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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空

某日下課,夏語天趴在走廊的欄杆上眺望遠方,高掛在天空上的太陽始終燦爛無比,卻不刺眼,但她依然瞇起雙眼,還伸手擋了擋陽光。

    秋日的陽光雖然熾熱到讓她的皮膚感到些微灼痛,但她反而喜愛這種太陽強烈的存在感,讓她確確實實感受到活著。

    直到一片雲隨著風緩緩遮住太陽,夏語天才張開雙眼,放眼望去,球場上聚集著一大票人,她微瞇起眼想看個清楚,范紹寧正持球,就算羅宇徹在他面前防守,他依然不動聲色的緩步運著球,眨眼間,突然一陣球擊地面的聲響從一樓傳上四樓,籃球不聽使喚似的高高躍起,東翊翔一個旋身,魔術般抓住了已經飛到頭前的籃球,然後雙手一沉,握著球放在腰間,接著右手單獨輪起了籃球,劃出一個美麗的半圈,側著身將籃球砸進了籃筐!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與掌聲瞬間在球場上擴散,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與鼓譟,范紹寧眉頭嫌吵似地微微一皺,雙手撐著大腿張口喘息,接著舉起手,與朝他走來的東翊翔擊掌。

    哇!翊翔學長好強!不愧是籃球社社長!

  夏語天不禁在內心瘋狂吶喊,差點就要跟著球場邊的人一同跳起來大叫,她的雙頰因為激動而紅潤,眸裡也投射出興奮的微光。

    東翊翔一離開場邊就速速被人群包圍,散發出明星一般的氣質,她的目光完全無法從他身上離開。

    似乎接收到她的注視,東翊翔心有靈犀的抬頭,雙眼直直盯著夏語天,毫不迴避。看夏語天似乎因為他的直視而愣了一下,東翊翔玩笑似的瞇起眼朝她一笑,眼角下的臥蠶微微隆起,那笑容如孩子般天真,還露出一口淨亮的白齒。

    天、天啊,來人快來幫她做CPR,她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了!

    夏語天的雙耳迅速被自己的心跳聲淹沒,羞答答的低下眼看向自己的腳跟,唇角抿成一抹漂亮的彎月。

    說是喜歡還太早,畢竟他們倆還認識不到兩個月;說不定她只是單純覺得他很帥而已,也可能這只是粉絲對偶像萌生出某種程度的愛罷了。

    每每想到這裡,夏語天就忍不住想尖叫,雙頰熱到可以烤肉了。

    「學姊!」

    夏語天出自於本能的轉過頭,長髮一甩,幾根髮絲還黏在她沾了口水的唇上。她胡亂撥了撥頭髮,才看清眼前擋住走廊的人們,這樣一數好像有十多個人,男女生都有,讓她不禁瞠大雙眼看著這如此浩大的陣仗。

    「是夏語天學姊嗎?」其中一個一年級學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

    「呃...是,我是。」她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是宇徹學長的妹妹,好漂亮!」

    「有其兄必有其妹!」

    見眾人又將羅宇徹拿出來當陪襯般討論自己,夏語天忍住了從四樓跳下去的衝動,只是尷尬陪笑著,「學妹找我有事嗎?」

    「拜託學姊幫我們轉交這些好嗎?」領頭的學妹一開口,後方立刻騷動了陣,掏出東西,「這些是給宇徹學長的一點小心意。」

    果然!

    那一坨金光閃閃的金莎花束擺在她面前,她的眼神無聲地傳遞無言,看學妹額上的薄汗,目光往下,五個學妹們抱著花束的雙手因施力而浮出淡淡青筋,天呀,要她獨自一人扛起這花束,必定會死在巧克力海裡。

    一滴冷汗滑過臉頰,夏語天毫不猶豫的搖搖手拒絕,「不不不,我和羅宇徹不是很好,還是請妳們自己送吧,這樣比較有誠意。」

    一個白目至極的學弟愣愣問,「可是我昨天還看到學姊和學長兩個人搭肩走出校門耶。」

    學弟一說完,現場立刻傳來女生們的高分貝尖叫,「好好喔,我也好想當宇徹學長的妹妹,學長應該很疼學姊吧?」

    不不不,真實狀況不是這樣的!

