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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該怎麼訴說這場際遇?

因為一場雨,他認識了一個人。

一個,非常奇怪的老人。

「少年仔,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呢?」

路上的行人不是急找遮蔽處,就是手忙腳亂翻出雨具,只有這名老人打著傘,若無其事對著他笑:「若是不小心感冒可就不好了,還是趁雨勢變大前趕快回家吧。」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跟他說話,所以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回應。

「少年仔?」

「我沒有家。」老人疑惑的眼神讓他感到非常不自在。

「發生什麼事了?」老人關心地問。

他不喜歡回答陌生人,於是垂著眼簾,感受雨水落在掌心的濕冷,不打算回答老人的問題。

隨著時間流逝,雨勢也變得越來越大。

他無動於衷,只是微微仰起頭,好讓雨滴順著臉龐緩緩滑落。

冰涼的感覺逐漸侵入體內,他閉起雙眸享受上天賜予的洗禮,正想著對方也差不多走了,結果睜開眼睛,老人依然站在原地。

擺明就是在等待下文的樣子,讓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外婆死了,租屋也被收回去了。」看在老人的耐性和毅力頑強,他終於給了回應。

挺敷衍的,彷彿不是當事者,聲音從遠方悠悠飄來。

「這樣啊……」老人面有難色。

他睨著濕漉漉的掌心,沒什麼反應。

反正世界一向如此,長越大,只會覺得它越扯,扯到他已經懶得解決那些糟糕事,別人要怎麼施捨同情,自然就不是很在乎。

「那你要不要來我這兒?」

他沒想到老人還會繼續攀談。

「包吃包住,還可以給你一份打工。」老人笑道。

這個提議讓他瞇起眼睛。

天底下沒有那麼好的事,突如其來的好意,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反正我們最近也缺人手,不會太遠,地點就在前面。」老人肯定有意識到他的質疑,但他露出慈祥的笑容選擇忽視。

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那是一張極美的美術用紙,黑色的,上頭印有銀白色的文字和號碼。

「帕斯歐書店?」他看了名片一眼,微微皺眉。

這什麼奇怪的名字?

「是的。」老人莞爾,「如果你最後還是無處可去,不妨就來我的店裡工作吧。我們的待遇很好,你大可不必擔心生活費的問題。」

他笑了一聲,沒有回應。

三不五時遇事不利造就他得過且過的性格,只要能活下去,他就是個風塵,非常漂泊不定。

習慣這樣生活的人,別人姑且不提,反正他是毫無事業心,更別說錢在他眼裡也僅是紙幣,沒有其他價值。

「沒問題,就算只是兼職我也可以雇用你。」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老人又重複一次:「我們的待遇很好,即便不是全職,你的薪水也絕對養的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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