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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心悸

      烈宇攢眉蹙額地走在楚國大街上,內心百感交集。

      秦國的悠月公主不斷逼問洛煌的下落,但皇兄已再三告誡一絲半點的消息都不能透露,這下要他如何跟悠月公主交代?

      悠月公主對洛煌的一片癡心,他看在眼裡,偏偏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你們為什麼一點憐憫心也沒有?」遠方傳來怒罵聲,引起烈宇注意。

      這聲音似乎有點耳熟,烈宇側耳傾聽,慢慢走向群眾圍聚之處。

      「大爺我還沒動手,妳叫什麼叫!」土匪老大表情很是不耐,示意小弟摀住她的嘴巴。

      烈宇上前詢問周圍民眾,好奇地鑽入人群,卻被身後的一股力量拉了出去。

      「天芯?」烈宇豎起朗眉,與天芯隔開一段距離。

      「客棧有人找你,很急!」天芯心急如焚的模樣,讓烈宇半信半疑,他們來到客棧時形跡隱密,不可能有人尋訪。

      「說是有要事稟報,對方又不肯告訴我們什麼事情!」天芯見烈宇一臉探究,著急地拿出一枚令牌。   

      「妳怎麼有令牌?」烈宇眼角閃過一絲詫異,仍舊故作鎮定。

      這令牌是皇家黑衣侍衛所有,常人不可能拿的到。烈宇瞳孔微縮,內心暗道事態不妙,黑衣侍衛恐怕遇難,否則不會輕易現身,更不會將令牌交給素昧平生的天芯。

      「對方說拿這個給你看就行,要你趕快回客棧!」天芯皺起柳眉,神色相當慌張,將令牌交到烈宇手上。

      烈宇仔細查看令牌,上頭的紋路並非仿造,看來事態不對勁,他必須盡快趕回客棧。

      「謝謝。」烈宇收下令牌,向天芯點頭致意,避開人群火速趕回客棧。

      「不必多禮。」天芯唇邊浮起一抹笑容。

      「放開我!」夢萱奮力掙扎,卻加強土匪的征服欲望。

      難道她一個楚國公主的名節,要敗在這幾個混混上?

      這時夢萱才突然驚覺,宮內一切太美好,原來一旦脫離皇宮,她什麼都不是,根本沒有能力抵抗這天下的大奸大惡。

      夢萱張嘴狠咬箝制自己的囉囉,秀腿胡亂踢開周圍的人。她決定拚個魚死網破,她可是皇室公主,怎能忍受在大街上被人侮辱?

      「娘的,這小妞真潑辣!」土匪囉囉甩了甩被咬的手,隨即衝上前擒拿夢萱。

      「放肆!」夢萱一個迴旋踢踹開土匪囉囉,就憑他們也敢如此肆意妄為,要是回宮她一定招集軍隊,將他們的賊窟一一殲滅。

      這時,另一位土匪囉囉從她身後偷襲,拿出布條包住夢萱的眼睛。

      眼不能視物,讓她陷入一片慌亂,毫無招架之力的夢萱一陣胡亂揮打,片刻都無法鎮靜下來,「快!快來人救救我,重金有賞!要多少我賞多少!」

      她現在只想回宮。

      沒錯,她不該逃離皇宮的,她不該這麼任性……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不管要她嫁給什麼牛鬼蛇神,她都應了,她什麼都應了。

      佛祖大人趕緊顯靈救救她,她保證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哼,讓我費這麼大把功夫!」就在土匪老大俯身親吻夢萱粉唇時,天外飛來一碇金子,從土匪老大的「命根子」狠狠砸下,「啊--」

      洛煌運起輕功,一掌震開擒拿夢萱的土匪囉囉,將她攬入懷中。

      夢萱渾身一顫,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她身體相當緊繃,用盡吃奶力氣蹭開來人,不料對方一使力,她便被緊錮懷裡。

         洛煌解開她眼睛上的布條,她一睜眼便望進洛煌幽深地雙眸,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雙肩,顯然還未回過神。

      方才蠻橫的土匪老大,褲檔被砸到那瞬間,當場趴在地上不能動彈,大聲哀嚎,「唉唷唷……爹──娘──」哭得淚流滿面、如喪考妣。

      「老大……你不是老希望被錢砸到?現在真砸了,怎麼趴在地上喊爹娘?」土匪囉囉撿起那碇金子,欣喜地呵氣擦拭,要知道這碇金子可夠他們一個月不愁吃穿,老大被砸得太值得了。

      「你不懂,老大那是太開心了,感動到哭爹喊娘。」另一位土匪囉囉一臉深明大義,指責那人見識淺短。

      「……」土匪老大很想揍扁這兩隻蠢貨,但他痛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見那兩位土匪囉囉似乎置身事外,洛煌突然欺向夢萱,在她耳畔輕道,「再讓妳解解恨。」

