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Misa《親愛的,這也是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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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布朗尼

      舊城區偏郊外的小巷弄裡,八年前開了家小酒館,酒館沒有名稱,熟悉的人只知道,店老闆的名字叫林牧染,是個留著酒紅色大長髮,有著冶豔桃花眼的成熟女人。

      酒館不大,一進去就是吧台,然後幾張桌子,還有一個還沒有決定用途的小角落,營業的時間不定,看老闆的心情。

      林牧染,前身是酒家——風月樓的大紅牌,她十歲進去,二十四歲時將自己贖了出來,大好青春全部都在酒家內消磨了,她有著許多的一夜情,但走入心裡的,卻一個也沒有。

      某日,鈴聲劃破午後的寧靜,林牧染悠悠的接起話筒。

      「阿染,前陣子清理房間的時候找到你以前留下來的東西,你要過來拿嗎?」

      酒家啊,八年了,回去看看也無妨。

      酒家位於紅燈區,S市是國內的首都,很大,紅燈區位於舊城區與新城區的交界,也是當地的貧民窟,林牧染再次踏上這土地,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不變的是同樣低迷的空氣。

      夜晚才是紅燈區熱鬧的時間,午後的這裡沒有生氣,反而帶有一點孤寂,酒家都還沒開門,只有些許的攤販行走著,然而,在林牧染的跟前,卻出現了格格不入的畫面。

      在熟悉的酒家門前坐著一個少女,少女手撥著琴弦,哼著小曲,午後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使她看起來特別白皙,與披在肩上的黑直髮成正比,與這可稱之為骯髒晦暗的紅燈區,顯得如此突兀。

      「小姐啊,你在看甚麼呢?」

      身旁的攤販注意到了她,畢竟這個時間點會出現在這裡的人很少,而林牧染又是個如此惹眼的人。

      「看那個女孩。」

      攤販見來人是許久不見的林牧染,笑道:

      「原來是阿染啊!那孩子是清夏,妳走之後沒多久撿來的,當時她甚麼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的名字。」

      清夏,多麼純淨的名字。

      「那孩子挺積極,總找著活兒做呢,休息的時候就那樣坐在那兒唱歌,說是要賺很多錢離開這裡,這點和當年的妳倒是挺像的。」

      林牧染回頭給了攤販一個笑容,然後徑直的朝女孩走去。

      少女的嗓音滄桑,卻又純淨透亮,歌聲如同喃喃細語,一字一句打入人心。

      林牧染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清夏的身邊,待她唱完一曲,欲開口說話時,熟悉的聲音卻從耳畔響起。

      「阿染,來了怎麼不進來?」

      從前的媽媽桑從酒家內走出來,她先和林牧染打聲招呼,然後對著清夏說道:

      「小夏啊,把這個拿去給隔壁的王叔,十塊錢。」

      聽到有跑腿費,清夏眼睛亮了起來,她點點頭,將媽媽桑手上的東西接過,拎著吉他往隔壁的酒摟跑去。

      「……那孩子,今年幾歲了?」

      林牧染看著清夏走遠,回過頭對著媽媽桑問道。

      「喔喔,今年十八了,最近打算讓她開始接客,這孩子很乖,說實在的,有點捨不得。」

      媽媽桑領著林牧染走入酒家,邊走邊聊著。

      「當年妳剛走沒多久,那孩子晃進這條街,看著挺可憐的,便收下來做姑娘了。」

      「……唱歌是她自己學的嗎?」

      林牧染聽了,頓了頓,問出自己剛才一直以來的疑問,在這晦暗的地方,會這樣技藝,真的很特別。

      「那孩子一直很招人疼,以前某個客人教她的,吉他也是那個客人送的。」

      「這樣啊……」林牧染頓了頓,思考了會。

      「那孩子多少錢?」

      「啥?」

      「我說,贖那個孩子要多少錢?」

      林牧染抽出錢包來準備開支票,媽媽桑看著她,問道:

