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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零珍雅-牽手成家

交往了快一年,鐵零和珍雅的約會地點一直多只有侷限在首爾的範圍內。

就算到郊區,但也都是一天來回。

除了鐵零假期有限,兩人時間不容易配合之外。

鐵零公務確實忙碌,擔心跑太遠了,臨時有狀況趕不回。

就算是鐵零臨時必須中斷約會,回到局裡或現場處理緊急事件。

珍雅都從未抱怨過,還會主動關心鐵零是否順利處理完畢,提醒他注意自己安全、早點休息。

與鐵零家聚餐時,泰久彩允、正赫世理兩對總是親暱靠坐一起,眼神交纏到簡直要噴出火花。只有交往時間最短的鐵零跟珍雅彷彿老夫老妻般,平淡地聊天,有時為彼此夾菜,偶爾鐵零主動牽珍雅的手就已經是最極致的表現。

其實鐵零看得出來,珍雅某些時刻看著彩允和世理,是帶著羨慕的。

泰久很會逗彩允開心、表達很直接,兩人在一起不需要太多親密舉動,也看得出來是很相愛的一對。

正赫很貼心,許多小事不需要世理開口,他都會幫她做好。而且只要有世理在的場合,正赫眼裡基本上是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只有鐵零自己是既不擅言詞,也常常忽略珍雅的情緒。

儘管學不了兩個弟弟那樣直接寵愛女友的方式,在做得到的範圍內,鐵零也想給珍雅一次不需要羨慕別人的時刻。

難得剛好最近沒有大案要辦,鐵零找同事商量,換來兩天週末的休假。

又跟泰久正赫打聽了下,訂了仁川海邊的飯店。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才向珍雅宣布要帶她去渡假。

出發前一晚,鐵零仍然忙到午夜才回家。

收拾行李時想到,有個重要的東西忘了買,

只好跟弟弟們求援。

先去找了正赫。

「我沒有,你找二哥。」正赫直接了當回答。

鐵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回答。

「怎麼會沒有,你都不用?」

「之前用完後,世理就不讓我買了,她說如果懷孕就生,不需要用。」

正赫滿臉正直轉述世理的想法,看在鐵零眼裡,不知為何覺得有點荒唐。

算了,還是找泰久吧。

殊不知,泰久在幾個抽屜裡翻了半天,連皮夾也掏出來看了個仔細後向鐵零宣布。

「家裡的我都用完了,其他放在彩允家。還是你去跟正赫拿?」

「我剛問過,他也沒有,說他現在都不用。」

「嘖嘖。」泰久拍拍手,佩服小弟的勇氣。

看著眼神死的大哥,展露了些微誠懇表示

「你最後關頭不要進去就好了」

「如果都能辦得到,還需要你來講。」

無用的建議比不建議更惱人,鐵零索性轉身離開。「算了,我明天再買。」

「我就不信你明天會記得。」

泰久回了這句,但鐵零沒聽到。

****

只是兩天一夜的小旅行,但鐵零感覺得出珍雅情緒特別興奮。

出發的一路上都在跟他聊天,即使鐵零回應不很熱烈,珍雅仍然說個不停。

要是平常,鐵零是會覺得吵的。

但這天,他也被珍雅感染了好心情,往常總是沒有表情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因為心情太好,所以,那個該買的物品被鐵零徹底遺忘。

抵達飯店,check   in完畢,進房放好行李,珍雅說想要到海邊走走,鐵零也換上拖鞋,陪著她去。這本來就是趟為了珍雅策劃的旅行,鐵零沒有太多自我的想法,一切都以珍雅開心為主。

在沙灘上漫無目的散步,吹著涼涼的海風,牽手踏著破碎的浪花,這些很平凡的小事,卻都是兩人交往以來的第一次。

「你知道我以前來海邊最喜歡做什麼嗎?」

「做什麼?」鐵零當然不會知道。

珍雅突然放開鐵零的手,跑到前方追著往前捲去的海浪再迅速衝回岸上,長髮散在風中,笑聲連距離幾步路的他都能聽到。

「小心點,現在浪很大。」

看珍雅差點跌倒,鐵零一個箭步衝上去扶著她。奇怪,這女人沒喝酒,怎麼看起來就已經是醉的。

可是,為什麼,這麼可愛呢。

鐵零露出了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微笑。

等珍雅玩夠了,兩人又繼續牽著手在沙灘散步。不知不覺走了很長一段距離,也覺得有點腿痠,才就近找了離漲潮線還有一段距離的礁岩並肩靠坐看海。

「鐵零,謝謝你。」珍雅說完,突然吻了下鐵零的臉頰「我今天很開心。」

這舉動,鐵零一時反應不來。

楞了幾秒,開始有某個感覺湧上心頭。

這麼好的景色,這樣的氣氛,身邊的人這麼美,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太可惜?

