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1960歲月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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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谷

那醜陋的小夥子。

肥胖又柔軟,看起來愚蠢又可愛。

然而他指高氣昂的說養我,我會讓你看我最美麗的樣子。

少女笑了,她想要一個玩伴,於是動了憐愛,喪盡家財,用盡心力,只為成就他。

小夥子吃定了少女的一切,他還記得香甜的柑橘味到充斥他鼻尖,刺激他的唾腺,更讓飢餓成了無底洞。

少女的味道成了他美好記憶,她如母親,哺育他的一切,而他也努力成為一隻美麗的存在。

一如預期的,他成長成纖細的身子,英俊至極,一抹微笑和回頭都讓人動徹心扉,甚至從背上長出了碩大的黃黑交織的翅膀,襯托著他那高傲而俊美的臉。

他面容美麗,一雙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卻還帶著當年的天真無邪,他笑著看著孕育他成長的少女,他感激不已並親吻著她身上的露水。

他如少女的愛人。

少女欣賞著男人為她的翩翩起舞,她以為男人會永遠陪伴她。

「我就說我很美麗吧,」男人笑起來就是這麼好看,讓當年被撕扯啃食的痛苦都值得。

「妳想看到更多美麗吧?」男人神秘的笑了,甚至不等她答應便轉身離開。

一走,好幾天,每天少女都在心碎中度日。

直到某個晴朗的午後,他再度回來,帶著熟悉的俊美和笑顏。

「我說過,妳會看到更多美麗的。」男人笑著,卻在那天真無邪中多了那絲殘酷。

「所以我把孩子交給妳了,他們都跟我長得很像喔。」

什麼孩子?少女不懂。

男人讓身後的女人出現,那女人嬌豔至極,牽著一堆孩子,朝著她笑,彷彿她們是親暱的朋友。

「那女人是誰?」她問,淚已盈眶。

「這些孩子的母親啊。」男人說得理所當然:「妳好好照顧這些孩子,他們會長得跟我一樣美麗喔。」

嬌豔的女人格格笑,刺耳至極。

身後的那群孩子肥胖而柔軟,看起來無害,他們奶聲奶氣的聲音嚷嚷著說想長大,想變成美麗。

那群醜孩子。少女心想。

她抬頭,男人與女人已走了,少女心生憐憫,她只是想要一個伴。

於是她彎下腰,接納了那群孩子,把他們擁入懷中。

香甜的柑橘味道再度襲來,男人已不在留戀,味道會留給孩子們,它會孕育他們的童年,成為他們茁壯的過往。

輪迴又開始了。

少女如母親,心疼的彎下身子,用生命哺育他們,而孩子越養越美麗,越來越像那男人,然而她越來越蒼老虛弱。

最終,孩子們都長大了,她頂上無枝枒,也再也生不出任何嫩葉,她虛弱的倒下,死的時候,身上充滿殘敗的糞便與蛹殼,無神的雙眼,始終仰天空。

看著所有孩子們展翅飛翔,如同那男人一模一樣的美麗黃黑翅膀,繽紛天空,掩蓋視野,美得讓人炫目。

無尾鳳蝶:Princeps   demoleus  

幼蟲體呈灰褐色,有白色斑紋,很像鳥糞,四、五齡幼蟲體轉呈黃綠色,有3對灰白色短斜帶,體側下方及腹面呈白色。

成蟲翅底色為黑色,無尾狀突起,雌雄形狀斑紋相同,前翅散佈大小不等的淺黃色塊狀紋,後翅前緣圓形黑斑出現青藍鱗片,後翅外緣至中橫線間有黑、藍、橙三種色彩層次的重疊。

成蟲產卵在柑橘嫩芽和葉上,苗圃之幼株及未結果樹被害較烈,常使整枝葉片盡遭嚼食。

(參考是>植物保護圖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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