      「我說阿染,你一個女人贖個女孩回去幹嘛啊?」

      「我店裡缺一個駐唱的。」

      將寫好的支票拿給媽媽桑,後者接過支票,面露驚訝地看著林牧染。

      「怎麼?不夠嗎?」

      「不、沒有。」

      看著支票上超過六位的數字,媽媽桑開心都來不及,他完全沒想過,當年因著心疼而撿回來的孩子,竟能為自己帶來如此大的財富。

      「我回來了。」

      清夏小跑著進門,手上還拎著自己的吉他,媽媽桑看到她,說道:

      「小夏,這位是阿染,林牧染,回妳房間收一收,以後妳就跟著這個人了。」

      清夏聽了媽媽桑的話,愣一愣,然後望向那頭另一個身姿婀娜,紅色大長髮的女人。

      對於清夏來說,她一直以來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曾經有客人跟自己說過,在這裡妳必須要靠自己,只要妳有錢了就有勢力,有勢力了,就有自由,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因此清夏非常努力的賺錢,不管什麼苦差事都會接下來,她不知道自己要賺多少,但還是馬不停蹄的努力著。

      今年她十八了,本想著如果開始接客,就離自由更近了一步,怎知今日突然出現了一個比這紅燈區內任何一個酒家女還要妖嬌的女人,然後被轉手了?

      「妳還呆楞在那幹嘛,去收東西啊!」

      「……好。」

      清夏靜靜地回到房間將她那不怎麼多的行李收好,不多少時間,就出來了,見著媽媽桑和林牧染都坐在大廳內等自己,恭恭敬敬地走向她們。

      「我收好了。」

      行李不多,只有一小袋,和一把吉他,林牧染看著她,問道:

      「只有這些?」

      「嗯。」

      清夏話很少,但說話的時候都會看著別人的眼睛,這點林牧染很喜歡。

      「行了,阿染,這孩子交給妳啦,雖說是撿來的,不過相處久了還是有點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好好照顧她。」

      媽媽桑摸摸清夏的頭髮,想著這孩子從小到現在的模樣,有點傷感。

      「卿姐,我會想妳的。」

      「去阿染那裡要乖一點,外面的世界比較複雜,有什麼委屈的話回來找我,嗯?」

      清夏乖乖地點點頭,說聲好。

      「走吧,我有空會帶她回來的。」

      林牧染拿過清夏的行李,伸出一隻手牽了她的小爪。

      「……」

      第一次被人牽著,清夏有點訝異的看著林牧染。

      「怎麼了?」

      「第一次有人牽我。」

      林牧染聽了,有點好笑的看著她,說道:

      「以後,妳會有更多第一次的。」

      回到小酒館時幾近黃昏,清夏從坐上林牧染的車後就一直保持著高度好奇的狀態,見什麼都新奇,可林牧染看上去有點冷,她不敢問,但那雙眼睛雪亮雪亮的,林牧染早看出來了。

      「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不用憋著沒關係。」

      清夏聽到這句話,向對方點點頭,然後問道:

      「這裏是哪裡啊?」

      林牧染的小酒館很漂亮,是老式的木製建築,有兩層樓,外頭的落地窗看得見裡面的吧台,還種植了許多花花草草。

      「我的小酒館,我家,今天開始也是妳的了。」

      家……

      「妳不是……把我買下來做酒家女的嗎?」

      林牧染看著清夏呆呆傻傻地看著自己,笑了笑。

      「妳從哪聽來的?我看起來像媽媽桑啊?」

      「呃……」不像……

      清夏不好意思的笑著,他覺得林牧染比較像酒家女,還是最美的那種大紅牌。

      「好啦,雖然不知道妳在想什麼不正經的,我們進去吧。」

      「啊,好。」

      進酒館後的清夏眼睛雪亮雪亮的,她好奇地東張西望,酒館內的空間比想像中的大,剛才從外面看進來的落地窗位於吧台旁的一角,窗邊有個小小的平台,雖說是酒吧卻沒有酒的氣息,反而有種淡淡的書香味。