      他再次拿出一碇金子,將金子丟了出去,但金子卻與土匪囉囉所在位置相差甚遠。

      他們倆人見狀狂妄大笑,銀子多也不能這樣使。

      洛煌微微挑眉,對空輕輕彈指,沒想到那碇銀子竟打中鐵箱,角度迅速偏移,一箭雙鵰。

      「阿--」兩聲哀嚎劃破寂靜,圍觀的民眾開始歡呼。

      洛煌環視周遭的民眾,民眾紛紛躲避他的目光,不自覺低下頭,「去報官,還能讓你們睡上幾天好覺。」

      「這麼多人還怕這幾隻三腳貓?」洛煌一臉淡漠,圍觀的民眾面面相覷。

      幾個強壯的漢子見狀,上前將土匪等人押至官府,向洛煌投以感謝的目光,其餘民眾悻悻然散開,各自忙各自的,好像沒發生過任何事。

      黑衣侍衛專門傳送密令,平常不輕易現身。沒想到他竟將令牌交給狐妖,難道發生什麼十萬火急的要事?烈宇腦中羅列各種可能性,思考各種對策。

      「人在何處?」烈宇神情凝重,快速地逡巡客棧,沒見到熟悉的面孔。

      「你住的客房內。」天芯跑向烈宇的客房,卻被他攔下。

      「謝謝,妳不用進去了。」烈宇十分謹慎,待天芯轉身走遠,才進到房內。

      沒想到房內沒有半個人,烈宇察覺房內薰香有異,立刻屏息,欲轉身離開客房。

      不料,天芯早有預謀,就在烈宇進房後,立刻轉身將房門緊鎖。

      烈宇驚覺中計,欲將房內窗戶打開通風,不料窗戶老舊難以推開。

      『此刻若是運功,只怕媚毒會更快地遍及全身。』思及至此,烈宇吞下清心丸,使盡全力用桌子抵住房門,沒多久不敵藥性,昏倒在地。

      「沒聲響了,快!」天芯聯合其他守在大廳的狐妖一同協助,不料房門被桌子堵住,一時半會無法打開。

      「他呢?」狐妖打開另一頭的房門,地上躺著一位已無氣息的男人,他便是黑衣侍衛。

      「他的魂魄被我們吸乾,已經形同死屍,拉去埋了。」天芯呼叫其餘同伴一起撞開房門。  

      時間猶如靜止般,周圍陷入一片寂靜,夢萱望著他的側臉發楞。

      她開始好奇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可以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也可以強大到令人覺得安心,明明讓人畏懼,卻不自覺依賴他。

      洛煌一臉不耐地攬著癱軟在懷裡的夢萱,或許直接丟下她比較省事。

      「你等等,我就欠你這次人情……」夢萱驚魂未定,小臉埋進洛煌的胸膛,他的懷中散發一股幽香,讓人覺得十分安心。

      同時,她正痛定思痛的懺悔著,一來怪他要幫忙不早點幫,要不是突然良心發現,叫她以後拿什麼臉見人?二來她把洛煌罵過幾萬遍,偏偏最後是他幫忙解圍。

      「賞金多少?」洛煌眼神閃過一絲興味。

      夢萱猛然抬頭瞥了洛煌一眼,心裡很不是滋味,她還想說這傢伙良心發現,沒想到居然是衝著賞金。

      「就這次,改日再還你人情。」夢萱癟著小嘴,正大光明的耍賴。

      「妳欠的人情不只一次。」洛煌幽深的雙眸盯著懷中女子。

      「幾時又欠你人情?」夢萱努著唇別開頭,推開他的懷抱。

      「第一天廚藝驚人。」洛煌微勾薄唇,該幫她恢復記憶了。

      「……」夢萱頓時啞口無言,想起那盤鹹蘿蔔,無法反駁的感覺真憋屈。

      「第二天摔破盤子。」真不是洛煌記憶好,而是夢萱每天上演一次,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

      「那天是你突然出現在我後面,否則盤子怎麼會摔破?」夢萱淡淡頷首,說得頭頭是道,箇中緣由太過曲折,她直接省略掉。

      「第三天……」洛煌挑眉,不以為然。

      「好好好,你別說了。」柔荑摀住洛煌雙唇,「反正人情欠定了,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夢萱眨眨雙眼,朝他諂媚一笑,抱起罈酒交給洛煌。

      「……」洛煌緘默不語,他把手裡的罈酒舉高。

      「臭土匪!你敢!」夢萱隻手掐住他的脖子,她月俸才多少錢?這罈酒可經不起摔。

      「你說呢?」他的雙眼深邃如深沉的池水,一不小心就會深陷。

      「你……」夢萱怔怔的望著他,心臟突然一陣緊縮,她摀著胸口只覺呼吸急促。

      她這是怎麼了?心頭怦怦跳個不停,難道她是患了什麼心疾不成?她先前還相當自豪自己身體素質好,絕對是頂尖的練武奇才。

      不成不成有病得治,她是不是得偷偷聯繫趙太醫替她診脈?

