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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這題數學為什麼這麼難?

      「聽說三年級那位學長又拒絕一位學姊了啦!是那位超漂亮的學姊耶!好想知道學長喜歡怎樣的女孩哦……」

      「是長頭髮,琴藝超好又有氣質的那位學姐嗎?」

      「對啊!對啊!」

      「那位學姊是我的偶像耶!連她都會被拒絕的話,那學長到底喜歡多好的女孩啊?」

      好吵。

      「欸欸,隔壁班新轉來的男生好帥喔!我剛剛偷偷過去看了一下,而且聽說品學兼優哦!」

      「真的假的?」

      「嘿嘿,讓我對他有點興趣。」

      「妳說成這樣,害我也想去看看了。」

      好煩。

      「嗚嗚……」

      「嗯?妳怎麼了?」

      「有人……告訴我說……他、他有喜歡的人了……」

      「沒關係,下一個會更好……」

      不是快考試了嗎?

      「那我偷偷跟妳說,妳不可以跟別人說喔!真的喔!」

      「好!我答應妳。」

      「其實……我喜歡班長很久了。」

      「哇!小心點,妳的情敵很多哦!」

      等等不是要考數學?

      「他剛剛摸了我的頭……害我現在心跳好快。」

      「天啊,好羨慕妳喔!」

      「這、應該不代表什麼吧?」

      「不知道耶……至少你們感情應該變好一點了,對吧?」

      同學妳們不是國三考生嗎?

      「我剛剛聽到他跟他女朋友在頂樓吵架耶!」

      「他們不是常常會吵一下小架嗎?」

      「呵呵這次吵很兇喔!說不定我有機會了!」

      「那妳去當別人的小三好了,哈哈!」

      ……算了。

      筆尖的石墨粉在數學講義的潔白紙張上面印上一點一點的足跡。對於這題數學我還是沒頭緒。

      女孩們的戀愛心事,好多、好複雜。

      情竇初開的人兒,要煩惱著對方情歸何處,還有一舉一動、一言一語,是否對自己藏有一絲暗示。

      想著,要靠近對方一點,還是要保持著距離?

      男孩們的心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一點一滴悸動的感覺,混了些期待的色彩,加了一點怕受傷害的心情,還有一點點曖昧的氛圍……或許曾經受傷過,曾經為了誰流淚過,曾經以為自己不敢再愛,曾經覺得思念太長,曾經一口咬定自己不可能喜歡對方,曾經嘴硬地說不想要談戀愛,保有暗戀的心情就好……

      大概吧?這大概就是戀愛的感覺吧?

      不過這是她們的煩惱,不是我的。

      只是大人們常喜歡潑人冷水。

      「妳還太小,談什麼戀愛?」

      「不過是場兒戲,不要過份認真,醒醒吧!」

      「愛情能當飯吃嗎?」

      「這樣小的年紀談的情、說的愛……哈!遲早會分的啦!」

      我不認為年紀輕時談的戀愛就只能被人當作玩笑看待。

      更不認為年紀小就沒學習愛與被愛的機會。

      大人們總用過去的經驗警戒著孩子,或許他們真的是對的。

      但我們也是需要學習的吧?--學習在每一次的戀愛經驗中,學著如何愛人、識人。

      我不知道這論點是否正確,但我是這麼認為的。

      在學業上要讓我們了解知錯能改,我想在感情上我們也有相同的課題要面對。

      孰能無過?不是嗎?

      不然大人們是要我們長大後再來學習嗎?確定那個時候才在學習,不會太晚嗎?

      而且長大是要長多大?二十歲?三十歲?還是四十歲?

      大人們不是常常覺得自己的小孩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我被他們弄混了。

      反正目前我只要先搞好我的數學成績。

      「妳有沒有喜歡的人?」剛剛說喜歡班長的女同學怯生生地跑來問我。

      「沒有。」我莞爾,想藉由微笑使她放心。

      她也回以一笑,然後離開。

      我重眸,想重新專注於題目之上,結果卻失敗。

      記憶,雖然鋪上了層灰,被封鎖在心中的某個小角落,用個小盒子裝著,但我還是沒辦法不去注意到他的存在。

      僅止於注意,就好。

      不要打開。因為,它對我來說,宛如潘朵拉的盒子……

      深呼吸,吐氣。

      『妳有沒有喜歡的人?』這問題仍繚繞在腦中。

      我闔眼趴下,想以睡覺來擺脫那個問題,儘管我知道在我醒來之後,問題還是會在。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的。

      戀愛,我嗎?我在心中訕笑。

      在那一年,我第一次嘗試,學著表達、學著思考、學著好多好多事……

      只是,那一次的戀愛學分,我終究拿了個不及格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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