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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

第四章

在小菓與雯雯左一句選擇要快,右一句恐嚇有機會可能連秘書一職都會被搶走的轟炸之下,諸葛木槿用了一整天的課來思考,最後還是選擇聽取她們的意見,快刀斬亂麻的在放學後馬上走過去學生會的御用房間。

房間門是關上的,她踮起腳從門上的小窗想看進去裡面有甚麼人,但小窗的質料是那種透光卻看不清裡面的,故她根本只看裡面好像有人。她手掌輕輕地放在門把上,深呼吸一口氣後才用力往下壓再推開門。

糟糕的是,裡面房間中卻只有奏納澄一個人。她聞言開門聲便從批閱的文件中抬起頭來,瞧見來人不禁很快輕蹙了眉心,聲調淡然的問:「妳來找人嗎?」

「也可以這麼說。」諸葛木槿想了一想才回答她這個問題。

「現在這裡有妳找的人嗎?」奏納澄嘴角為她的回答而輕微有了些弧度。對於她的回答頗感到有趣,覺得眼前這位小學妹很愛打啞謎。

「有啊,我找會長妳。」她笑笑的指著她,順便把門關上走過去她旁邊坐下來。

「找我?」有點意料之外,她還以為她是找她朋友的姐姐,也即是襲巧巧,身為學生會會長,自從上次諸葛木槿出手替她向徐盼盼出了口氣之後,她有看過她的入學資料,她看著她想了一下她是轉校過來的學生,猜想:「妳是來申請入學生會做我的秘書嗎?哼,是宋老虎的作風啊,妳入學的時候她肯定沒告訴過妳這學校是把社團的分數計算在成績單裡面吧。」

睜大了雙眼,她指住她:「哦,妳竟然叫老師的綽號!對啦,不過今早聽了她解釋後我覺得她這麼做是正確的,習慣新環境對我來說有點吃力,說到底,秦會長,我合資格做妳的秘書嗎?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在學生會幹一翻大事業啊!」她裝得有點可憐兮兮睜著一雙濕亮的眸子瞅看著她。

「說甚麼大事業,看妳是不想挑那些運動系社團加入,挑無可挑之下才過來學生會應徵。」秦納澄一語揭穿她,起來從一個文件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申請入學生會的表格放到她面前「這學校的學生會不涉及重要的工作,一般都是管理各社團的經費以及處理不同社團申請運用學校設施的申請表,所以只要有心做都不會做不來,我們這邊不會要求想進來的學生需要拿取怎麼樣的成績,會長秘書一職工作量較多,所以不是很多人願意當,但它不失為一份文職工作,不用跑跑跳跳之外,還可以在畢業後把這工作填在履歷上,會有幫助,既然妳願意當我的秘書,先把表格填了吧。」

「原來妳可以講那麼多話的。」她接過表格起手便填上她的大名。

「我只是表情不多,並不是外面傳的是個冷漠的會長。」秦納澄盯住她低頭填寫的側臉,忽然皺眉問:「是這裡空氣不流通還是妳對著我有點害羞,怎麼由妳由剛才開始就臉紅紅的……」

「啊,沒有啊,我還覺得有點冷。」而且還有點暈,頭很痛。不過諸葛木槿沒有說出來,繼續把下面的資料填寫。

她苦惱地在與最後一處的“興趣志向”搏鬥之時,額上忽然有一抹清涼的柔軟貼了上來,諸葛木槿有氣無力的抬起頭,頭腦昏花的不解地皺起眉盯看著一臉嚴肅在探測她體溫的秀緻臉龐,她們之間相隔較剛才的近,諸葛木槿聞到了不屬自己的味道,好像是秦納澄衣服上傳來的洗衣液與柔順乳的香氣。

「這處不用填了。」從她額上鬆開了手,把表格俐落抽走放到一個抽屜裡後便默然地收拾桌面上的文件以及自己的書包,收拾好之後她回頭瞅看一下一臉不解的諸葛木槿問:「妳是假裝自己沒病,還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發燒了。」