鐵零伸手捧住珍雅耳後,熱烈地吻上她的唇,手指、耳根、頸項、上身,然後是下身,都開始發熱。

舌尖交錯間,鐵零開始把襯衫扣子一顆一顆解掉,一手逐漸摸進珍雅的後背往上游移,就在鐵零要解開珍雅內衣背扣時……

「叔叔,你們在幹什麼?」

不知從哪跑來的小男孩,拎著玩沙工具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他們。

珍雅聞聲,嚇得趕緊推開鐵零。

「怎麼一個人跑了這麼遠?」

追著孩子跑來的媽媽,看見眼前的鐵零珍雅,也心裡有數,知道自己孩子目擊了什麼,連忙道歉。

「對不起,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媽媽,他們在幹什麼?」小男孩邊被媽媽拖著走,仍不死心地追問。

「這裡可能不太適合吧。」

等小男孩跟媽媽走遠,珍雅尷尬笑著對鐵零說,順道理好自己的衣服。

「繼續看海吧」鐵零邊扣扣子邊想“是不是走得還不夠遠……”

兩人一直待到夕陽完全沉入海面,鐵零說他餓了,才終於願意離開。

按照原本的計畫,晚餐是安排在飯店內法國餐廳的燭光晚餐,不料竟然被珍雅打槍。

說都來了海邊就要去吃烤貝,暢飲啤酒跟燒酒。

珍雅這提議正中鐵零喜好,兩人愉快地選定烤貝店大快朵頤,喝完了幾瓶啤酒與燒酒,一個半醉的姿態回到飯店房間,一進房就先在床上躺了一會。

大概半小時後,珍雅率先坐起來。

「感覺全身都是沙,我要去洗澡了。」

鐵零仍躺在原位,看著珍雅取出換洗衣物,走進浴室裡,水聲嘩啦啦傳來。

嘩啦啦的水聲聽著聽著,也像是海浪聲。

想起下午的事,鐵零忽覺口乾舌燥。

可能是喝太多了,他心想。

掙扎起身,拿出冰箱裡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嚕咕嚕喝了半罐。

隨手放下水瓶,鐵零聽見浴室門被打開,霧氣跟著人影漫入房裡,珍雅已經沖洗好,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包裹著,身上穿的是飯店浴袍,長度有點短,露出一雙白皙的小腿。

「你要洗了嗎?」珍雅酒醒了一點,看著鐵零,笑眼盈盈。

“這是誘人犯罪啊”   鐵零想著。

想著,想著,……糟了。

鐵零想起來什麼沒買了。

該死,前幾天是珍雅安全期,他們才剛完事啊。

那今晚……

只得拿了衣物快快衝進浴室裡。

雖然天氣有點涼,鐵零決定洗冷水。

剛洗完,踏入房裡,鐵零覺得真的完了。

珍雅已經吹好頭髮,半靠著床頭看雜誌。微捲的長髮披在肩上,側臉眉眼神情都美麗得似一幅名畫。浴袍略為敞開了,胸前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好像正在發光。

