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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一:都市傳說

繁華的T市,有一個神祕的都市傳說。

地點是接近N市的市郊。

由於落在兩市轄區的交界,有一塊不大不小的廢墟,在曖昧不明的處置中,被悄悄遺忘了。

如果你能在荒煙漫草中找到它,你也許會發現一座廢棄的教堂。

教堂的其他部分殘破不堪,但告解室附近卻異常整潔。

有人說,曾經的聖地被惡魔占領了。

只要你能找到那間萬惡的告解室,惡魔就會在裡面傾聽你的懺悔。

當然,惡魔不可能赦免你的罪。

你只能將自己的罪過,全然獻祭給它。

在惡魔收下的同時,罪過離你而去。

但從此,你的靈魂,便會成為惡魔的囊中之物……

●⃝

T市的午後,天空經常灰濛濛的。

濕濡的城市空氣中,飄著不足以讓行人撐起傘的毛毛細雨。霧氣與水氣揉合著車煙與酸雨的氣息,讓吸進肺裡的每一口空氣都沉重不已。

在如此沉悶的天氣中,一名女孩的告白,被心儀的他拒絕了。

對她來說,今天可能是最糟糕的一天,也許她會順著溼答答的天氣在雨中流淚,抑或找最要好的閨蜜撫慰她心中的傷痛。

但她一定沒想到,對拒絕她的那個他來說,今天的悲慘程度絕對不亞於她。

他甚至沒辦法找最好的朋友討論心中鬱結。

周恆希坐在公車的最末排,由於接近市郊的終點站,整台車上基本上只剩他一個人。

拒絕表白這種事,對他來說不是第一次發生。雖然學妹失落的神情與沒有忍住的淚水還是讓他感到歉疚,但比起給她希望帶來更多傷害,還不如現在殘忍一點。

他其實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或許。

但他並沒有告訴學妹這件事。

因為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這樣的心情是否算是戀愛?他只知道,學妹離去後,自己的腦子立刻被那個人給塞滿,怎麼也揮之不去。

然而,他心裡清楚,對那個人來說,自己只會是朋友。

他完全沒有賭一把的慾望,準確來說,他非常害怕這點情愫繼續發展下去。

因為如果讓它繼續成長茁壯,只會破壞另一段他十分珍惜的關係……

神遊之際,公車報站的電子話音響起。

周恆希在終點站下車,走了一段路後,周遭的景色逐漸荒涼起來。

「都市傳說嗎……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相信這些東西。」他望向遠方,自嘲著輕聲喃喃。

在長得比人還高的荒草中,傳言中的廢棄教堂映入眼簾。

看來這個都市傳說,也不是完全無憑無據……

一面這麼想著,周恆希一面撥開草叢,緩緩往目的地走去。

廢棄教堂一如傳說的形容,殘破不堪。

陳舊的外牆已經塌去大半,上面還爬滿了青苔與藤蔓植物。然而,教堂的地上卻不像無人問津,起先雜草中還只是有人走過的痕跡,愈靠近告解室,甚至覺得附近的地板是被人整理過的。

難道除了自己之外,其實還有不少來這邊向惡魔告解的傻蛋嗎?周恆希打趣的想。

他緩踱到告解室門前,雖然還是看得出建物的老舊,但這個小房間異常清潔,讓它在廢墟的空間裡顯得格格不入。

近看的確令人發毛呢……

周恆希瞬間緊張了起來,但同時,他也因興奮而露出微笑。

受到詭譎氣氛的渲染,他自然而然在告解室門前跪了下來。

「聖地的惡魔啊!請您聽我告解。」

略帶顫抖的嗓音迴盪在空曠的教堂中。

「我有兩個從小認識的好朋友,大約一年前,他們在一起了……」

「原本應該祝福他們的,但直到他們交往後,我才發現自己失戀了。」

「我不想放棄這段友情,可是跟他們在一起時變得好痛苦……」

「我希望我的朋友幸福。」

「所以……希望您將這份錯誤的愛意,連同我的靈魂一起收下。」

或許是一直無法找人訴說的關係,獨自在教堂大聲告解的時候,周恆希居然流下了眼淚。

其實也不是真的相信惡魔能幫自己解決問題……只是想找個地方把心裡話講出來,不過是這樣而已……

「……我果然……是個大傻瓜啊。」

擦乾淚水後,周恆希起身,再次端詳眼前潔淨的告解室。

告解之後心情暫時放鬆,讓他不禁興起一絲調皮的念頭。

裡面應該真的沒什麼東西吧……?偷偷湊過去看一下應該不會怎麼樣?

正當他往前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告解室的底部突然滲出水來。

帶著一點點紅色的混濁的汙水從門縫中緩緩滲出,緊接著,告解室內傳出了不自然的敲擊聲與刮弄牆面的刺耳聲響,讓周恆希嚇得僵直身體。

「唔?這是……不會吧……」他踉蹌的後退兩步。

「無意冒犯……對、對不起……!」

吶喊同時,他一個轉身,朝著教堂外拔足狂奔。

竭力奔跑讓他很快就遠離那間詭異的告解室,也因為這樣,他並沒有聽到緊接著從他後頭傳來的細小對話聲。

「他離開了嗎?」

「請稍等,我們還得再觀察一下。」

「……。」

「沒想到裡頭還這麼髒。等等必須再清一次……」

「呵呵。要是那小子知道告解室裡面其實正塞著四個死大學生跟一個女高生,到底會作何感想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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