    想起昨天放學的情景,羅宇徹一看見夏語天朝校門口走來,立刻飛也似的勾住她的脖子,超噁心的對她撒嬌,「噢,我最親愛的妹妹啊,哥哥我平時對妳那麼好,那雙球鞋是限量版的欸,借我一小點錢,拜託啊!」

    夏語天如實說出昨天的情況,那些學妹再次大叫,「天呀,宇徹學長會撒嬌!好可愛呀!」完全搞錯重點。

    「而且聽說學姊跟紹寧學長和翊翔學長也很要好耶,可以幫我們轉交這些嗎?」站在最後面的辮子學妹從袋子裡抽出一疊信封,看起來有備而來,而那些情書估計超過二十張,像要給皇帝簽呈一樣,實在誇張。

    夏語天眼神死,有些難為情的搔搔臉頰,看她們一個個面露期待,她實在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她心一軟,「...好吧。」

    學妹們小小歡呼一聲,二話不說就將金莎花束塞進夏語天懷裡,她下意識蹲起馬步,手微微一沉,這些將近五公斤的花束令夏語天悶哼一聲,好重啊!

    但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神經太粗的學妹們一點都沒發覺夏語天面色有異,還將一大疊情書擺在花束上端,接著拍拍雙手表示完事,到了謝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緊抿著唇,手指頭因為施力而泛白,還將下巴頂在上頭避免情書掉下,但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見情書被風吹的微微往右傾斜,她趕緊將身子往左偏,不料動作太大,導致情書像土石流般嘩啦啦地掉下,她情急之下伸出右手想接住信,卻忘記了手中的巧克力,最終不但信沒接到,五公斤重的巧克力就這樣隨著地心引力壓在她的身上,刷啦一聲,沒想到她還真的溺死在巧克力中了。

    嗚嗚嗚,早知道就不要沒事找事做了,為什麼羅宇徹老是給我惹來那麼多麻煩!

    「辛巴,妳在幹麼?」剛從福利社回來的程子軒一看到夏語天的慘況,馬上露出一副要嘲笑她的樣子,「我知道妳很喜歡巧克力,但沒必要這樣吧?」

    「討厭,你以為我是願意的嗎?還不快來幫我!」她的手抓住一旁的欄杆想爬起,但方才用力過度的結果就是手臂變的軟趴趴的,屁股離開地面不到一秒又跌了下去。

    程子軒嫌麻煩的嘆口氣,朝後方的其他同學揮了揮手,接著五個男生趕緊上前來與程子軒一同解決這些巧克力,夏語天同時感到雙腳一輕,程子軒也隨之伸手將她拉起。

    「天呀,語天,這些巧克力是怎麼回事?」夏語天一進教室,溫詠瀅便上前來往程子軒手中的金莎打量。

    她懶懶的望她一眼,吹了聲口哨,「怎麼,沒聽過心裡有愛,天天都可以是情人節嗎?喏,要不要吃巧克力?」說完,程子軒還識相的將巧克力全部丟在講台。

    「這些是宇徹學長的吧?」韓舒紜淡淡的瞥了眼程子軒,隨即拿了顆金莎撥開塞進嘴裡,「太誇張了,這些應該超過兩千塊吧?她們是錢太多沒地方花?」

  夏語天聳聳肩,轉過身想去教室後面將手中的信封全數丟掉,卻在她要放手的那一刻,溫詠瀅一把接住信紙,「我要看耶,幹麼丟呀?」

  夏語天看著溫詠瀅蹦蹦跳跳的背影,沒好氣地搖了搖頭,跟在她的後頭隨意地往被她攤開的信紙瞄去。

    韓舒紜也順勢貼到她們身邊,緩緩讀著內容,「親愛的學長,展信愉快,我是高一E班的吳姿妤,還記得我剛開學時因為找不到報到處而傷神,而學長就像白雲上的天使,張開翅膀朝我走來...噁,有夠假掰的。」

    溫詠瀅偷偷竊笑了陣,接著念,「從那時候開始,學長就像是我花開的春天,只要在學校看到學長,我的心裡就會開始下花瓣雨...文筆不錯呀,語天,妳覺得這個學妹有沒有可能告白成功?」

    「文筆不錯個頭啦,這完全就是國中生的作文啊。」韓舒紜翻了個白眼,爽快的撕了信紙。

    夏語天冷冷笑了一陣,口中發出嘖嘖聲響,一臉同情地望著溫詠瀅。看夏語天陰森至極的表情,溫詠瀅的身體抖了好一大下,「語天妳幹麼露出這種表情?」

    「詠瀅,妳太天真了。」拜託,看羅宇徹親切熱心的樣子大家就覺得他很好攻略,完全就是大錯特錯!

    只要和他告白的女生沒有一個不哭著回來,羅宇徹拒絕人家就算了,那張賤嘴絕對會極盡所能的羞辱對方,從頭上的一根白頭髮,到皮鞋的一小點污漬都有可能被羅宇徹瘋狂挑剔。尤其是寫情書的,他連看都不看就將它撕的體無完膚,最後還會將這些殘骸丟還給對方。

    你問她怎麼知道?因為最後被當垃圾桶聽抱怨的人就是她!

