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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入池。(1)

01

      「鄭依芸!妳快點。」曾品瑄從更衣室後門探出頭左看右看,確定露天泳池那沒人連忙回頭催促好友,鄭依芸邊打哈欠邊應付地應聲。這裡是翻牆後通往學生大樓最近的一條路,只是要避開游泳校隊的晨練。

      學校也曾在朝會上警告多次,這裡禁止非該課堂的學生或是校隊以外的人穿越,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學生不良之風又豈是學校規定能壓住的。

      「快點!早就叫妳把工作辭掉回家早點睡,不聽又整天遲到。」曾品瑄不滿地碎念道,鄭依芸反駁地說,「拜託,又不是我辭職我媽就不會半夜拉我出去捉姦。」

      「阿姨昨天又找妳去了啊?」曾品瑄一聽到她的話,停下本來的動作,回頭關心地問。鄭依芸見怪不怪的點頭。曾品瑄還沒來得及追問,便聽見遠處的討論聲,兩人對看一眼,直覺是游泳隊,趕緊拔腿就跑。

      只要穿越泳池就沒事了!鄭依芸也繃緊神經加快速度,下一秒立刻被腳邊的東西絆住,她還來不及抓住一旁的桿子就打滑摔進泳池裡。

      「依芸!」曾品瑄的尖叫聲後她聽見的只有水裡的波動,她什麼也看不見只是掙扎地一再探出水面,「救、命……噗、救、我……爸!」

      再沉下水面、再探出水面,她的身體從十六歲縮小成五歲,她不斷掙扎看著池面上的女人對她微笑,她不停哭喊,「爸!噗……爸!」

      十年多的歲月也許讓她忘記那女人的模樣,卻沒忘記口腔裡被消毒水佔滿的窒息感、雙腿踩不到底整個人被淹沒的恐懼。她討厭打扮的漂亮的女人、討厭游泳課也討厭這幾年專注在捉姦的母親,每一個關鍵詞都在提醒她最不願意回想的記憶。

      其實她最恨的是軟弱的自己,曾在那女人面前示弱的自己。

      鄭依芸聽見跳入水面的浪花聲,沈下泳池裡的身子被人抓住手腕撐起,她還來不及看見是誰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依芸!」曾品瑄看到好友被對方救起都快哭了,只見那人熟練地壓著好友的胸口做心肺復甦術,她急得都忘記健康課曾經學過這課了。沒一會鄭依芸就吐出方才嗆入的水恢復呼吸。

      曾品瑄還沒道謝對方已經先開口質問,「妳們為什麼在這裡?這裡早自習是校隊的使用時間。」

      「那個……」曾品瑄一時之間還沒想到有什麼理由解釋,倒是游泳隊的教練也來了,人贓俱獲被抓的剛剛好欲哭無淚,因為教練正好就是她們的體育老師。

      「妳不是丙班的嗎?為什麼在這?」體育老師穿過人群困惑地問,接著瞥見還躺在一旁的鄭依芸立刻了解發生什麼事了,沈著臉吩咐道,「澤晨,你送她去保健室。妳,跟我到學務處一趟。」

      曾品瑄在心底閃過不少後悔的想法,如今也不能做什麼補救只能乖乖點頭。

      「好。」方才跳下去拉鄭依芸上來的男孩回應,杜澤晨接著和其他隊友借一條乾的毛巾覆住鄭依芸的身體,他的剛剛都被水沾濕了,他倒是不在意自己還赤裸著上身,抱起鄭依芸就直接往學生大樓走去。

      鄭依芸清醒時已經中午過後了,睜開眼一時還搞不懂發生什麼事了,仔細回想才想起來自己不知道怎麼了被絆一跤,還因為地濕滑沒能站穩直接摔進去。

      「也太倒霉了吧。」鄭依芸揉著太陽穴哀嚎地說,身後立刻傳來一句,「妳有我倒霉嗎?直接被叫去學務處訓話。」

      鄭依芸抬頭只見好友悶悶地坐在床邊,她歉疚地拉著曾品瑄的手,「對不起拖累妳了。老師有沒有說什麼?」

      「如果只有老師還好談,全校都知道丙班的兩個學生闖進泳池,有一個還因為看到男生裸體昏倒。」曾品瑄語氣裡有些崩潰,鄭依芸錯愕地吼著,「誰看見裸體昏倒了!」

      「以訛傳訛囉,他只穿一條泳褲從體育館的連結口抱著妳過來。」曾品瑄無可奈何的說,鄭依芸這下頭更痛了,低頭才發現自己的制服被換掉了。嚇得追問,「是誰換掉我的衣服的!」

      「我不知道,我來妳就換好了,妳看內衣內褲也脫了。」曾品瑄看向一旁衣架,鄭依芸連忙跳起身擋住她的視線,這下真的什麼都被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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