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機房設備維護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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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下.

01下.

      「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們,何必這麼有敵意?」方宇璨坦然走出來,居高臨下地俯視風清冽,唇邊仍是優雅的笑意。

      風清冽轉正身體微仰起頭,眼神依舊不帶絲毫情緒,有別平時的溫柔。

      「學弟這是怎麼了?剛才看你跟皙喬的互動,還很溫馨呢?」

      聽見自家學姊硬是被喊成了不屬於她的名字,風清冽沉著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一語不發、轉身逕自走掉,不忘淺淡回嘴:「抱歉、跟我溫馨互動的,是宮悅學姊,不是什麼皙喬。」

      他才不管宮悅和學長之間到底怎樣,對他來說,學姊就是學姊,學姊的名就叫宮悅。

      回到教室,他沉默回座,往吳子靈的座位望過去卻不見人影,這讓他有些煩躁。

      他還記得吳子靈要他多提防現任學生會會長,卻不曾明講為什麼。

      現在他萬分想知道啊……

      宮悅沒有回教室而是往頂樓去,打開通往那兒的門,果不其然,她現在需要的人躺在那悠哉哉的睡大覺。

      她看了一眼那頭黑色捲髮的主人,吳子靈右耳上的圓形耳環讓陽光映得明亮刺眼,一陣和風拂面,她沉了沉眼瞼,沉默不語地走到他身邊坐下。

      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而醒過來的吳子靈,本是打算讓來人自個兒出聲,卻只聽見腳步聲來到自己身旁、接著僅有衣服布料摩娑的聲音,只好微微睜開一隻眸睇著宮悅:「欸,妳幹嘛?」

      稍稍瞥了一眼仍躺在地上的男孩,宮悅抬頭眺望著藍天,飄忽開口:「悶,吹風。」

      「悶?悶什麼悶?」

      聽見這問題,宮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裙襬,嘴角泛起一抹苦澀,聲音輕得易碎:「好問題……悶什麼悶……」

      看著宮悅地低落,吳子靈黯下眼神,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大概知道自己的知己在悶什麼,可他從來不願見她如此。他坐起身、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算了算了,唉,頂樓最舒服了,哈哈哈。」

      宮悅瞥了他一眼,心裡瞭然他耍蠢的意味,眼底泛起了些許笑意,清聲說道:「沒腦的動物。」

      吳子靈也沒生氣,僅僅揚了張不甘心的嘴臉,回嘴:「誰沒腦啊?全天下誰不知道我花公子最聰明!」

      宮悅巧笑倩兮,原本蒼白的頰染上了些許紅潤,看來明亮動人。她存心逗吳子靈,祭出殺手鐧:「難怪你吳答應晉升不得。」

      不出她所料,他忽地暴跳如雷:「閉嘴!什麼吳答應啊?老子我到死也不會承認這種汙名!」

      她輕笑出聲,銀鈴般的笑聲甚是悅耳,一雙靈動大眼因著笑意而輕闔:「糟糕,我也不小心說溜嘴了。」

      宮悅這一笑更是惹得吳子靈心裡不痛快,憤憤地說:「笑什麼笑?好玩嗎?老子每次聽到都火冒三丈!」

      聞言,宮悅輕挑柳眉,微微往後半臥、以手肘撐著上半身:「言下之意是你現在火冒三丈?」

      「妳看不出來嗎?」

      「那你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什麼?」

      「看不出我心情也很差。」

      吳子靈沉默,別開頭看著天空。

      他知道她心情很差,所以才一勁兒跟她鬧著玩,可他不想過問。他希望是宮悅自己想說而告訴他的,而不是因為他的逼問才說。

      他淺嘆了一口氣,原本坐著隨意舒展的長腿收攏盤著,他伸出手輕拍了拍宮悅的頭:「好好好,我錯了,那妳願意和我說妳為什麼心情差嗎?」

      宮悅看著他,臉上所有溫煦笑意褪盡,面無表情地問:「你覺得我還能為什麼?」

      吳子靈回望著她,神色看不出是無奈多一些抑或慍怒多一點,他們就這樣望著,半晌,他開口:「妳還是沒變?哈哈,我們都沒變,徹頭徹尾,沒有變過。」

      宮悅輕扯唇角:「我還能怎麼變?我知道你沒變,這樣就好了,不是嗎?」

      吳子靈皺起眉頭,口氣多了分強硬:「宮悅,妳到底還在堅持什麼?」

      宮悅伸手輕揉他的眉心,秋波微轉,楚楚動人,唯獨那抹化不開的惆悵散在她的周圍。吳子靈也由她去,認識多年以來,他也習慣了。

      她不喜歡看他因為她的事情而皺眉,總會覺得那是自個兒的不對。

      似乎……也真是自個兒的不對,誰讓她總是做錯事呢……吳子靈有她作知己,可真夠折騰了。

      她看著吳子靈,心底劃過一絲難受:「為什麼我不行?」

      吳子靈捉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不行,當然不行,宮悅、妳確定妳堅持的東西是妳真正想要,真正需要的嗎?」

      「我只要他看見我,只是這樣而已。」她低下頭喃喃,又成功地讓吳子靈蹙起好看的眉:「這樣妳也高興?」

      她依然低著頭,緩緩地說:「子靈,你是真的不懂嗎?」

      他幽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怎麼可能不懂呢。多年前認識她、變成知己後,她就沒停下她的傻過。

      然後大概半年前、那件事之後,他對方宇璨完全不能諒解。

      那件事情後,他才明白宮悅對他瞞了多少事情,也明白她為什麼要改名作宮皙喬。她付出了太多,卻未曾有過應有的回報。

      作為她的「藍顏知己」,他是該支持她,可吳子靈總會想,這種種傻事、他怎麼可以繼續支持她?