「我發燒了?」木槿用手探一下自己的額頭,皺著眉很認真地探,即使好像探到果然有點燙,她還裝逼的說:「有嗎?沒有吧……是妳的手太冰。」她不敢說她昨天泡了一個冷澡,一整天都是暈暈的。

秦納澄一言不發的拉起她帶離學生會的房間,把房間鎖好後又拖著諸葛木槿離開,邊拖邊淡然道:「要去看醫生。」

「等等……」聽到醫生已經使她想起醫院種種可怕的等待與沉默,木槿用盡她的力氣把秦納澄拉住,然而面對她一雙強硬的目光,她氣勢也被削去大半,結巴道:「可不可以……不要去?」

被拉停了的秦納澄又是一陣的沉靜看了她一會兒,想起昨天伯父伯母與她一起去醫院時總不時注意木槿的情緒,而且他們只會有一個離開去辦手續,從不一起不在她身邊…….她判斷眼前這個女生應該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

「妳已經在高燒,這樣回家只會很快被伯母發現然後抓妳去醫院掛號。現在時候還早,我們去私人診所,看了誰也不知道。不,我會知道,但我不會對別人說,包括妳的父母。」她十分讓步的提供這個方案。

在她的眼裡,諸葛木槿看到的是她自己,她在用一雙半點波瀾也不翻動的強勢眼睛使她半點拒絕也拿不出來運用。她沒有開口應答,只有在她的眼瞳底下輕輕點頭同意她的方案。

她是太病了嗎,怎麼她此時對著秦納澄就拒絕不了?木槿垂下眼簾盯看著秦納澄抓住她的手腕拖著她行走,她暗幸已經放學了一段時間,校內沒有太多的學生,但她知道,見到她們這樣的人,都會一直盯著她們,然後互相跟旁邊的朋友竊竊細語。

回神的時候,諸葛木槿瞪眼的發現被護士在手背上插入了一根針與喉管,喉管連接住一包透明的藥水,然後護士對她說:「妳有40度,要掛一點滴,過去旁邊坐著吧。」木槿被她扶起來走出房間去到小沙發那邊坐下,陪她來的秦納澄即時向護士詢問自己的情況。

木槿看她們聊了幾句,護士又再次回去醫生的房間幫忙了。「燒到40度妳都還可以撐了一整天的課,還是妳今天上課都在睡覺了?」秦納澄走過去站在她面前用清涼的小手又一次探向木槿的額心後,撕開剛才護士給她的退熱貼,替木槿貼在額頭上。

「想睡也睡不了,頭會痛,而且小菓一下課就跑過來在我耳邊吱吱喳喳。」無奈苦笑,整個人放鬆下來後,木槿全身無力,連笑都感到吃力。「我有點睏……這東西要滴多久的?」

「護士說要看妳退燒的情況,先滴十五分鐘然後探熱,若燒不退要滴完,滴完也不退的話,我必須抓妳去醫院。」替她貼完退熱貼便坐到她身邊,把剛才護士跟她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她。

「噢……」木槿抬眼看向那包透明的液體,對它祈求道:「拜託請讓我退燒……」她很後悔昨天沒事幹嘛去泡冷水了。

「睏了就小睡一會,到時間我會叫醒妳。」秦納澄輕柔提出見意。

「嗯……」不用她提出,木槿的眼皮已重得撐不開來,她漸漸睡去,沒意識下還靠到秦納澄的肩上。

用眼尾看向肩膀上的睡臉,秦納澄鬆了一口氣,動作很輕的從書包裡拿出一本英文生字本出來默念。

十五分鐘後,護士拿著測溫器走出來,秦納澄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護士微笑點頭,走過去時對準木槿的耳朵洞裡探了一探:「38.7度,似乎開始退了,再多待一會兒,最好降到38以下,十五分鐘後我再來。」

護士離開,她微側著頭看向睡很熟的木槿,默默的看了好一會兒後,目光才重投英文生字本上。十五分鐘轉眼又流走,護士小姐還是一臉溫柔的微笑走出來,再一次把測溫器輕柔地對準木槿的耳朵,嘟一聲探測完了,她笑容更甚的道:「嗯,37.6,可以拆針了。」

