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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我曾因妳 懷疑自己並不是詩人

【現代】我曾因妳   懷疑自己並不是詩人

當睡意激吻麻木的冬夜之時

恍惚妳的眉眼終於變得明晰

左瞳孔是至上的幸福

另壹側含著真實如水的絕望

文字永遠無法展露這些美

我想   是永遠

故鄉   感覺身在空無壹人的故鄉中

巷陌樓宇留著殘影   少女撫摸雛菊   老婦倚靠梧桐

妳自由出入於那傷痕邊沿——

帶汙雪的街燈光燃燒所有朦朧

純美無暇   妳迷戀陰郁的深情

就像薩福的生命裏有她的法翁

我們各懷這詩歌的命運

邂逅在這以純黑為常的寒夢

虛無目之所及   虛無的背景

妳虛無的光輝溫暖了我的生魂

任何詩句都不能描繪妳

因此   我懷疑自己並不是詩人

曾經的歌聲倒地而死

腐土中不知隆起了什麽東西

只為妝點妳烈酒凝作的唇

我才在那裏   等待枝葉和果實

它們或直墜地府   或混入雲際

互換土伯的脊柱和五衰天人的皮

而我的筆啊   只觸摸狂宴後的存在

只能掃清唇上的血   讓饑餓清晰!

虛無   目之所及   虛無的背景

妳虛無的光輝溫暖了我的生魂

任何詩句都不能取悅妳

因此   我懷疑自己並不是詩人

旁人在行走   如同星星融化於夜色

他們需要的太陽   不是我

無數孩子的執迷墮為純黑的隕石

妳卻泛著鐵鏡之華   極其殘酷而柔和

借妳的顰愁我認清自己從未自由

受制於叛逆   不停換著躺姿茍活

借妳的淺笑我認清言語已被異化

被用以溺斃天真   粉妝墮落

虛無目之所及   虛無的背景

妳虛無的光輝溫暖了我的生魂

任何詩句都不能改變妳

因此   我懷疑自己並不是詩人

然而我的詩句卻沒有死去的征兆

它們不甘速朽   正替我奪門飛跑

它們說此刻沿河床遍布蝰蝮的毒牙

嗜血的老禿鷲在向我們微笑

巨屍們敞著鋼鐵的腔膛站起

硝屑漫天擁堵   鬼的眼睛是火苗

詩人們披起鬥篷立在角落裏看著

喝醉的豺狼提著空燈籠走在大道……

相信   我曾經那些幽暗詩句

妳未曾看過它們壹眼

妳懷著妳悠久的喜樂   走妳的路

走在我腳下這如冰面般消融的荒原

妳的美麗讓妳不可容忍

沾染我任何心痛   過目無益之言

而詩人的身份   讓我不可容忍

在鎖鏈中舞蹈   借著獄窗的光取暖!

當睡意激吻麻木的冬夜之時

恍惚妳的眉眼變得明晰

我要幫詩人尋找他此生的幸福

詩人的幸福……

另壹側   含著真實如水的絕望  

和妳

                                                                2016   2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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