聽到鐵零的腳步聲靠近,還抬頭給了他一個微笑,那個笑眼,簡直勾人魂魄。

什麼叫“此景只應天上有”,現在就是。

只應天上有的意思,就是要他不用妄想。

鐵零不敢再看珍雅,躺上床,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珍雅放下手中雜誌,搖了搖他。

「要睡了嗎?你頭髮還沒吹欸」

「不吹了。」鐵零用被子把頭也包起來。

珍雅沒發現鐵零正在忍耐,還溫柔勸說

「很累的話,你坐著,我幫你吹,不要直接睡,如果頭痛就不好了。」

鐵零感覺到珍雅拉開被子觸碰到他的手心溫度,聞著珍雅身上傳來淡淡的沐浴乳香氣,實在忍不住,一翻身將珍雅壓在身下。

「呀!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我都已經很盡力在忍了。」

珍雅這才恍然大悟,笑眼裡閃過一抹光芒。

「哎,我沒發現嘛。」

兩人的臉越靠越近,已經可以感覺得到彼此氣息。

鐵零趁機偷了一個吻,看著珍雅爬上潮紅的臉頰,他撐起自己上身後對她說。

「我沒有帶來,所以你不行的話,我就先去沙發睡。」

珍雅沒立刻回答,靜靜看著鐵零。

他實在不確定她眼神是什麼意思,只覺得自己又開始全身發熱。

算了,還是去睡沙發吧。

正當鐵零打算起身,珍雅卻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動迎上吻他。

早被體內的火燒得難耐的鐵零當然也毫不猶豫回應。

總算,這夜,既熱情,又美好。

****

又到了約會日。

鐵零剛接到珍雅,才發動了車子,珍雅就說:

「我們得先去醫院一趟。」

「去醫院做什麼?」鐵零不解地看向珍雅。

「我……」珍雅深吸一口氣,拿出驗孕棒遞到鐵零手上「應該是懷孕了。」

鐵零驚愕地看著清晰顯示兩條線的驗孕棒,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

「是懷孕沒錯,有7週大了。」醫生翻完檢驗報告,拿出超音波儀放到珍雅平坦的肚皮上轉一圈,出現了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看看,你們的寶寶在這裡。」

醫生指著螢幕上如花生大的小點說。

珍雅看看螢幕上的小花生,又看著一直沉默、沒有太多表情的鐵零,她忽然不確定懷孕是不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醫生交代了注意事項,又開了單子讓他們去預約幾項必要檢查的日期,兩人就離開了診間。

看著鐵零沒有笑容的臉,珍雅遲疑了下,才開口「你不要覺得有負擔,如果你不想要,我自己養孩子也是可以的,但你是爸爸,我只是想讓你也能參與。」

話剛說完,珍雅就被拉進鐵零密不透風的懷抱裡。

她掙扎地推了推,覺得有點呼吸困難。

幾分鐘後,埋在鐵零肩窩的珍雅,聽到鐵零吸了吸鼻子,帶點哭音,說出了她期待中的答案。

「怎麼可能不要孩子,我們,結婚吧。」

珍雅眼淚瞬間流下,哭到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用力點頭。

****

鐵零父母聽到這消息當然是欣喜若狂。

珍雅媽媽雖然對女兒先有後婚這順序不太滿意,幸好鐵零是她認可的女婿人選,既然願意負起責任,那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協議婚事時,原本鐵零父母與一對新人的想法都是希望等孩子生下、珍雅養好身體才舉行婚禮。

但珍雅媽媽堅持不想讓女兒抱著孩子進禮堂,商討過後,決定趁早辦理,婚期定在了一個半月後。

兩家人為了婚禮的事忙得不可開交,鐵零更是公私兩頭燒,待辦事項大概有八千萬條。

因為珍雅掉進嚴重的害喜地獄,如果要用高度來比喻,不只是漢拿山等級,而是聖母峰。

關於如何減緩害喜症狀,鐵零問遍了能問的人,大家提供的各種方法對珍雅都效果不彰。

於是珍雅每天除了吐,什麼事都做不了。

好幾回是鐵零深夜下班後去珍雅家陪她,進房卻找不到人,才發現珍雅埋著頭蹲坐在廁所門口。

看到鐵零擔憂的眼神,就是抱著他哭,說自己只要一吃東西就全都吐完,會不會害得寶寶營養不良。

他只能摸摸珍雅的頭,心疼地抱她回床上,陪她躺著,過沒多久,又再跟著她的腳步衝到馬桶前。

好在婚前剛好遇到第二次產檢,醫生看珍雅臉色蒼白,又看了螢幕上她剛量完登錄的體重數字,問著

「少了好幾公斤呢,是不是孕吐很嚴重?」

珍雅無力地點點頭,她是任何時刻都想吐,吐到她懷疑人生,覺得會不會有一天連五臟六腑都一起嘔出來,為此只好不得已辭了工作。

鐵零則是像落水的人抓到浮木般,差點沒揪著醫生領口要他有什麼解藥都開出來。每天看着珍雅吐個不停,再為了寶寶勉強吃東西,吃完又吐,而自己卻對這一切束手無策的感覺實在有夠糟糕。

