著前頭那支即將經過且軍紀相當欠佳的押糧隊伍,專注之瞳眸有如正盯視獵物的豹子。

        也才剛和郭嘉及氣質甚像趙雲的陳到碰面,且回來原先埋伏地點不久;當然,由於他具有天生領袖的特徵,不僅使身手更棒且註定要替劉備賣命的陳到心甘情願歸附,還免費奉送了一位鬼才軍師郭嘉,而這機謀不亞於諸葛亮的「智多星」,卻沒傳聞中的那樣體弱多病。

        很明顯,他的英年早逝絕對和幫曹操日夜籌劃有莫大關係;此人若能多活個數年,周瑜往後能否在赤壁火燒曹軍,可還是個疑問呢------。

        「既有主公這等高人鼎力相助,那我們全殲敵人的把握,可又多幾分了---」劉備本對郭嘉的痛施辣手有些存疑,心想趕盡殺絕是否過火了些,但現在看這號稱大漢「禁衛營」的精銳兵種,他不由得搖了搖頭;一里多長的部隊,被冠上「盜匪」、「流寇」罪名而遭綑綁的襤褸百姓就佔了一半,幾十輛運糧車也三分之一裝得是劫掠自民間的細軟財帛,何苗和幾個帶隊軍官更直接在戰馬上摟著沿路強搶的年輕女子取樂,那淫笑的猥瑣模樣比真盜匪還猶過之而無不及。

        難怪褚燕堅持要將這夥敗類全數當場格殺------。

        「主公,敵人已進入咱們的埋伏圈,是否要下令兒郎們動手了?」有些緊張的褚燕握著鬼頭刀,低聲詢問著劉備說。

        「按原計畫由你指揮行動,等兄弟們用羽箭招呼完押糧軍,我會先衝去斬下帶隊將領,你和郭大賢、李大目便從後包抄與叔至會合;記得別誤傷百姓,官兵則不留一個活口。」已將青鬃馬借予陳到的劉備改把右劍斜揹於肩,果斷的對褚燕下達著連串指令。

        一波波近三百枝箭就這麼忽然臨空而降,準確朝連斥侯兵都沒派的禁衛營軍士陸續射去;差點摔下馬的何苗待所屬士兵哭爹喚娘倒成了一片時,才鬆開懷中的那名纖弱少女,滿臉驚恐的喊道:「敵襲!敵襲!侍衛隊呢?我操你們娘親,護駕啊!護糧啊!」

        摧魂奪魄之劍芒似在乎應著何苗的叫喊聲,把袍尾緊紮於腰的蒙面劉備此刻即如鬼魅般,連人帶劍的橫飛至他頭頂!

        「媽呀------」僅來得及嚎出這最後兩字的何苗,大砍刀還沒舉起便身首異處的栽落馬下,頸腔激濺的鮮血剎那間噴得漫空皆是。

        儘管是頭一回取人性命,體內潛蟄的另一半「武將魂」卻令他毫無丁點猶豫;而劉備壓根不給對方有反應的機會,一個大旋身中,吞吐寒電又「括」、「括」、「括」砍斷了三名呆看軍官的脖子,接著更在倒彈動作完成前,再度讓四個調轉馬轡的欲逃將領立刻喪失了呼吸功能。

        四將全是洞喉一劍!

        褚燕跟郭大賢、李大目這時候也已帶著部下撲了上來,而亂成一團的官軍只顧著逃命,誰肯拎刀槍護糧還擊?但這些人才跑出沒幾步遠,迎接他們的卻是陳到及其兩百統屬壯士!

        一馬當先的他宛若出匣猛虎,衝入敵陣後就用那桿「銀龍槍」與周身遍置的「龍紋釘」,遠打近挑將潰散的敗兵逐一擊殺;而郭嘉亦握手中長劍,指揮著一小隊灰衣人正替無辜百姓解開繩索。

        「眾鄉親,幫這些好漢子逮住那夥該遭雷劈的王八蛋啊!」

        不知是誰在人群裡喊了這一句話;於是,早憋了滿肚子怨氣的老弱婦孺,情緒即像整鍋滾油被忽然潑下一杓冷水般炸開了,非但紛把企圖開溜的官軍掀倒在地,有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乾脆還拾起他們掉落之兵刃,跟著眾灰衣漢圍剁著落單及惶逃的士兵。

        郭嘉正用劍割斷了某位中年文士手腕上的粗繩,不料一個情急拼命的敵軍為求殺開一條路逃跑,竟揮刀往他背後猛砍了過來!

        「小心!」

        危急間,遭綁文士忽奮力將郭嘉往旁邊推去;說來甚是巧合,郭嘉跌落的那柄劍這時卻因豎彈的角度關係,恰好在那名行兇士兵的胸口一穿而過,且直沒至柄的將他撞翻於地。

        兩人均是一身冷汗;隔了好一會,郭嘉才望著那相救於己的文士,滿臉訝異的問說:「咦,您不是我同鄉的棗祗棗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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