      就在夢萱思緒紛亂,還在糾結給趙太醫診脈還是劉太醫時,洛煌對空輕輕彈指,夢萱額頭一痛,頓時回神。

      「沒人有義務幫妳,看在妳還願意自救的份上。」洛煌眼眸微轉,丟下這句話,拿著雜物離開。

      然而,洛煌再次懷疑起夢萱的身份,倘若她是狐妖,那麼方才那場戲也做得太精采,真假難分。      

      夢萱看了看上頭,輕撫額頭,也沒看見什麼東西落了下來,一個不留神,洛煌早就走遠。

      「什麼嘛……有輕功怎麼不帶著我跑?」夢萱噘著嘴,小聲咕噥。

      「……」雖然已先行一步,但武人的耳力能聽見方圓幾里的聲響。

      不過,方才額頭那一痛倒是讓心頭鎮定了,這下不用苦惱看趙太醫還是劉太醫。

      洛煌剛才說的,她多少也聽出他的忠告,來客棧這麼多天,還是到方才她這才明白自己不再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更不能用公主的身份頤指氣使。

      為了躲避婚約,她逃離金碧輝煌的皇宮,同時她也必須為自己做的決定負責。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到底值不值得,但這絕對是她人生中最刺激的一段日子。

      礙於烈宇身上的符咒無法靠近,天芯想盡辦法才將其移開。意識不清的烈宇,眉頭深鎖,任憑天芯擺弄。

      「我倒要嚐嚐你的滋味如何。」天芯慢條斯理打開烈宇上衣。

      沒想到他也是皇族,宮內錦衣玉食的紈褲子弟,果然不懂民間險惡。以為自己很謹慎,還不是成了她的囊中物?天芯撫向烈宇俊雅的臉蛋,十分得意。

      天芯迷戀地望著烈宇的頸項,徐徐露出獠牙,待她解決烈宇後,在狐奶奶面前邀功,這客棧遲早換她掌事。

      洛煌回到客棧,發現夥計神色有異,不敢與他對視,便不動聲色來到烈宇房前。

      他輕貼房門,察覺房內有些微聲響,洛煌閉氣凝神才打開房門。

      正當天芯俯身吸取烈宇魂魄,被突然出現的洛煌一掌打暈,並在她身上貼上符咒,天芯頓時化形為小狐貍。

      洛煌深知一旦狐妖恢復原形,自然會隨著本能回到主穴,他在房間四周設下結界,並貼上黃色符咒,小狐狸無處可去,又不敢輕舉妄動。

      礙於時間急迫,洛煌封鎖烈宇的經脈,拾取一顆清心丸遞入烈宇口中,灌輸真氣為其解毒。

      洛煌瞥見一旁的小狐狸不安地竄來竄去,突然心生一計。

      他運起內力震碎窗戶,使房內薰香散掉,小狐狸見有機可趁,立刻從窗邊跳走。

      洛煌嘴角微勾,果然沒有判斷能力,立刻尾隨小狐狸離開。

      過了一陣子,烈宇才恢復意識。

      「……得通知皇兄,黑衣侍衛慘遭毒手。」甫剛醒來,烈宇輕輕搖頭晃頭,仍然有些發暈,礙於無法施力,無法順利起身。

      夢萱坐在客棧外的小山坡偷閒,一旁有果樹遮蔭,微風輕撫,是個休息的好去處。

      她現在才知道當個小老百姓真不容易,月俸不過幾銀兩,事情多到做不完。才買完東西又要採摘蔬果,體力完全不堪負荷。

      回想今天的經歷,夢萱回宮一定鉅細靡遺地描述,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尤其是那「一箭雙鵰」,她發誓要學起來。

      夢萱突然靈光一閃,乾脆讓炎青當那隻雕!

      炎青:「……」

      但她又擔心炎老將軍豈不是得絕子絕孫?不成不成,炎老將軍奮戰沙場、保家衛國,可不能以德報怨。看來想知道洛煌如何把這招練到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得向他本人討教。   

      這時,有個小身影朝夢萱的方向跑來,不偏不倚撞上夢萱的玉腳。

      「哇!好可愛的狐狸!奇怪……怎麼覺得好像天芯?」夢萱低頭查看,抱起小狐狸開心逗弄著,沒看到後方的洛煌。

      洛煌若有所思,不發一語的望著她。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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