    所以只要一收到羅宇徹的情書,為了避開麻煩,她總是毫不猶豫的將那些廢紙丟進垃圾桶。

    夏語天斜斜的橫了溫詠瀅一眼,見她一臉憧憬,她也不忍心拆穿羅宇徹宛如天使般的外殼,讓溫詠瀅繼續活在自以為美好的幻想之中。

    過了幾天,啦啦隊終於迎來了第一次訓練。

    當劉嘉娜穿著啦啦隊服走進教室,夏語天和韓舒紜的雙眼都瞠的老大,嘴角像是癲癇發作一樣不斷抽蓄。

    「她、她她她是要我們穿這個?」夏語天嚇的結巴,顫抖著手指比著那件不像樣的衣服。

    那件啦啦隊服的布料極少,只有遮住胸部而已,露出肚臍的楊柳細腰性感撩人,這樣就算了,劉嘉娜還把那唯一的布料不斷往下拉,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肌膚;而那件超短熱褲露出那兩條筆直修長又溫潤白皙的腿,但似乎太短了點,只有膝上二十公分而已,根本就是內褲啊!

    「這是今年的啦啦隊服,也是到時候比賽要穿的。」劉嘉娜看著小學妹個個目瞪口呆,隨即滿意一笑。

    「社長,是每次練習都要穿這個嗎?」一個高一學妹舉起手發問。

    要是真的每次社課都要夏語天穿這個,還不如要了她的命!

    「不,練習時是穿這個。」劉嘉娜一說完,一旁的趙雅靖就刷拉一聲拉開布簾,一大堆橘色運動服映入眼簾,有些還舊到褪色,呈現一種大便般不舒服的「屎色」。

    就只有一個字能夠形容這些運動服——土!

    「這是什麼清潔工制服?」韓舒紜一臉嫌棄的看著橘黃色運動服袖上的螢光橘邊。

    「至少比那個花俏的啦啦隊服好多了吧。」夏語天已經認命,心裡想就算比賽時要她穿這些運動服上場,還比那件像是酒店女郎才會穿的露臍裝好太多了。

    第一次訓練,劉嘉娜教大家如何拉筋熱身,夏語天被學姊們當成黏土般又揉又壓又捏的,練習時她汗水如雨下,像是體內的水分全都流光,全身痛得像是四肢百骸快要分家,下課時她抽抽噎噎的拜託趙雅靖分她一點痠痛藥膏,這種痛苦感才終於告了一段落。

    「大家辛苦了,下一節課讓大家輕鬆一點,我們去籃球館看球員們練習吧。」趙雅靖一說完,所有人累癱的表情瞬間眉開眼笑,一想到終於可以去看校草們練球,就覺得再辛苦都值得!

      一開門,球鞋與球場摩擦聲響瀰漫在整個籃球館內,搭配著籃球落地的節奏,讓大家的越來越迫不及待,所有人興奮的抵在二樓的欄杆往下看,夏語天也跟著尋找著自己的球員,一看到范紹寧,她的目光便停住。  

      范紹寧控著球,就算眼前防守的人頗多,他的臉連抽都沒抽一下,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緩緩運著球,發覺持球快二十四秒,他彎下身想從右邊繞過擋球的程子軒,眼看機會來了,程子軒連忙伸出手想抄球,沒想到是假動作,在他錯愣之際,范紹寧立即從左邊一一繞過其他球員,手腳俐落的程度讓夏語天的眼神快要追不上。

    范紹寧直直往籃框奔馳而去,別隊的人也在後面緊追不捨,羅宇徹一個箭步上前,往范紹寧的方向衝刺,瞬間跑到范紹寧的右側,不斷想防守。

    擋在范紹寧面前的羅宇徹朝他挑釁似的勾起唇角,范紹寧的嘴裡發出砸舌聲,接著像閃電般繞過羅宇徹,迅雷不及言耳的轉體翻身掠過藍球先到籃框前方,雙手把球高高舉起,腳向上一踮,把球準確無誤的投進籃框!

