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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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雀(一)CH1-3 葬山九月楓

      扇雀從口袋裡拿出黑貓交給她的偵鬼儀。顧名思義,就是可以偵測到鬼的儀器。

      指針如果停下來指著某一個方向的話,就表示那裡有鬼。綠色是安全範圍,黃色則是要小心,紅色就是鬼已經非常接近了。

      此刻的偵鬼儀介面上,本來隨意亂轉的指針已經固定下來,筆直的直向前方那座被楓葉染得紅豔豔的山。

      「那裡就是穢土了唷。不過不用擔心,鬼一旦汙染某處,在將那個地方的資源消耗殆盡之前,是不會出來的。而且指針還是綠色狀態,表示我們很安全。」

      注意到扇雀一下看著偵鬼儀,一下又抬頭看窗外,黑貓不厭其煩的又說明一次。

      車子又往山裡駛了約莫二十分鐘,終於在一條蜿蜒的山道前停下來,扇雀拎起背包,打開車門跳下車,黑貓緊隨其後。

      與一般蕭瑟的山頭不同,九月的葬山是通紅一片,如同巴掌的楓葉片片似火,彷彿真的要燒起來。

      扇雀抬頭看了眼灰壓壓的天空,不是錯覺,山頂上方的烏雲濃厚得像是隨時會砸下來,但是卻沒有嗅聞到快下雨時會飄散在空氣中的土腥味。

      接著,她的視線往下移動,落至只能容納一人隻身通過的狹窄山道,入口處矗立著兩座石燈籠,路面上飄落不少枯葉,卻沒有被踩碎的痕跡,顯示已經有一陣子無人出入。

      整座山充斥著說不出的壓抑氛圍,蟲鳴鳥叫好像都消失了,靜謐得可怕。

      黑貓悠哉悠哉的往前走,如同在自家院子散步一般,然而以為會跟上來的腳步聲卻遲遲沒有響起。牠轉過頭,對著後方喵了一聲,以示催促。

      扇雀面無表情的邁開步伐。

      「祝大小姐武運昌隆。」司機右手置於胸前,彎身行禮,恭送嬌小的身影踏入穢土。

      山道細窄,布滿枯葉細枝,每走幾步就會踩出啪沙啪沙的聲響。

      道路兩側則是等距離的設有石燈籠,燈室部位曾有火焰燻燎過的痕跡,顯然是用來擔任照明用具,而非純粹的裝飾品。

      「這就是……穢土?」扇雀的眼裡染上困惑,這讓她看起來多了絲孩子氣,少了幾分凌厲,「看起來,不特殊。」

      「那當然是因為我們還沒正式進入穢土。」黑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鄉巴佬一樣,很是嫌棄,「被鬼汙染的地方,天空怎麼可能如此乾淨,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地方不對勁的程度唷。」

      「有人住在這邊嗎?」扇雀又問。

      「有唷。」黑貓似乎喜歡上踩碎枯葉時所發出的聲音,總是挑特別大片的葉子踏上去,「葬山最有名的就是九月楓跟石燈籠了,順著這條路往山裡走,就可以抵達一個小村落,不過那些村人估計已經成為鬼的食物了吧。」

      黑貓漫不經心的說,比起村落變得如何,牠更感興趣的是尋找完整又漂亮的楓葉,這樣踩碎葉子的時候會更有成就感。

      扇雀仰起頭,暗紅、淺紅、亮紅、橘紅……層層疊疊的楓葉交織在頭頂上,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遮掩住天空,偶爾才有一筆黃綠色抹過。

      葬山的楓葉豔麗得讓人屏息,不難想像如果天氣晴朗,陽光從葉隙細碎灑下,會是一幅多麼美的畫面。

      但是扇雀此時感受到的卻是一股奇特的壓迫感,因為太安靜了。

      除了她走路時所發出的腳步聲、黑貓刻意製造出的葉子破碎聲,以及枝葉被風吹得搖搖晃晃而互相摩挲的沙沙聲,她捕捉不到半點蟲鳴唧唧,更別說應該會出現在森林裡的鳥叫聲了。

      扇雀想要再看得更遠一些,可是現在的視線高度大幅下降,讓她只得將主意打到一旁的石燈籠上。

      一邊在嘴裡含含糊糊的嘀咕著這身體太矮、手腳太短,扇雀一邊賣力的爬上石燈籠。以前做起來輕而易舉的動作,現在卻好似困難重重,爬幾下就滑幾下,饒是扇雀想要做到平心靜氣,也不由得被這具身體的笨拙弄得心浮氣躁。

      這孩子是多不喜歡運動?

      扇雀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抓出助跑的距離,兩條小短腿使勁邁開,前衝、跳躍,借著蹬起的力道,費了好一番工作才終於攀住寶珠、爬到笠簷上。

      「妳在做什麼唷?」黑貓一回頭,就看到扇雀竟如同猴子般的蹲踞在石燈籠上,眼睛都瞪圓了。

      扇雀喘著氣,臉頰被熱氣染得通紅,但是說起來話來仍舊聽不出明顯的抑揚頓挫。

      「這個舉動,是攀爬,你看不懂?」

      她看著黑貓的眼神就像是「這是什麼蠢問題」,但很快就收回視線,從背包裡抓出望遠鏡往森林裡看進去,在片片如同火焰在燃燒的楓葉間,隱約有一抹身影閃過。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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