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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對不起

      兩天後,她剛出家門,便發現餅乾牆上倚著一名玩家。見她出來,對方抬眸定定看向她,焦糖色是她不久前曾見過的。

      臉色依舊平靜,她像是隨意掃了眼,接著又自然地收回視線,彷彿那邊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一樣。

      幾乎無聲地走出了家門,果薰一路走離住宅區。然而身後的傢伙卻跟跟屁蟲似的,一聲不吭頑強跟在她的身後,比她更加沉默。

      不知不覺走到了商業區,玩家漸漸多了起來。而果薰漫無目的地走著,她只想著甩掉身後的跟屁蟲。但不管玩家再多,對方依舊能維持著大約十米的距離,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

      並且那煩人的目光不斷黏在她的後腦勺。

      走到一個拐角處時,果薰腳尖一轉,便迅速閃身進入小巷。儘管是小巷,依舊有不少人,因為巷子間都可以通至另一條大道,不少玩家喜歡抄小徑。

      果薰進入後,也不理其他玩家,一個矮身就快而無聲跳到了屋簷上,並且迅速趴了下來。耳朵裡只有傳來其他玩家的交談聲,以及風從耳旁呼嘯而過的聲音罷了。

      再度確認幾秒後,她才吁出一口氣。然而上半身還沒完全爬起,她便看見了本不該出現在她眼前的人。如今正蹲在她身前,平靜地注視著她。

      內心雖有些驚嚇,但面上卻是平靜無比。她坐起,淡聲開口:「請你離開。」神色與她的語氣一樣,淡漠又疏離。

      緣塵望著她,焦糖色的眸子閃爍了下,然後緩緩地搖頭。

      「好。」豈料她卻是點頭,然後在屋簷上站了起來,一頭黑髮被風吹得凌亂。她用手輕壓著,下一秒,整個人毫無預警地朝旁一跳。人已經消失了,但聲音卻留了下來,「那我離開。」

      緣塵在她有動作的那一剎那便站了起來,然而等他隨著她後方躍下時,卻是已不見對方的人影。

      彷彿她剛剛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此時,果薰已經換上了藏匿斗篷,混入人群中消失蹤影了。

      然而到夕陽西下時,果薰卻突然收到了城主的飛鴿傳書。她拍了拍白鴿,接過書信後便馬上拆了開來,而她的臉色就頓時難看了起來。

      信中寥寥幾個字──緣塵前來城堡拜訪,速回。

      她看到時差點沒氣死,把信紙暴力撕爛後扔到地上,還是只能向現實妥協,朝城堡方向前進。

      不過去的路上她繞道去了自己的甜品店,看著店前大排長龍,她心情總算好了些。大家見有人直接走向櫃檯內,紛紛驚訝道:「果薰?」

      「哎,真的是果薰耶!妳做的蛋糕很好吃喔。」

      將幾個在家做好的蛋糕放入了櫃子裡,並在上頭附了張小卡片,上頭寫的是玩家的ID。這些是與她提前訂做的玩家的蛋糕,當她放入櫃子裡並註明他們的ID,訂購人就會收到系統通知,便可以前來領取蛋糕。

      而也不是只有訂購才能買到她的蛋糕,店內有幾名高智能NPC,果薰把自己的技術傳授給他們,做出的蛋糕與她的味道已經相差無幾了。只是NPC不會自主研發新口味,所以除非是她做的,否則店內的蛋糕都是固定那幾種。

      但單單這幾種口味也就不知道讓多少人迷上了。這些蛋糕吃下去都是有屬性增持的,不過時間固定三十分鐘。大多數玩家為的不是那個屬性,而是享受。

      加上食物也可以增加飽食度,當玩家飢餓時也可以吃蛋糕補充體力。

      和店內的玩家笑著打完招呼,她鬼使神差打包了一小塊櫻桃蛋糕,這才離去。

      回想著自己剛剛莫名的舉動,果薰也無法解釋。

      「她來了。」坐在高椅上的城主看見果薰來,便朝著旁邊的人點頭,接著就帶著侍衛迅速退下了。

      剛踏進半隻腳的果薰:「……」

      緣塵抬起了頭,焦糖色的雙眸眨了下,然後彎了起來。這傢伙竟是朝她露出了個討好的笑容。

      「笑屁。」她卻是不給面子,轉身又打算離去,卻見大門猛然闔上,硬生生擋住了她的逃跑路線。原本她半個身子還在外面,大門迅速關上,讓她不得不趕緊縮回腳,然後往後一摔。

      聽見後頭有人走來的腳步聲,果薰慌張地抬頭,想起身卻發現腳軟了。

      軟什麼!這雙沒用的腳!