      思量片刻,他終於開口:「我懂,我都懂,就是因為懂,我才不能眼睜睜看妳這樣傻下去。姑且不論過去,那件事之後我又看妳傻了半年,這半年的傷,我看得很清楚。」

      宮悅一怔,眼眶忽地紅了。

      那件事。可讓她備受折磨呢。

      她以為她的付出方宇璨都看得到,她以為方宇璨對她至少有一份情意在。

      可是,當她承受眾人的撻伐,他卻不聞不問,最後還是吳子靈來帶她離開的。

      不是看見吳子靈她不開心,而是那一剎那,她的心全死了。

      她自顧自地失落,喃喃著:「早不該疼了……何止這半年呢。」

      吳子靈輕輕嘆口氣,玩世不恭的俊臉也難得認真了起來、俊眉深鎖:「反正我們認識這麼久以來,不管妳做什麼事情,我有阻止嗎?除了言語上、不,用說的妳這丫頭也沒聽過半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滿腹無奈。

      宮悅抬頭看著他,伸出玉手輕輕拉住吳子靈的制服衣角,細聲道:「生氣了?」

      他稍稍握住她拉著自己的手,笑道:「怎麼敢?」

      她不灰心,又輕輕地扯了扯衣角:「聽來就是在生氣嘛?」

      「反正我說我生氣妳也不會變嘛,宮悅、妳要知道,我是妳的藍顏知己,即便妳做得這件事是錯的,我也會幫妳幫到底。」他再次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扯自個兒的制服,無奈地道。

      「我知道,子靈,我很慶幸你在。」

      「夠了夠了夠了,即使我知道我是憂鬱美男子,講這種話我也會不習慣!」

      「子靈,我需要擁抱。」

      宮悅輕輕地笑,看著又要揮散沉重氣氛的好友。

      吳子靈輕柔一笑,伸出手抱住宮悅:「宮悅,憂鬱美男子的擁抱可是稀寶,要好好把握和珍惜。」

      宮悅不語,僅是在吳子靈懷裡嫣然一笑,伸手輕捏了捏他的腰:「吳子靈、你就不能正經點嗎?」

      「噢很痛,我很正經啊,妳看不出來嗎?」

      「我沒有用力。你的話很不順耳。」

      吳子靈的唇邊泛起一絲溫柔,拍了拍宮悅的頭:「好,和妳道歉就是,別生氣了好嗎?」

      「我哪有生氣……」

      「好,宮悅,妳覺得喜歡一個人,要怎麼喜歡才好?」吳子靈輕輕擁著宮悅,視線落在無垠的天空。

      她在他懷裡思考了須臾,認真地說:「反正、不會是像我們這樣。」

      是啊,喜歡一個人,愛情這回事,不該像她們這樣的。

      他,吳子靈,太過花心,四處拈花惹草,跟那些女孩交往過最長的時間竟只有一個禮拜;而她,宮悅,為了一個方宇璨傷心傷神,弄得連自己的名都不得擁有。

      她忽地想起曾聽說有個小學妹很喜歡吳子靈,抱著吳子靈的手輕輕拍了拍他,開口問到:「你打算拿學妹怎麼辦?」

      沒料到會有這問題,吳子靈愣了愣:「學、學妹?」

      宮悅退出他的懷抱,輕淺笑道:「你真當作我都沒注意你的事情啊,花公子?」

      他無語,無奈地看著宮悅,片刻才又開口:「我才沒有,拜託,我不吃嫩草。」

      宮悅聞言,又興起一股興味,唇角勾著詭譎的笑,纖纖玉手勾上吳子靈的頸後,緩緩靠近,柔聲道:「不然?」

      吳子靈好笑又好氣地看著又玩心大起的知己,舉手擋住正往自己靠近的宮悅:「受不了妳這招,我是對江韻昕有興趣,因為第一次看到有人白癡到那種地步。」

      「有什麼好受不了的?而且,我不這樣你會說實話嗎?」她瞇起眼睛笑,臉上又浮現微微的紅潤,那是她因為開心而笑的特徵。

      吳子靈甚是無奈,稍揚了揚手:「唉,妳就只懂這樣,妳不覺得頂樓真的很舒服嗎?睡覺的好地方!」

      她輕挑細眉,眼神閃過一絲慧黠:「你希望我這身為學生會副會長的人怎麼回答你?」

      「反正妳一定會罩我的不是嗎?」

      宮悅笑開了顏,美麗的容也跟著明亮了起來,她往地上一坐,視線望著遠方,滿臉愜意:「看我心情囉?」

      見她這般愜意又不明說,吳子靈心底升起一股涼意:「不、不會吧?」

      聽見他略帶緊張的問題,她笑了笑,往後一躺、閉上美眸:「大概吧。」

      「大概!」

      她闔著的眸順利替她隱藏了她快隱忍不住的笑意,她伸出右手拍了拍身邊的地板:「噓、子靈來。」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迅速坐到宮悅身邊。

      宮悅慵懶地睜開一隻眼,滿臉得逞地笑:「躺下來睡覺吧。」

      這句話可深得吳子靈歡心吶,他率性地一躺,笑容比陽光還燦爛:「好啊,當然好,哈哈。」

      宮悅睜開雙眸,看著白雲於藍天之下悠游,她稍稍望了眼身邊的藍顏知己,心裡有說不出的舒坦。

      人生至此,能有一個像吳子靈這樣懂自己又沒有絲毫兒女長情糾葛的朋友,也不枉此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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