納澄叫醒了木槿,木槿在一臉茫然之下感覺到手背閃過一剎的痛楚後,她整個醒過來的瞅盯著護士小姐俐落的把所有東西收走,她聲調沙啞道:「我不需要去醫院了?」她想探一下自己的額頭,但手指碰到的是退熱貼,想起那是納澄替她貼的。

「不用了,小妹妹。妳下次有一點發現不對勁就要看醫生,不能拖,妳看妳,拖到40度,嚴重會有生命危險啊,幸好妳納澄及時把妳拖過來呢。」護士小姐招來另一個護士把東西處理掉,繼續對木槿碎唸。

木槿麻了頭腦,目光呆呆的看著護士小姐那張小嘴一直開開合合,待她離開後,木槿轉眼看向旁邊的秦納澄問:「學姐,妳認識這裡的人?」其實剛才進去看的那個醫生就感覺他是認識她了。

「我家有個弟弟,他從小身體不太好,中學的時候我常陪他過來看病,不過都是一些傷風感冒,所以這裡的人都認得我。」不多久,那個跟她很熟的護士拿了一袋藥出來交到她手中而不是病人手中,對她講解這堆藥怎麼吃。

木槿無言的在旁聽著,心想,幹嘛不是對她解說?

走出診所,木槿被秦納澄推進去計程車上,然後她抄下了計程車的車牌,在開上門前吩咐:「回去要跟我說一下,要不然我會打給妳確認。」車門嘭一聲關上,計程車開走,木槿如同被送上刑場,她在窗裡閃著眼看著秦納澄對著揮手直至再也看不到才坐回身去。

回家剛好諸葛媽煮好了晚飯,被納澄拖去看醫生前,她已經打給媽媽告知會遲一點回來,她裝沒事的進門便笑著喊廚房裡的媽媽一聲,繼而跑去房間先跟納澄報告後把書包裡的藥放到有鎖的抽屜裡,再到浴室洗手後回去飯廳坐下等吃飯。

飯後半小時她吃了藥,連功課也不做便去洗澡睡覺,由於很早睡去,一大清早便醒了過來,她覺得自己好了很多,精神相當不錯。她拿過手機查一下有沒有人找過她,發現除了秦納澄有傳過訊息外,其他人都好像很有默契般沒有在半夜打擾她。

翻開訊息,時間是昨天上床睡後十分多鐘傳來的,上面寫道的是:「妳若果身體還行的話就過來學生會,明天剛好是學生會每週的報告會議,順便把她介紹給其他成員知道。」

她想了想,放下手機,上個洗手間梳洗刷牙後,決定要快速解決書包裡的功課。

放學后,木槿乖乖的走去學生會報到。

她的到來,周遭的人卻是笑著恭喜秦納澄終於有接班人。

啥?接班人?

不明所以的熱哄之下,納澄很有威勢的叫停了所有人,告之會議要開始,讓大家都坐好。她簡單介紹了每個成員的名字及工作範圍,木槿一一打招呼及點頭,介紹完畢,納澄更是很認真的主持每週的報告會議,檢查所有人手中的進度。

坐在她旁邊的木槿目光一直瞅看著她另一旁的男生,當他起來介紹自己的時候,光聽到名字便使木槿對他起了一些注意。男生身高目測接近180,樣子陽光俊朗,他就是與秦納澄傳緋聞的高材生許駿。

許駿喜歡秦納澄,不用猜,只要看他用甚麼目光看納澄便得知,他沒有作一絲的遮掩,似乎是向納澄明示他確確實實喜歡她的態度。

之後,秦納澄讓木槿這週都不用來學生會,還強制性要她放學後便回家做功課及提早休息,甚至要她拍照傳給她看。下一個星期的開始轉眼在眼前,諸葛木槿放學後與小菓及雯雯道別後悠然的背著背包走過去學生會。