    「砰!」沒想到范紹寧動作太大,跳起來的力度沒控制好,籃框突然發出一陣撞擊聲加上范紹寧的呻吟聲盪漾在籃網下,他抱著頭倒下,臉痛苦的一皺。

    原本該歡呼的觀眾瞬間倒抽一口氣。

    「范少受傷了!」東翊翔吆喝一聲,程子軒連忙跑過去查看,扶起范紹寧到球場邊休息。

    「夏語天,范紹寧受傷了還不過去關心?」劉嘉娜突然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夏語天的肩膀,她下意識轉頭。

    「幹麼要關心啊?」她揉揉發疼的肩膀,愣愣反問。

    「他是妳的球員啊!」劉嘉娜一副理所當然,不耐煩的擺手,「快去!」

    夏語天撇撇嘴,范紹寧受傷關她屁事,不是說比賽時加油就好了嗎?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緩緩下樓,馬上就看到范紹寧揉著額頭坐在場邊的板凳上,一臉不悅的看向球場。

    「傷兵。」她咕噥,而對方的頭上像是冒出一根天線般瞬間接收到她的發言,范紹寧轉頭朝她狠狠一瞪。

    她趕緊閉上小嘴,踮起腳尖像小偷一樣無聲的朝范紹寧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他旁邊,稍稍問,「學長,很痛嗎?」

    范紹寧眉頭一擰,用一種在和白癡對話的口吻回,「要是不痛的話我還會坐在這裡?」

    奇怪欸,關心一下是會死喔,痛就說痛幹麼拐彎抹角?

    他微衝的語氣使夏語天心裡有些不悅,但她依然笑臉盈盈的像隻小狗般不斷討好,「噢,那要不要我去幫你拿冰敷袋?」

    他不理她。

    她雙手氣的握拳,原本想開口大罵或直接轉身離開,直到對方緩緩吐出一句,「好痛。」她又將那些在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吞回肚裡。

    「真的很痛嗎?我看看,」看著范紹寧一臉無辜的像是一隻小貓咪,她的氣不知不覺消了大半,連想都沒想就伸出手想撥開他按在額頭上的手想看看傷口,   他的額頭像是漣漪般從紫色、綠色接著青色慢慢往外擴散,她的心中忍不住浮出一點心疼的情緒。

    天啊,看起來好痛喔,他會不會撞到腦袋壞掉呀?

    「好嚴重的樣子,你真的不去保健室嗎?」見他搖頭,她不禁噘起嘴,「不要逞強啦,如果腦症盪怎麼辦呀?」

    當夏語天順手揉了揉他的額,范紹寧的身體立刻微微一僵。他抬眸望向她的側臉,她的神情不見一絲絲虛假,似乎是真心為他擔憂。

    他抿唇,接著緩緩舉起右手,朝夏語天的頭揮下——

    咚!

    「呃呀—」夏語天還不及反應,頭頂就瞬間接收到范紹寧的爆粟,她面容扭曲,不滿的大喊,「你你你幹麼打我啦?」

  「別碰我。」他冷聲。

  她那隻覆在頭頂上的手氣的微微顫抖,大聲抗議,「奇怪欸,虧我剛剛還稍微擔心了你一下下,把我的關心還來!」

  「我還沒悲慘到需要一個矮子來關心。」

  「你、你說什麼矮子?」她睜圓了雙眼,居然有人那麼沒禮貌!「我有一五五耶!哪有很矮啊?」

  「看不出來。」他斜斜的橫她一眼。

  「算了算了,你說的算,再跟你爭我一定會氣到內出血啦!」她擺著右手一副投降的模樣,決定放棄和他鬥。

    范紹寧淡淡望著夏語天氣鼓鼓的腮幫子,看起來像隻冒刺的刺豚,還緊握著小拳頭,可愛的模樣毫無威脅性,反而使他的唇角抿成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夏語天突然伸出右手在口袋裡掏著,接著抓起一把羅宇徹粉絲送的金莎,像要吃巧克力消氣似的,剝了數顆塞進嘴裡,小臉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方才的怨容瞬間不見蹤影。

    她感受的一股視線緊盯著她不放,她愣愣對上他的雙眼,看范紹寧直瞪著她手中的金莎,她順勢問,「...要吃嗎?」

    范紹寧微微偏頭過去,沒有回應。她知道這傲嬌男沒有拒絕就是答應,也就好心的替他拆開包裝遞到他的唇邊,他想都沒想就張嘴將那顆金莎從她指邊刁過來。

    「學長,你喜歡吃巧克力呀?」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她的眼神透著好奇的光芒。

    「我只吃金莎。」他說的高傲,還伸出手又向她討了一顆。

    夏語天眼角無言的抽蓄著,他的意思是他不吃廉價的東西嗎?