      「妳的房間在樓上,樓梯的右手邊,去把東西放一放整理整理,自己上去擺吧,我弄些點心給你吃。」

      林牧染兀自走進廚房內,說著。

      「我真的可以自己上去嗎?」

      清夏傻愣愣地看著林牧染,以前在酒家其他姑娘住的地方自己是不能亂跑的,會被罵。

      「能啊!上去就看到了,右手邊!」

      聲音從廚房傳來,清夏聽了小心翼翼地慢慢走上樓梯,然後看到了從今以後屬於自己的那個房間。

      「好大……」

      門一打開就看得到床,床是木製的,挺大,床墊、床單和枕頭都用防塵套罩著,床的旁邊有張書桌和一個小書櫃,另一邊有扇很大的窗戶,光線透著百葉窗撒進來,整個房間一塵不染,很乾淨。

      心動的看著房間的格局,以前清夏在酒家住的是房間與房間之間的小隔間,睡的是又硬又小的鐵床,這樣的房間是自己的,她有點不敢相信。

      清夏用快三十分鐘的時間將為數不多的衣物放進門旁邊的壁櫥式衣櫃裡收好、防塵套收好、吉他放好,再花上近一小時的時間在床上打滾,發覺自己好像玩太久了,便匆匆下樓。

      「好啦?過來這邊。」

      林牧染見清夏下來了,便將之喚來廚房。

      「先去流理臺洗手,等等來餐桌吃。」

      清夏一進廚房就看到圍著圍裙的林牧染,然後又看到一旁餐桌上那盤黑乎乎的東西,她有點害怕。

      「……」

      洗好手的清夏緊張地看了一下那盤點心,然後再看看拿了杯牛奶給自己的林牧染。

      「配牛奶吃吧,怎麼了?」

      「這個……是什麼啊?」

      黑黑的,好奇怪……

      「布朗尼呢,吃吃看。」

      林牧染插了塊給清夏,清夏遲了一會兒,嚐下去。

      林牧染的布朗尼嚐起來不會太甜,咬下去內裏的巧克力便溢出來,濃稠的巧克力雖微苦,卻和外面的那層蛋糕配合的很好,綜合起來的口感綿密而不膩。

      口感很熟悉,可是自己卻想不起來。

      清夏默默地吃著,林牧染有點期待她的感想,卻不料那人竟掉下淚來。

      「呃,怎麼了?!怎麼哭了啊?」

      林牧染很緊張,抽了桌上的衛生紙給清夏,清夏沒有嗚咽聲,只是一直掉淚。

      「不好吃嗎?別哭了,我弄別的給妳好不好?嗯?」

      清夏擦著淚猛搖頭,說著很好吃,林牧染看著她,疑問著。

      「很好吃……只是、只是很熟悉,可是卻說不上來……」

      也許跟忘記的記憶有關吧,林牧染看著抹著淚花的清夏,溫柔地說道:

      「好吃就多吃一點,說不上來就別想了,好嗎?」

      「嗯……」

      擦乾淚水後,清夏靜靜地吃著那盤布朗尼,林牧染在一旁看著有點緊張,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二十幾年來都是予然ㄧ身,她不太會與人相處,更別說要怎麼安慰人,像剛才那樣的情況她嚇了一跳,要是再哭起來自己真不知該怎樣才行了。

      「那個……」

      吃完點心後,清夏看著林牧染的背影,想為剛才的事道歉。

      「叫我阿染就好了,怎麼了?」

      「剛才對不起,布朗尼很好吃。」

      看著對方一臉做錯事的樣子,林牧染笑了。

      「我們以後要一直在一起了,這種小事不用說對不起。」

      林牧染伸出手揉揉清夏的秀髮,嗯,髮質真好。

      「真的……會一直在一起嗎?」

      「當然,我可是花了很多錢呢,哈哈哈。」林牧染笑容更甚,再道:

      「好啦,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去睡,嗯?」

      「好。」

      見清夏乖乖地跑上樓,林牧染笑著搖搖頭。

      小孩子呢。

      *    *    *

布朗尼的由來據說

是一位黑人老奶奶在烤巧克力蛋糕時

忘記打發奶油發現的喔(想吃

併行更這篇

打算用類章回式的

寫一些小故事穿插在主線裡面ww

這篇也請大家多多指教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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