醫生立刻在現場替珍雅打了止吐針,還囑咐她要是吐得太厲害,可以隨時再到醫院打,又開了加強版的止吐藥讓她帶回家。

打完針不久的珍雅,一直哽著的反胃感終於消失,覺得人生重見光明。

等鐵零領了藥走回來,她拉拉他的衣袖。

「我餓了,可以先去吃飯嗎?」

「你現在不會想吐?」鐵零謹慎地確認。

「嗯,不想。」珍雅肯定地說。

「那快走」鐵零護著珍雅起身「你想吃什麼,我們都去吃。」

****

婚禮當天一早,珍雅先讓弟弟載著她到醫院打完止吐針才開始梳化,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過完這一天。

也因為害喜導致體重反而減少了的關係,即使孕期又前進了幾周,珍雅的白紗禮服也根本不需要放寬腰身,穿上還略顯寬鬆。

婚禮正式開始,鐵零看到挽著岳父的手緩緩朝他走來的珍雅,突然覺得眼眶一熱。

15個月之前,他根本沒想像過自己會和誰結婚,共組家庭。

而15個月後的現在,眼前美麗的新娘,將會是他往後全部的人生。

比起鐵零,珍雅此刻沒有這麼多感慨,心中只有萬分慶幸自己一早去打針果然是明智的選擇。

新人交換戒指的時候,坐在觀禮搖滾區第二排的泰久問彩允

「我大哥不會是哭了吧」

「有嗎?」另一邊的正赫聽了回答。

「好像有。」世理也看出來了。

「大嫂感覺也要哭了。」彩允覺得自己也好像要哭了,這氣氛有點感人。

「可能是沒吐才感動哭吧?」珍雅嚴重害喜的事,泰久也有耳聞。

泰久的話,讓另三人全都笑了出來。

婚禮來到唱祝歌階段。

曲目是鐵零選的“因為是你,沒關係”,獻唱歌手竟然是直接由原唱樂團擔任。

https://youtu.be/b7tTxImTZ7E

正赫恍然大悟對世理說

「原來大哥先前跟我要電話,說要拜託你的事是這個。」

「對啊,他說他找不到能唱這首歌的人,問我有沒有認識的可以推薦,我想,找原唱來不就解決了。」這種對常人來說困難的任務,找到世理就是小菜一碟。

****

婚禮結束,考量珍雅孕期不適的身體狀況,她只簡短現身向賓客道謝後就先行返家。

鐵零則是處理完各種雜務,才終於脫身,搭著正赫的車回家。

當然,他的新婚妻子也在新房裡等著他了。

珍雅已換下禮服,忙著整理自己帶來的行李。

「你有吃東西嗎?不想吐嗎?」

這幾乎已經是鐵零這陣子對珍雅的基本開場白。

「我早上讓勝浩帶我去打針了,現在沒事。」

珍雅笑答,手邊還在忙碌著。

「你不累嗎?」鐵零阻止了珍雅的動作,拉著她坐下。

「這些改天再做吧,先去休息。」

「等到打針藥效一過,我生活又只剩下吐了。」

珍雅苦著臉說,但也沒有要立即再起身收拾的意思,懷孕後的體力確實差很多。

「對不起,辛苦你了。」鐵零摟了摟珍雅的肩。

「說什麼對不起,這又不是你的錯。」

珍雅輕輕打了下鐵零的手心。

「可是我也什麼都幫不了你。」

鐵零是真心覺得抱歉,他不知道原來懷孕會給女人帶來這麼多改變,而造成這一切的自己卻只能當個旁觀者。

珍雅給了鐵零一個抱抱。

「身為老公,你做得很好。」

又摸摸自己的肚子。

「寶寶知道,身為爸爸,你也做得很好,真的。」

鐵零笑了,也摸摸珍雅的肚子,還給了她額頭一個吻。

眼前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消除他的煩亂,無論遇到什麼事,只要回到珍雅身邊,就覺得心都安定下來。

原來,心裡這樣踏實的感覺,叫做幸福。

鐵零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段話。

“世界再大,遠方再遠,我唯一想握住的卻是你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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