木槿今天才算是第一天當會長秘書一職,心情意料之外的有點小緊張,她敲了敲門才推門進去,瞧見裡面除了秦納澄之外,還有負責策劃活動工作的許駿以及聯絡及催促各社團的襲巧巧。

「木槿,過來這裡。」納澄抬頭見到是木槿,便對她招手,甚至還露出一抹淺如微風的微笑,看著會心有涼快的愉悅感。

像乖巧的學生一樣,木槿快步走過來坐下,她解開背包放到椅後,轉身時面前已經有一部筆記電腦,電腦旁還有一堆疑似是社團申請資金及活動場所的表格。納澄把椅子移近她,身子微傾過去,手放在滑鼠上點擊畫面中的的文件,更在她面前輸入密碼:「記住了嗎?」

木槿每下的呼吸都夾雜了屬於她衣服上的香味,她甚至覺得她們靠得那麼近怪不好意思的,直至納澄再輕聲問,她回神用力點頭:「記住了。」

下面秦納澄點開幾個文件檔,一步一步的教她如何輸入資料,都是一些簡單的操作,木槿邊做邊問,很快上手,頓時分擔了秦納澄手頭的工作量。她們兩個人雖各自做自己的工作,但不時會有交流互動,話不多,卻剛剛好,意外地……

相處得自然又輕鬆自在。

第二天開始,木槿準時放學後去學生會報到以及輸入好像萬年不見底的表格資料,每次當她以為快完成了,不多久負責去催促社團的襲巧巧便會收集不少回來給她,幾天以來她終於知道為甚麼秦納澄為甚麼那麼想有人做她的秘書以及秘書一職沒多久便會空缺。

當會長的秘書除了要輸入資料之外,還得跟著納澄去見不同部分的社團負責人,跟著她四處走,甚至有時候為了遷就會晨練的田徑部而提早到學校與之交涉,交涉內容可能只需十分鐘左右,接著她們為了不讓時間白白浪費,秦納澄會提意她們回去學生會一起溫習,或是看書。

一個月以來,諸葛木槿已經習慣地每當一大早要回學校,甚至每次都期盼與秦納澄獨處一起的安靜。

不過,總有些有目的人,會跑出來破壞這一切的…….美好。

學生會房間裡面安靜得只有翻頁的窸窣聲,木槿與納澄今早與晨練的藍球部部長會面了十分鐘後,她們如常地各有各做點事來充實時間,而木槿正在做著快要小考的幾何練習本,遇到不懂的時候,她輕喚了旁邊在看紅樓夢的納澄。

「學姐,這題我解到這裡就不會解了。」她把練習本遞過去給她看。

納澄微微側身欺近過去看看,讀題連理解不到一分鐘時間,她指著其中一個步驟說:「這裡的公式錯了,正確的公式是這樣,妳試試再做下去。」她拿起鉛筆在錯的公式上劃了一圈,然後在旁邊寫上正確的。

木槿把練習本拿回去,可納澄卻沒有坐回去,身體很靠近的盯著她做。那個感覺又來了,不知所措,心跳不上不下,飄浮不定,還有點窒息感,她身上衣服的味道,好像萬年不變似的很好聞。

「妳們真的在這麼早就來了。」許駿進來後毫不猶疑的坐在納澄另一旁的位置,把筆記電腦放到桌上打開,再拿出三杯連鎖咖啡專門店買來的飲料放到她們面前,「木槿,和納澄一起工作是有點辛苦,之前那一個同學做了兩星期就跑了,沒想到妳能撐那麼久,學長賞妳的,不用客氣。」

木槿連道謝都說不出口,許駿已經把她涼在一旁,改投向秦納澄。

「納澄,前陣子妳也辛苦了,這是抹茶拿鐵,沒有咖啡成份,微糖,對嗎?」許駿看向納澄時是換上了另一張深情款款的臉,雙目炙熱地看著她,聲調還變得輕柔溫軟,充滿磁性。

「還沒到辛苦,不過還是謝謝。」秦納澄接過飲料抿了一小口,她很了解許駿,不接受的話只會被他一直纏住,也清楚他一直都在對她示好是要追求她,有些感覺,沒有就是沒有,而且…….

