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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起回家

    上課鈴聲響起。

    阮綿綿坐在教室裡,將筆放在手上轉了轉。

    她盯著桌上的考卷,上面的字她都看得懂,但就是不知道答案。

    老天啊!她已經八年沒有唸書了,前陣子更是整天為了公司的事情,熬夜看報表,想企劃案。

    現在看到考卷上的題目,她一個頭兩個大,已經預知到這次月考的成績會很可怕!

    教室外的陽光熱烈的照著大地,樹葉隨風搖擺,令人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八年前,她就是在這種生活中,如同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一滴的失去主控權,最終毀掉了自己的人生。

    她以為,她可以仗著阮氏千金的光環,在公司裡混的風聲水起,過著人人稱羨的生活,之後找個門當戶對,有利於家族利益的人嫁了。

    殊不知,二十五歲那年,從高中開始就沒什麼再見過面的夏日,穿著一身西裝,身後跟著一大批同樣穿著正裝的人,走進他們公司。

    再然後,夏日身後的人對著他們說了一連串的話,她連拒絕的話都還沒說,連人帶物的就被趕出去。

    好不容易,她在阮氏旗下僅剩的小公司工作,沒日沒夜的想著如何東山再起,年邁的父親卻在這時候倒下。

    不是沒想過要好好的振作,努力的奮發向上,只是在這沈重的壓力之中,她找不到發洩壓力的出口,而且擺在她面前的是,沒有希望的明天。

    阮綿綿嘆了一大口氣,最終還是用不完整的記憶,將考卷上的空格填滿,交給前方的同學,過後結束一整天的考試,往三年一班前進。

    「綿綿!你要去哪?」

    好友裴安雅拉著她。

    她疑問的回答:「不是放學了嗎?」當然是回家啊!

    「對啊!我們上週不是約好,大家考完試一起去唱歌嗎?」

    有這回事兒?

    去、不去?

    她正想著如果能跟大家去唱歌,能獲得一個能放鬆自己的時刻,想想她多久都沒有⋯⋯

    不行!阮綿綿,你在想什麼!

    如果待會去跟大家唱歌,不就重道覆轍,繼續過著一樣的人生嗎?

    夏日現在對你還是存著滿滿的惡意,想想你過去對他的態度和傷害,你有種就去唱歌、去荒廢生命、去耍廢!

    她顫抖了一下,認真的看著安雅。

    「對不起,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跟你們去唱歌!」

    「什麼事呀!不能改天做嗎?難得考完試,放鬆一下嘛!」

    安雅嘟起嘴巴,不悅的拉著她的手,晃來晃去。

    阮綿綿心中覺得她說得很對,但仍舊堅定,含著心中的淚水搖頭。

    「我、我、國家的牆都快被推倒了,再不防禦,賄賂敵人,你以後就看不到我了!」

    「啥?」

    「事情很複雜,你還太小,不會懂的,再見!」

    一說完,她就背起書包,直接往門口走,離別前,還假裝抹去不存在的淚水,為安雅留下一道背影。

    站在一旁的路人甲同學,拍了拍安雅的肩膀說。

    「阮綿綿怎麼了?」

    安雅臉上已落下三條線,尷尬的回答。

    「不知道,可能是月經來,發瘋了吧!」

    被說發了瘋的少女,此刻待在資優班的教室外面,盯著夏日優雅的收拾書包,周遭已經一個人都沒有。

    她大膽的走進去,笑著說。

    「夏日,今天考的如何啊?」

    夏日早已看到她的身影,此時見她主動搭話,感到非常不習慣,只是冷冷的回應。

    「還好。」

    「喔喔!還好就是還在狀況內,對吧!」

    她跟在夏日身後,努力的追著前面的大長腿。

    學校門口充斥著嬉鬧的學生,各自說著考試、生活、未來的夢想。

    阮綿綿忍著心中的不適,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嘰哩呱啦的在夏日耳邊說話。

    一路上,夏日都沒有阻止她,一直到離開學校一段距離,快到家裡時,他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阮小姐,請問我最近做錯了什麼嗎?」

    「做錯?沒有啊!」你現在個性這麼乖巧,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那你這兩天為什麼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我這不是撞到了頭,忽然清醒了,覺得過去非常對不起你⋯⋯」

    「呵⋯⋯是嗎?」

    「當然、當然啊!」

    她心虛的點頭,還舉手發誓,說自己真的改過自新了。

    夏日當然不相信她的鬼話,阮綿綿這五年來,用盡各種方式折磨他,不可能撞個腦袋,忽然就大徹大悟,反省人生。

    他不是笨蛋。

    不過,這千金小姐如果要跟他玩,他倒是不介意撕破她那假情假意的面具。

    「好吧!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對不起。」

    阮綿綿趕緊揮手。

    「沒事、沒事,總之,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夏日挑眉,暗忖著今後該如何拆穿她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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