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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芳】那些壓得我喘不過氣的美夢 (2)

咬定了盈盈絕對會跟我說她不喜歡游德煬,也絕對會支持我追求這兩點,我向她坦承了我喜歡他。

她向我說了幾聲加油,眼神緩緩變得黯淡。

我說過了,人都是自私的。

如果連自己的感情都不願意面對,憑什麼接受游德煬的喜歡?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直若有似無地向游德煬透露盈盈不好的事。

也時常讓他產生她對我不好的誤會。

可笑。

我只覺得他們很可笑。

游德煬就連自己心儀的人都不願意相信,又憑什麼喜歡她?

是呀,我是那個操作者。

我承認我很過分。

盈盈,不犧牲妳,我也無法下手犧牲我自己。

對不起。

「德煬,我比盈盈還喜歡你。」

在他為了他沉浸於誤會盈盈的悲憤時,我對著他的背影訴出了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想說的話。

「我知道。」他轉身,「我看得出來。」

「我比她更適合站在你身邊。」我勾起唇角,眼神直盯著他的雙眸。

「嗯。」他抓起了我的手,輕輕摟住我,「我想也是。」

那天的天氣其實很晴朗。

但跟他在一起的當下,我心底卻好像灰濛濛的陰天,雨不下,烏雲也揮之不去。

愧疚只有日漸增加,從來沒有因為游德煬的一個吻,或者一個擁抱而散去。

儘管我真的很喜歡他。

但每當他抓起我的手時,我總會想起盈盈。

德煬,其實我很懂你。

你肯定總是也感到愧疚的對吧?

這些愧疚,能多愛我一些嗎?

*

「季芳。」有人喚了我一聲,把我的思緒從好幾年前拉到眼前這個女孩身上。

「盈盈,妳也來看燈會?」我莞爾,即使那般的愧疚已經退至近乎於零,但在見到她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泛起淺淺的一抹酸。

望向她身旁那男孩,好像又比幾年前看見的時候高了一些。

她笑了一下點頭:「難得辦在這附近,就來看看了。」

「那妳覺得怎麼樣?」我問。

「我覺得蠻無聊的。」她還是一如往常的直白,我笑了一聲:「我也覺得。」

她眼神移到我與他緊握的手上,再轉到我身旁這人臉上,向他露出微笑點了一下頭,朝著我說:「那我們先去吃飯了。」

我點點頭,「再見。」

她揮揮手,從我身旁掠過,我愣在當地,過了幾秒,我轉身呢喃:「盈盈——」對不起。

望著她走遠,我想她也聽不見。

「要喊她嗎?」

我往右上望了眼,輕笑搖頭,「不用。」

「她是妳同學嗎?」他問。

「是我國中同學。」

「妳剛剛就是在想你們過去的事嗎?」

我頷首,「是呀。」

像看出了我眼神裡的感慨,他摸摸我的頭,「妳們過去感情很好吧?」

「嗯,曾經很好。」

他笑了幾聲,順了順我的髮絲:「沒事呢,別多想了。」

「嗯,不想了,我們回家吧。」

我想我還是做不到討厭自己。

但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當初的我——

有多麼令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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