她優點做事很理智也清楚自己想要甚麼,同時缺點也是過於理智,很多事分析了失大於得便會果斷決定是或否。所以在求學時期,她不想多花時間在一些始終會分手的中學生戀愛裡面。

許駿過份炙熱的目光讓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一直對他的態度也是相當明顯,難道真的要她說到出口讓大家都無法當朋友了?苦思的納澄生硬地把目光撇開,卻正好發現諸葛木槿投向她與許駿的目光,而且被她發現了後更是故意低頭繼續做習題。

她怔然了一下,心口上泛著陌生的氣流在旋繞起來,關於兩個人的兩種心情好像在秦納澄耳邊不斷吵鬧一樣,都使她心煩意亂,然而再糟糕的事接種而來。

門又被打開,一個溫文的男生走進來,他靦腆地對房間裡的人點頭「各位,早。」他是鄭學銘,在學生會內負責設計學生會一切大小活動的海報、橫幅、小冊子等等工作,據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說,將來挑選大學方面都會以設計有名的大學為主要的方向。同樣手中拿著筆記電腦的他進來後打開電源,開始動工。

「諸葛同學…….今天妳好像有體育課,這個送妳,妳留在體育課後喝吧,補充水份。」他把工作環境都設定好後,動作悄然的從書包裡快速向木槿送上一瓶運動飲料。

「嗄……」木槿盯著面前的運動飲料,她今天早上都要瞄一眼上課表才知道有體育課換上運動服,鄭學銘是比她大一年級的學長,他是怎麼知道她所在的班是在今天上體育課的?

種種的問號讓木槿只懂得來來回回地盯著那瓶飲料以及鄭學銘,鄭學銘的表情更像是害羞的避開她的視線,氣氛她感到有些許尷尬,伸手把飲料從桌面上拿走放到書包裡頭,小聲說:「謝謝,學長這麼了解我班的時間表啊。」

她此話純粹把心中的疑問轉成陳述句,卻意外的勾起了鄭學銘甚麼羞澀的表情,甚至一個男生的臉頰上還淺起一絲絲的罕有的緋紅,讓現場環境更顯窘態。鄭學銘瞄到許駿嘴角上明瞭的笑靨,還有秦學姐雖臉上沒有多大的表情卻從她的目光上也看穿了自己的心態,臉上更加火燙灼熱,低頭不敢看向任何人,結巴的回說:「不用謝……我弟剛好是妳同學,所以我知道……知道妳今天有……有……體育課,飲料我也有買給我弟……便利店買兩瓶多送一個印花……我在存印花……所以……呃……」

他再也找不到要接下去的說話。

男生有如此的反應,諸葛木槿倒是感到有些許可愛。「是我同學?啊,鄭學鼎是你弟!?他的個性跟你相反,在班中挺活躍的,喜歡帶頭舉辦一些聚會,我那麼不喜歡外交的也順了他一次參加過郊遊。」她忽然想起錢包裡有他要存的印花,扭身從書包裡拿出錢包把早幾日買東西送來的兩杖印花送給他,「我沒有東西想換,印花當是答謝你的送我的飲料。」

鄭學銘嘴角抹起溫文的笑容,心情難掩興奮的接過那兩杖像是會發光一樣的印花,並且馬上拿出錢包好好地藏起來。諸葛木槿打算繼續做習題,敏銳地察覺身旁有一道明顯是盯著她看的目光,抬頭一看,迎上的是秦納澄清如泉水般透徹的瞳眸正用著一些她讀不透的目光看著自己,她不明所以的對她莞爾一笑後便低頭繼續解開了一半的題目。

秦納澄從木槿身上收回視線,後面她無法專心默念英文生字,忽然之間莫名竄起的陌生心情,她暫時無法理解它代表的意義,只知道,這份心情,她形容為有點不可思議,難以言語。

學生會的工作時間表是沒有正式提上休息二字在其中一天上面,這裡的忠宗指是你手頭工作能做完的話,可以選擇不來學生會報到,只需每週三的例會上交出成果來就可以。不過,每一屆在學生會裡做事的學生,除了考試那些週之外,沒有任何一位能夠做到在某一天可以不幹活安心去休息的。