    突然東翊翔緩步朝他們走來,不斷用手搧風,「渴死了,范少,你有沒有水可以借我?」

    范紹寧啟唇,「沒帶。」    

    看東翊翔一直呼呼的喘著氣,斗大的汗珠不斷沿著腮緩緩滴下,還滿臉通紅,看起來真的渴壞了,夏語天心想口袋裡還剩下一些零錢,便掏出來一數,   「學長,我這裡還有十,二十塊耶,要不要我請你喝飲料呀?」她比了比一旁的自動販賣機。

  「好啊,謝啦,學妹。」他雙眼一亮,興奮得像個孩子,接過錢後小跑步到了販賣機。

  「東翊翔你這傢伙不是說沒錢嗎?」羅宇徹一邊擦汗一邊推了東翊翔一把。

  東翊翔伸出手一把推回去,「這是你妹的錢!」聞言,羅宇徹的目光迅速直視夏語天的雙眼,她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翊翔~」一陣令人嬌媚的嗓音停止了兩個男生的玩鬧,劉嘉娜像模特兒般婀娜多姿的朝東翊翔走去,刻意拉高裙子,還將襯衫的扣子隨意撥開幾顆,「你今天有空嗎?我可不可以跟你去吃飯?」

    夏語天差點被口水嗆到,這個噁心巴啦的聲音和體態是怎麼一回事?

    東翊翔歛起笑顏,直接白了劉嘉娜一眼,毫不掩飾心中的不耐煩,「我不想。」

    羅宇徹一臉看好戲的來回打量兩人,還順勢抽走東翊翔手中的飲料。

    「拜託嘛~嗯~」劉嘉娜嬌嗲的呻吟了一聲,羅宇徹喝飲料的手突然一抖,差點噴出嘴裡的飲料,連范紹寧都很不爭氣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噢天啊,劉嘉娜的這聲「嗯」,八成都讓男人的骨頭酥的徹徹底底,而且還引人遐想,真是高招呀高招。夏語天的心裡很下流的浮出一絲敬佩,偷偷竊笑著看了眼東翊翔的反應,沒想到連范紹寧都陷入的這個語助詞,東翊翔的眼睛居然連眨都沒眨一下!

    「我今天有約。」面對劉嘉娜的媚眼,他無動於衷。

    「跟誰?」劉嘉娜疑惑,印象中東翊翔很少會跟別人去吃飯呀!

    東翊翔毫不猶豫的伸出金手指,像一把利劍般往夏語天的方向戳去,「她。」

    夏語天原本看戲的臉瞬間一變,她還往她的身後看去,心知東翊翔指的人就是自己,她立刻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我?!」

    媽媽呀,是關她屁事啦?羅宇徹一個就已經夠煩人了,現在連東翊翔都想拖她下水!

    「對呀,學妹,我們不是說好放學一起去吃火鍋?」東翊翔態度自然的朝夏語天露出一抹溫柔至極的微笑。

    夏語天害怕的冷汗直流,看東翊翔笑裡藏刀的樣子像是在威脅她配合演出,視線一轉,又對到劉嘉娜想將她大切八塊的殺人眼神,她瞬間別過眼,嗚嗚嗚,學長學姊不要這樣對我啦!

    「對吧?學妹?」東翊翔的笑意更深了,把問題當成球般往夏語天丟去,她居然還傻傻地接住。

    她嚇得直直點頭,那模樣像隻招財貓,「...對啦,對啦。」

    像是算好似的,放學鐘聲順著夏語天的回答響起,東翊翔朝她走去,理所當然的撈起了她擺在地上的書包背在右肩上,接著催促道,「快啊,學妹,不然待會兒搶不到位子。」

    夏語天在心中不停的大喊救命,可是身邊的人除了看戲還是看戲,她只好欲哭無淚的跟上東翊翔的背影。

    「唔,好好唷,可以和大校草吃飯耶,好忌妒喔。」見狀,韓舒紜翹著腳說,語氣裡完全沒有一絲羨慕,只是一副事不關己,還帶有一點點的同情意味。

    「別笑我了啦,這樣很困擾耶!」她一想到待會出了校門還要接收同學們的目光洗禮,頭皮就一陣發麻。

    「原來臉紅是代表困擾啊?」待在韓舒紜身旁的程子軒咯咯笑著。

    她狠瞪了程子軒一眼,感覺耳根一熱,加快腳步和東翊翔並肩而行,餘光又不小心對上劉嘉娜的雙眸,她全身怒火中燒的目送他們離開,夏語天直打了好幾百個哆嗦,又望向一臉幸災樂禍的東翊翔,氣死人了,他明明知道這樣做會害劉嘉娜從此盯上她,還拿她當藉口,唯恐天下不亂!

    出了校門,夏語天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接著朝東翊翔伸手,「好了,學長,戲做足了,可以把包包還給我了吧?」

    「我有說過我們在演戲嗎?」他一臉正經,沒有想還她書包的意思。

    「咦?」她大叫,一股不自在的熱氣緩緩爬上她的臉頰,「學、學學長想跟我吃飯?」

    呃啊啊,她雖然很喜歡他,但她不想和他單獨出去啊!