      她內心正咆哮著,然而現實卻是她用雙手爬著,爬到後背抵著大門為止。後背絕不朝向敵人,這是基本。貼著木門,儘管不舒服,卻能讓她冷靜下來。

      緣塵在她腳尖前停下,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雙腿盤起,背脊挺直,神情嚴肅。手自然地放在了膝蓋處。

      接著他道:「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就不需要警察了。」她哼了一聲,搬出了常見的梗。

      「那……我想吃蛋糕。」他的語氣低落了幾分,表情也有些失落。

      「不是討厭甜食?」

      「……我怕被嘲笑。」他抬頭注視著她,委屈地道:「我很喜歡吃甜食,上次騙了妳,對不起。」

      果薰有些意外,眉梢揚起,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心已經動搖一半了。雖然她看上去挺強勢,但弱點就是容易心軟。

      「真的。」緣塵點頭,雙眸眨了眨,然後伸出手,「打勾勾?」

      她也眨了眨眼,伸出右手小拇指,「好,打勾勾喔。」

      躲在一旁的城主聽著這兩人的對話,有些汗顏。這兩人是不是小學生啊?

      兩人站起,果薰從背包裡拿出剛剛那塊櫻桃蛋糕遞向緣塵。後者雙眸明顯一亮,這一個微小的變化被果薰看見了,她也確信緣塵真沒有騙他。

      喜歡吃甜食的男生是少,但並不是沒有。只是被嘲笑……應該是不會有人這麼幼稚吧?

      「我可以吃嗎?」緣塵接過後,迫不及待地拆了開來,眼睛閃亮亮的,低頭看她。

      「可以。」她有些不好意思,背過身去搓了搓自己的臉。第一次看見有人吃她做的東西高興成這樣的,那表情彷彿眼前的是什麼珍奇寶石一樣。

      「咳,兩位。」城主卻在這時出現了,她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繞,接著放心一笑,「那麼禮拜六的婚禮,兩位就可以準時參加了吧?」這句話明顯是問果薰的。

      果薰一愣,羞澀瞬間被她拋到九霄雲外。遇見城主她就又想演戲了,果斷撲通一聲跪下,手背擦拭著眼睛,語帶哽咽:「母親大人,您會來參加女兒的婚禮,對吧?」

      城主:「……」

      緣塵:「?」

      幾秒後仍沒得到回應,果薰臭著臉爬起,「城主,您讓我很尷尬。」

      「不,這一切都是妳自己造成的。」城主正色回答。

      一道聲音卻在這時慢慢響起,「妳母親一定會來的。」

      兩女人頓時轉頭看他。

      緣塵眨了眨眼,抿掉湯匙上的奶油,茫然地問:「怎麼了?」

      「呃……」果薰神色不明,視線掃遍他全身,提出了個問題,「天然呆?」

      聽見這三個字他明顯沉下了臉,堅定地搖頭,「我不是。我不是天然呆。」

      「但你就是。」她眨了眨眼,狠心道出事實。

      「我──」緣塵焦急地張嘴,卻無法反駁半個字。

      「你看不出我剛剛在演戲嗎?」

      他點頭。

      「那你……」

      「妳不是說,」他看向她,有些疑惑,「妳很尷尬嗎?」

      所以他是為了解圍?

      「但是,你讓我更尷尬了。」

      緣塵愣了下,聲音明顯低了一度,「對不起。」

      這跟她第一次見到的緣塵也差太多了。明明是一個比她強的傢伙,為何此刻看上去感覺是她欺負了他一樣?

      但是,感覺還不錯。

      ×××

      新年快樂!

      緣塵的故事之後會用個小番外呈現,反正就……幼稚園的事呵呵,就這麼造成陰影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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