那當然,連秦納澄都不會是例外的那一位,何況是不情願之下選入學生會的諸葛木槿。她很常要提早上學,很晚離校,一天的時間裡面她有三分一時間是與納澄相見,有時候其他人不來學生會的時候,就只有她與她單獨相處。

若手邊沒有那麼多工作提早在當天完成,秦納澄會提議她們一起溫習或是做功課,她對木槿說她喜歡來學生會這基地的原因不是她是會長,而是活動室較偏遠,很安靜,看書做功課都會較專心,在家的話弟弟常常會跑來問東問西的,害她專心不了,所有事都做起來只有一半的效率。

隔了一段日子的相處,諸葛木槿慢慢地了解她真實的個性,外面的人都說納澄是個冷臉的女生,做事嚴肅一絲不荀,不愛笑,不懂幽默,不愛交朋友。而她認識的秦納澄則是表面對事淡薄卻要上心的,她特別上心,而且還有點雞婆的三餐叮嚀,關愛朋友同學,身為班長,她對每個班上的同學情況也略有了解,做事是認真,她講求效率以及結果,導致認真起來她便會板嚴著一張臉,讓人難以靠近,引伸之下,就變成外面所說的不懂幽默、不愛交友以及不愛笑。

好吧,對於外面的人怎麼說秦納澄,諸葛木槿唯一認同的就是不愛笑,與她相處已經一個多月,她只微微笑過不足十次,而且十次裡面,有七八次是因為許駿做了一些事讓她笑的。

「妳在看甚麼?」秦納澄做好手頭上的批文抬頭便發現諸葛木槿像是發呆的盯著她看。

「啊,嗯……沒看甚麼。」窘迫的撇開臉轉回面向筆電上的畫面,她輸入資料的量卻是寥寥無幾。

她努力回想剛剛她為甚麼會突然看著秦納澄看到走了神?好像是她想問她一些事情,抬頭映入她眼中是一張皺著眉認真做事的側臉,然後腦海便飄出來了這學校之後,無論走到哪裡都聽見男生誇讚她,稱她為女神的話語……

木槿在想,那些男生……沒說錯,與她坐得很近的秦納澄擁有別於同級女生的淡雅卻知性的氣質,青春少艾之中濃濃的散發著獨當一面的成熟韻味,長髮總是梳成一絲不筍的馬尾,瀏海用黑色的小髮夾夾起來,毫不遮掩自己那一張臉容。

校服總是整潔,裙子燙平,若果與她靠近一些的話,她還會飄散著清雅且混有柔順液的淡香。

擦身而過,也會被被香味勾去了心神,奪走百分之九十九的回頭率。

也因此,她總是被徐盼盼的三大護法視為敵人。

「累了?今天沒甚麼進度。」秦納澄把身欺過去貼近木槿,視野直盯住螢幕上的資料。「是身體不舒服嗎?」她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額頭忽然的一片清涼及柔軟的觸碰使木槿身子反射性地往後縮退,尷尬笑說:「別講到我身體那麼弱,只是昨晚為了溫習今天的數學小考熬到半夜才睡,現在有點睏而已。」

「難怪,不夠睡還要做輸入資料的工作會更容易泛睏,今天別做這些了,跟我去資料室拿這幾年學校開放日的資料,我想做一個對比圖。」她收拾一下桌面後站起來,回眸未見木槿有動靜,催促道:「怎麼還呆著?存檔關機,跟我去學校的文件資料室,順便跟妳講解裡面有些甚麼文件有機會學生會會用到的。」

木槿從香味中應聲回了一聲,動作俐落的存檔關機,甚至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放整齊後便跟著離開房間。她跟在秦納澄身旁來到資料室,納澄用鑰匙打開了資料室的門,木槿探眼望去裡面空間不大,但放了幾個挺大的文件櫃,裡面幾乎都塞滿了文件。