    「不是吃飯,是約會,我想跟妳約會。」他的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耐心糾正她的話,「報答妳剛剛的飲料。」

    天呀,用一罐十幾塊的飲料換來一套火鍋大餐,而且還有帥哥陪吃,她賺到了啊!

    但一想到她晚上脾氣就會變得暴躁易感,只好踮起腳尖拿下他肩上的書包,搖手拒絕,「算了啦算了啦,我那麼慷慨,那些小錢就算我請,而且我超討厭吃火鍋的。」當然是騙人的,她明明什麼都愛吃。

    說完,她瀟灑旋身,實則是落跑,踏出腳步想離開,沒想到她的頭髮突然一緊,東翊翔伸手取下她馬尾上的髮圈,像孩子般露出惡作劇得逞的表情。

    「喂!」她暴跳如雷的往東翊翔的方向撲,沒想到對方居然不閃躲,她就這樣直直撞進他的懷抱。

  怦咚!怦咚!

    「學妹,妳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啊。」

    她紅著臉迅速從他身上彈開,臉紅得像是可以榨出血,大吼道,「東翊翔!髮圈還我!」

    嗚嗚,為什麼他那麼討人厭,她還是覺得他帥的不可方物?

    「嘩,學妹妳的髮質真好,都可以拍廣告了耶。」看夏語天小小的身子氣得又叫又跳,秀髮也跟著上下甩動,他忍不住狡黠的朝她一笑。

    「哈哈,久等了啊。」

    「媽啊!」夏語天嚇得倒退三公尺遠,右手撫著無力的心臟,驚恐地看向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兩個身影。

    「妳有病嗎?」范紹寧一臉鄙視看著夏語天誇張的反應。

    「你們怎麼也來了啦?」她的目光來回看著羅宇徹和范紹寧兩人,又抬頭直直瞪著掛著淺笑的東翊翔。

    東翊翔的濃眉壞壞的上挑,「怎麼,妳想單獨就說一聲呀。」

    「所以你們早就約好要一起去了?」夏語天瞠大美麗的雙眼,見三個人點頭如搗蒜,羅宇徹還補了一句,「妳也要跟。」使她倒抽一口氣,所以說剛剛東翊翔的那些「我想跟妳約會」、「報答妳剛剛的飲料」都是假的!他分明就是在耍她!

    等等,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代表她不只要跟東翊翔一個人吃飯,連范紹寧和羅宇徹都要一起!

    不行啊啊!她不想跟這三個名人待在一起啊!

    「No,你們自己去就好,我不餓。」她還寧願吃屎。

    「我可沒有問妳的意願。」羅宇徹雙手懶懶的插在口袋裡,還順手替她拿起餐袋,微笑指著太陽,「今天爸媽不在嘿,而且妳看,太陽要下山了。」

    她順著羅宇徹的指頭向上望去,晚霞映紅了天邊,太陽變得更近,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觸碰;太陽收歛起了刺眼的光,在周圍留下了柔和的光暈,明明景色如此美麗動人,但比起溫柔的落日,她還是比較喜歡中午時分的艷陽高照。

    她討厭傍晚,因為它總會帶走太陽,連同那些希望一併奪去,只留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可是我天黑以後我會...」不安,而且很失控。

    「又沒差,我們又不是沒看過。」東翊翔說服,她咬咬唇,眼看黑夜就要來臨,她吞吞口水,只好妥協。

    她轉眼盯著東翊翔燦爛的笑顏,原來,太陽就藏在男孩的眼睛裡。

    「是學長們!」

    「那個女生是誰?她憑什麼和學長們待在一起?」

    「好像是羅宇徹的妹妹。」

    「快點打給小茵叫她過來啊!她的范紹寧這裡呀!」

    夏語天揉揉發痛的耳朵,火鍋店燈光雖然昏暗,但那些花癡的眼神倒是很刺眼。     一到了火鍋店,裡頭幾乎是學校的學生,一看到三個學長的大陣仗不禁開始七嘴八舌的,居然還有人要簽名,夏語天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偶爾還要閃躲那些花癡的偷拍,雖然她早知道這些事情必定會發生,但真的是意想不到的累人!

    她突然開始心疼那些受歡迎的大明星們,他們完全沒有一點點隱私權啊!

