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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四接神真的接到神了該不該遺棄

        禾咸現在陷入一個困境。

        如果你在大年初四迎神的時候,家門前忽然倒了個小孩子你會有什麼感覺?如果小孩子之後告訴你他是天上的財神你會有什麼反應?如果那位自稱財神的孩子還巴著叫你相公你又會有什麼想法?

        以分析角度來看各項的話──

        感覺來說,十分糾結。糾結這形容詞其實好聽多了,實際上是聚集著傻眼、無辜、疑惑、氣憤,還有被整的惱怒。

        反應而言,以一種較具體的果斷行動派角度,禾咸會毫不留情把手上的鐵鍋砸下去。

        而想法層面,如果要他說一句話來表示什麼,他只會冒青筋的吐出兩個字,「啥、小?」

        其實冷靜點來看,禾家獨子十分正常的倚在沙發旁,因為過年家裡擺滿了喜氣的飾品,那暖紅紅的顏色似乎還把冬日的嚴寒驅走幾分。他就是如此日常的在休息,等待家中N度蜜月的二老回家,一切其實什麼都沒發生、沒發生……

        才有鬼!

        為什麼會有一個小女孩笑咪咪的撲在他懷裡、還一邊相公相公的叫著!

        男人忍住把她拔下來的衝動,以較溫和的態度和她對話,「小妹妹,妳可以先從我身上下來嗎?妳媽媽呢?要不要我送妳回警察局?」

        小女孩抬起頭,漂亮的眸子眨呀眨,滿是疑惑,「相公,你是不是被奴家嚇呆了?剛剛不是說過奴家是財神麼?」

        還是不放棄自己是財神的這個說法嗎?這麼小就有精神病?

        完全看透男人滿臉寫著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小女孩嚴肅了,「奴家是認真的。」

        似乎是被那認真的神情給打動,禾家獨子居然有點動搖,如果這是有可能的呢?

        禾咸不是沒看過小說,他也知道在奇幻類型裡穿越、異世界、騎士什麼,都是十分正常的情況。

        所以在現實中遇到一位活生生的神應該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吧?

        媽啦幹正常屁!

        活生生好像不太對……死透透?算了現在癥結點不在於活的死的,重點在於這隻巴住他的大腿的財神到底該怎麼辦?

        這種就像小說情節,不、就連小說都不會有人想寫的事情居然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說來話不是很長,事情發生在大約在兩個半小時之前,禾家獨子奉家父家母之命於大年初四下午擺供桌供品迎神,當天剛好有人送了他一盒草莓蛋糕,他一起拜了想說中西合璧,然後才轉身,忽然他在自家門前看到一個奇怪畫面。

        有位陌生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出現在家門前的,時間點剛好的詭異,就在禾咸看到她的瞬間。

        小女孩十分戲劇性在他眼前緩緩的、優雅的、無比飄渺的彎腰,手自然的擺起,柔順的烏黑頭髮同時飄散,以著優美無比的姿勢向後倒──

        畫面就像定格了,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禾咸與女孩,她身邊冒起了漂亮的彩色泡泡,兩人背景是閃閃發光的純白雲朵。

        無疑女孩長的極可愛,粉嫩白皙的臉龐、微翹不甚濃密的長睫毛、絲綢般烏黑及腰的青絲,若是眼睛張開時也許還能見到她眼裡有亮眼的星星在閃耀。

        這時禾咸本來應該上前抱住女孩好讓她不會摔下去,接著搖搖女孩溫柔說聲「姑娘妳沒事吧?」再然後女孩就會悠悠轉醒,用著虛弱的嗓音表示,「沒事,我只是身子虛剛好暈了下,多謝壯士搭救。」還要咳嗽幾聲,若能有幾滴血那是再好不過。

        最後兩人含情脈脈對視幾秒後忽然發現自己對對方一見鍾情,禾咸就把女孩帶回家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然後這篇故事就可以結束了。

        但是這裡從一開始的假設就是本來,「本來他應該會抱住她」。

        而我們會用本來,就是因為那是沒有發生過的事。

        一切都只是人們對於過去的時間洪流裡所做出的推斷性構想。

        實際上發生的是,禾咸在小女孩有倒下的跡象時就已反射性退了幾步,離開供桌三公尺遠,他奉行的人生守則一直是事不關己莫嫌管。

        因此小女孩在倒下的瞬間只受到了萬有引力的吸引,並未被任何其他外力干涉(空氣阻力不計),所以依照牛頓三大運動定律,運動方向並不會發生改變──她直直的朝地心方向撞了上去。

        「叩。」清脆無比的聲音聽起來很痛。

        最後小女孩準確無比的位置橫屍、是橫趴在供桌前,一動也不動、眼睛緊閉,禾咸一度想拿樹枝戳戳她看是不是死了?

        還好看的出來她的身體有微微起伏。

        再描述一下現在的狀況。

        有一名大學男子站在自家門前,一旁燒紙錢的金爐裊裊飄著灰煙,供桌之下一位長髮小女孩趴在地上。大學男子則默默無語看著地上的孩子。

        這是個十分、極其令人疑惑的場景。

        當下其實禾咸腦袋裡飄過三個想法。

        一,媽他終於成功的被過完年後一個禮拜要交的論文和卡在交論文隔天的吉他表演會給逼瘋產生幻視了,他在作夢他在作夢他一定在作夢……

        二,不對這其實是整人節目的新招嗎?看看一個大學生遇到小女孩倒在自己面前會作何反應,畢竟幻視長達十分鐘的話那應該是他弱視了,可如果真是整人節目,他只是個反應平淡的學生玩他一點爆點也沒有啊。

        三,原來這不是幻視不是做夢不是整人也不是他弱視,是真的有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女孩躺在他家供桌前了,好可怕。

        基於不可以讓自己成為虐待兒童的不良爸爸的情況下,禾咸冷靜過後決定先將小女孩拖回家,因為他聽到隔壁也出來拜拜的阿桑們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並自以為很小聲的用手遮住嘴巴議論一些「啊那是不是小咸的私生女啊?」、「未婚生子嗎?」、「蛤,怎麼會讓她躺在那邊啦!虐待小孩喔?」的話。

        但是他完全不是這女孩的爸。

        天知道他唯一一次戀愛只在高中,還只有純純的牽過手而已,然後就在他為了那次牽手高興了一整晚都沒睡的隔天,他女友和他提了分手。

        原因是,他的手指比她修長漂亮。

        幹。

        女生的善妒心真是可怕得強大,禾咸在體認到這點後,即使追他的人再多,也沒有和再女人交往過。

        等等,男人也沒有。

        所以他到了二十二歲還是完完整整的寶貴處男之身,為此禾咸他爸笑了他好幾天。

        「阿咸你這麼沒行情喔?你干係阮後生?哈哈哈!」

        禾家獨子頭也沒抬繼續看著新聞,精闢的分析道,「就係恁後生才會沒行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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