「妳先進去等著,我要回去活動室拿些東西。」納澄趕急的轉身。

木槿則聽話的走進去,打算在裡面看一圈,看看裡面的文件是存著甚麼的檔案。活動室與資料室相隔不遠,納澄很快回來,她也走進去資料室,讓木槿過來她身邊,開始由第一個文件櫃講解裡面所存的文件以及那些可以拿來看,那些要經老師同意才可以等等,她們認真投入,完全沒發現資料室的門很早前就被人在關了及鎖上……

鎖上的人是徐盼盼的三大護法之一傅嘉美,剛才她以為進走資料室裡面的只有秦納澄一個人,本來只想嚇嚇她,打算一個小時後便放人,誰料鎖上後被老師叫去了幫忙做事,轉眼忘記了。

當她記起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人在家裡,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大錯,想著管理員會巡視,秦納澄不會笨到連開口叫喊都不做,在資料室裡面等天亮的。

「噫?」秦納澄鐵青著一張臉不斷按壓門把,但門怎麼也開不了。

「怎麼了嗎?」身後拿著兩本很重很厚的文件的木槿疑惑的皺眉問。

「門好像……鎖了,打不開。」秦納澄轉身無奈的對她宣布。

「鎖了!?」木槿頓時睜大雙眼,她走上前激動的想推開門,門卻聞風不動,打不開!

天開始黑了,資料室內只有一個小小的氣窗,外面透出金黃色的光茫。秦納澄與木槿試著拍打門求救,但資料室離最近的課室也實是很遠,而且資料室不是隨便學生也能進去,所以閒時不會有學生會來這邊閒晃。

「怎麼辦了,學姐,我倆都沒帶手機,今晚要留在這裡嗎?」木槿手心出汗,情緒有緊張,雙腿發抖,特別是她瞧見窗外的金黃也慢慢消散化成灰藍色了。

「放心,管理大叔會巡視樓層的……」咻一聲,資料室內的電燈熄滅,那表示現在已經是六時半鐘,亦是學校規定學生必須離校的時間,為了驅趕要趕工的學生,學校用省電為名,採用只要一到六時半,管理員便會關上大部分區域的電源總開關。

「木槿,我們坐著等大叔巡房,應該很快便會來了。」秦納澄在黑暗之下靠著氣窗的淡薄的光坐在門邊的位置,同時拉一拉身邊僵直了的木槿,她單純以為她是怕黑所以身體僵硬緊張。

「好……」木槿發抖的坐下來,細小的空間,空氣的薄弱,資料室裡的紙張味道,都勾了那些她不想回想的種種驚嚇的畫面。

呼吸開始急速,她強忍著,全身冒著冷汗,她很害怕,黑暗如旋渦把她扯進去,她求生的想抓住東西,摸黑之下,她抓住了一隻軟柔清涼又纖細的手。漆黑間突然被抓握住,秦納澄先是心跳咚了一聲,情緒帶了點緊張,後來是察覺抓握她的手很不對勁!

手是抖的,掌心都冒汗冒得濕如雨,她感受到她是全身在發抖,「木槿,妳怎麼了?」

「沒事……對不起,借妳的手給我握一下,我……怕黑。」木槿只想到這個理由。

納澄不以為意的默許,安靜的任由她握住自己。

不多久,天徹底地黑了,房間更是幾乎五指不見,巡視大叔還沒到來,木槿呼吸感到困難,變得呼吸急速,她全身發冷,不自覺之下找上熱源靠到納澄身上。「木槿?妳全身在抖,妳只是在怕黑嗎?到底妳怎麼了?」納澄震驚的發現木槿全身抖著之餘也冒汗濕了衣服,在微弱的光線之下略為瞧見她手抓住胸口,呼吸非常急速,她很快判斷木槿此時的反應不是單純怕黑那麼簡單。

「怎麼了,木槿!」她伸手把她抱住。

木槿抿嘴不想說,納澄也不想再逼問,而且在她這種狀況,用力逼問根本得不出甚麼結果。她抱著住她輕撫她的背,輕聲的在她耳邊說:「沒事……我就在妳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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