    到這之前,她對於范紹寧能夠當上校草依然抱著嗤之以鼻的態度,沒想到一到了校外,才發現最受歡迎的不是東翊翔或是羅宇徹,而是那個患有顏面神經失調的男人,也理所當然的,每個人都拿著手機往范紹寧不斷喀嚓喀嚓的拍。

    夏語天還以為依照范紹寧討人厭又龜毛的個性,遇到被偷拍這種事應該會直接扭頭就走,沒想到他居然一副不關他的事的樣子,還淡定的啜飲著白開水,溫順的像隻乖巧的小貓咪。

    氣氛意想不到的僵,四個人面面相覷的看著氤氳熱氣從鐵鍋中不斷冒出,如同煙囪般,隨著空氣流動緩緩飄到搖搖欲墜的吊燈上,就這樣無限循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粉絲的關係,導致她無論怎麼找尋話題,其他三個人都以冷淡回應她。

    眼看太陽已經降落到地平線,那些女人的話題依然繞著他們不停的轉,夏語天突然一陣頭痛欲裂,像是要爆炸一般,心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氣憤怦咚怦咚的劇烈跳動著,心中漸漸浮出一絲煩躁,眼神變的銳利,隨著那些女生們的細碎語調越來越高,她的拳頭也越握越緊…

    砰!

    「媽的,到底有完沒完?」她終於忍不住狂怒拍桌,湯鍋裡的湯因為搖動而灑出來了一些,現場氣氛瞬間凝結,只剩下店內叮叮咚咚的音樂聲。

    「喂,夏語天...」

    「妳們這些肖查某,討論一下子就夠了,講快半小時?靠,而且還越來越吵,

整個店都妳們的聲音就好啦,別人不用吃飯啊?」她毫不羞愧的大聲咆哮,伸出手指不斷往那群女生左右來回比,「妳們喜歡他們就拜託放尊重點,整天送巧克力送信的,只會造成別人的困擾,懂不懂啦?蛤?」

    「噗。」

    所有人訝異的看向笑聲來源。

    范紹寧抖著肩膀像是在強忍著笑意,摀著嘴發出陣陣悶笑聲,接著悠悠望了夏語天一眼,眼神涵義不明,使夏語天一愕。

    「有什麼好笑?」她語氣微衝的質問。

    東翊翔趕緊拉拉夏語天的制服裙示意要她坐下,她原想掰開他的手,但東翊翔一個用力,讓夏語天的屁股直直坐回椅子,她冷哼了聲,雙手環抱著胸,還很沒氣質的伸出白嫩的雙腿擺在桌上交疊,終於停止無理取鬧。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安靜了一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般,氣氛回復了剛才的熱鬧,大家也有意無意地將觀察著夏語天,卻不敢有交頭接耳的動作。

    「我的天啊,真的是丟臉死了。」羅宇徹的手擺在額邊,一副她沒藥醫的模樣。

    「沒想到妳晚上會變得那麼嗆欸,學妹,是吃了辣椒嗎?」東翊翔一臉挑釁,側著臉向她投出嘲弄視線。

    「辣椒你妹。」夏語天翻了翻白眼,擺在桌上的腳微微一偏,順勢弄倒了東翊翔的杯子,裡頭的水就像瀑布般嘩啦的流了出來,還來不及反應,東翊翔的袖口就已經濕了一片。

    「開個小玩笑都不行?」東翊翔簡直哭笑不得,抽了好幾張面紙擦拭著桌面。

    夏語天露出淺笑,但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斜斜看著垂垂欲滴的水珠掛在桌沿,還壞心的再次伸出腳在桌上印了個髒腳印,不良少女的姿態似乎渾然天成。

    羅宇徹不禁羞愧的咳了聲,欲哭無淚,卻又不敢對夏語天大聲,「拜託把腳放下來好不好?」

    夏語天的細眉輕輕一挑,沒有想順從羅宇徹的意思,看范紹寧自顧自的往鍋子裡下料,鍋裡的湯啵啵的沸騰,裡頭的高麗菜片悠閒的漂在上頭,香味四溢,她不禁吞吞口水,「欸,幫我夾菜。」

    「妳憑什麼?」范紹寧連頭都沒抬,拿一支筷子戳起一顆丸子放進碗裡。

    眼看現場火藥味又要一觸即發,東翊翔快速夾了片肉放在她的盤子上,順勢轉移話題,「妳怎麼全身薄荷味?」

    她瞟了他一眼,塞了口飯進嘴裡後,拉下一邊的肩膀,撥開胸前的頭髮,露出兩片痠痛藥膏,「劉嘉娜真的是讓人白眼翻到屁眼,真不知道是哪裡惹到她,整天叫我搬籃球跑腿的,有時候我真想把球甩上她的臉。」夏語天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表示:全都是你害的。

