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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最近京城連下了好幾場大雪,謝府的每名下人都穿上了加了棉的衣物來避寒,可在這寒冬中仍無法擋住這陣陣刺骨的冷意。

「當主子的就是命好,整日待在溫暖的屋裡。」一名提著食籃的婢女邊走著邊嘟囔。

「慎言!」走在一旁的婆子瞪了她一眼,「妳這話若讓有心人聽了傳到夫人耳裡,明天被抬出去的人就是妳了!」

那婢女聞言慘白著一張臉,夫人狠戾的手段她是見過得,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逼得好好一個人發狂咬舌自盡以求解脫。

「婆婆,咱們趕緊走罷。」

那婆子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是怕了,也沒在多說什麼,不過在經過一處轉角時她卻停下了腳步。

「有人……?」

那是一個即將被雪掩蓋住的身子,小小的縮在一起看起來無比可憐。

「什麼?」婢女側頭望去驚呼道:「這大冷天的怎有人在那?」

「去看看罷。」婆子沉重的往那人走去,可見到那人的正面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塵小姐!?」婢女也認出了此人是誰。

婆子定了定神,看著她凍的發紫的小臉不禁感到憐惜。

「良兒,我們一起將塵小姐送回她的院子吧。」

「婆婆這可使不得!!」良兒白著一張臉連忙說道:「咱們可以幫任何人就是不能幫這塵小姐!」

「以前不就是有位剛剛進府的小婢子見了塵小姐昏倒在一旁不僅帶回自己的住處不是還幫她上藥嗎?」良兒顫抖著嘴唇道:「結果第二天那婢子便死了,死狀還甚為淒慘。」

婆子心中一凝,暗罵自己糊塗了。

夫人極其厭惡前夫人所生的塵小姐,若今天因為自己一時的心慈而幫助她的話,這事若傳到夫人耳裡了明天難保抬出謝府丟去亂葬崗的就是自己。

「真是造孽。」婆子憐惜的看著那瘦弱的背影,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走了。

還請塵小姐自求多服了。

香惠院

「你來了?!」謝元惠見他到來開心的放下手中的事物走到他面前。

「我可照你說得去做了,那賤奴果真偷偷從那院子跑出來了。」謝元惠臉上露出一抹譏笑,「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跑出來也不怕髒了大家的眼。」

「做得好惠惠。」他似獎勵的摸了摸她的頭。

「呵呵。」謝元惠抬起頭一臉羞澀的看著他,「這是你說得啊,只要她死了我就是大小姐的位子就是我的了。」

「一想到族譜上她依舊佔著大小姐的位子就討厭。」謝元惠嘟起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你說若她還是命大沒死可怎麼辦?」

「妳大可放心,沒死算她命大,給她苟且多活一些時日。」他頓了頓,「畢竟……來日方長。」

謝元惠一愣,接著咯咯直笑:「對,來日方長!」

謝如塵,妳的命也該到頭了,該去見見妳那孤苦的母親了!

畢竟她在另一個地方待久了也會寂寞的,妳身為她的女兒應該盡個孝道去陪伴她,父親和奶奶就由我來讓他們享盡天倫之樂。

妳就安安靜靜的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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