    東翊翔掀掀唇角,一臉好笑地盯著她的臉,這個學妹早上像隻小狗般常常搖著尾巴跟著他,而晚上像隻狼,動不動就要咬人,但他卻變態的覺得這樣的強烈對比十分的...性感。

    最後沒人敢在說話,每人自顧自的撈料,沒有談話,卻也不覺得尷尬。

    突然,夏語天盛湯的手僵立了一下,一陣不該有的嗆鼻潮濕味混雜著記憶中的血腥味猛然竄入她的鼻腔,最後沉到胃裡,還沒反應過來,一到強光劃破天際,隨後跟著的是想要把心臟震開的爆雷聲。

    下雨了。

    一滴雨水突然從屋頂滾落,緩緩落在玻璃窗上,夏語天反射性的看向窗外,天空一片灰暗,不是像平常一樣清澈的黑,像是墨汁摻雜著水打翻在紙上,形成一幅失敗的渲染畫,那灰濛的程度連附近的街燈都無法看見。

    嘩啦。

    像是突然轉開水龍頭,天空落下無數銀線,雨水瞬間打溼了窗子,一絲絲的水滴隨著風從縫隙中進了屋裡,像無數細針般拍打在她的手背上,那濕冷的雨無情的滲透進她的皮膚。

    既痛,又冰冷。

    沒事,沒事,夏語天,沒事的...

    即使在心中反覆的自我安慰,但夜晚的雨天她完全無法忍受,周圍的一切就像是要把她吞噬掉,她害怕的緊閉雙眼,只看得見一具赤裸裸的骸骨掛在天花板搖搖欲墜,四肢無力的下垂…

    那張蒼白如雪的臉龐朝她笑了下,從嘴裡吐出一條發黑的舌頭—

    「呃...嘔...」夏語天撫著胸口跌下椅子,砰一聲巨響,羅宇徹嚇得趕緊蹲下來安撫。

    夏語天跪在地上不斷乾嘔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全都咳出來般,雙眼泛紅,桌上的水杯因為碰撞再次打翻,裡頭的水滾落到雪白地毯上,宛如一朵朵孤單寂靜的灰花朵。

    每個夜晚,每場雨,她總是會看見那快要發臭的屍骸掛在天空上對她露出慘烈的笑,不斷破壞她的感官。

    「我不懂大家為什麼會這樣對待她,她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

    「沒事了...沒事了...」羅宇徹抱著她不斷哆嗦的小身軀,那模樣像是被受虐過的小貓,無論怎麼擁抱,怎麼想給她溫暖,她全身依然冰涼刺骨。

    「不管怎麼樣,我絕對都會站在妳這邊的。」

    店裡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夏語天和羅宇徹,所有竊竊私語似乎都是羞辱、嗤笑、同情...不管是善意的還是嘲諷,都令羅宇徹感到無地自容。他咬著唇,有意無意的側著身擋住夏語天狼狽的樣子。

    「不要再看了!」他大吼,那雙眼睛似乎只要輕輕一眨,就會滴出淚來。

    如此重視面子的他,被所有人惡意議論是最殘酷的凌遲,他好幾次想事不關己的離開,但對象是她,是他從小呵護到大的妹妹,他只能陪伴,和她一起承擔這些委屈。

    「我們應該永遠都會是朋友吧?」

    東翊翔抿唇,看四周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他的眉頭就越蹙越緊。他第一次看見羅宇徹會流露出如此無助的樣子,但他束手無策,他不知道這對兄妹發生過什麼,想幫忙卻無能為力,只害怕的想要逃離。

    「妳不後悔嗎?」

    「不要——」夏語天停止顫抖,尖叫了聲,最後暈了過去。

    以前,當所有人問她發生什麼事,她總是笑著說我沒事,但她明白她永遠都在自欺欺人,夜晚依然一天天降臨,她依然恐懼,她想阻止時間流逝,因為從前的回憶會離她越來越遠...

    夏語天一失去意識,所有人開始騷動,叫救護車的,湊熱鬧的,錄影的...連東翊翔也上前一步關心,而在大家鼓譟之際,只有范紹寧安然的坐在位置上下料、盛湯,那樣事不關己的程度就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路人甲。

    他冷眼掃了一圈沸騰的店內,目光最後停在夏語天失去血色的唇,就這樣凝視著,專注且深沉,那眼神不見一絲憐憫,宛如一片平靜的海,不見一絲漣漪,卻深不見底。

    他不懂,她這樣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究竟擁有著多少秘密?

    從他們倆第一次相見,那天的夏語天就像渾身長滿尖刺一樣不讓任何人靠近,但在學校,她對所有人都視我如己出。

    「她晚上的時候會變一個人。」

    他曾經聽羅宇徹這樣說過,當時他還以為夜晚時的夏語天才是她真正的樣子,為了維持良好的人緣不得不隱藏真實的自我,才總是笑臉迎人的。

    可是今天的一切把范紹寧的所有假設全部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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