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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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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著桌上輕飄飄的紙,雖然看不懂上面寫了什麼,但那串數字還是足以讓Zack辨識出那是一張支票,而且是張面額不小的支票。

「這是?」手指夾著支票晃了晃,Zack不是很明白Danny一早讓人找自己過來的意思,尤其他很清楚Danny這傢伙對自己肯定是沒有好感的,平時能少碰面就少碰面,現在特別把自己找過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你這段時間幫我保護Ray的酬勞。」無視對方在聽見這句話後瞇起的眼中露出的情緒,Danny淺笑:「接下來的事情我都和神父大人已經談好了,所以......」微頓了一下,Danny直視這Zack,帶著宛如宣告勝利的笑容:「已經不需要你了。」

〝碰!〞

「Zack?」Ray尋聲轉向Zack,明知道Ray其實是不會有“注視”這項行為的Zack卻覺得心頭的氣悶稍微散去,然後就看到更令人煩躁的事。

「Zack你真是太粗魯了,Rachel一定被你嚇到了。」活潑的紅髮少年手裡抓著一個奇怪的頭套,有著靈活的翠眼和可愛的雀斑。

「...小鬼,你怎麼在這?」Zack臉色陰沈得盯著突然出現在這的Eddie,後者不畏懼的笑著回答:「當然是來接替你的啊!」偏著頭,Eddie說出今早收到消息的感想:「本來要接替你的工作讓我挺不愉快的,不過Rachel就像我聽說的一樣可愛,就算了,嘿嘿。」轉頭又是對Ray滿臉討好的笑:「你說是吧,Rachel?」

沒有符合興致高昂的Eddie,Ray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太過平靜的反應讓Zack發覺不對勁:「妳好像不是很驚訝的樣子啊?」

「嗯,多少猜到了。」從今早Zack被叫走後沒多久神父就帶了Eddie來的情況,不需要細想Ray都能理解到醫生的意思,只是雖然大腦理解了,心口卻總是一股悶悶的感覺。

看著不發一語的Ray,Zack沒由來的覺得一股氣,卻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嘛,反正也不算壞事,整天待在這真是無聊死了。」滿是嘲諷的語氣,Zack輕蔑的看著Eddie:「小鬼,別說我沒告訴你。」微瞥了依舊沒有反應的人一眼,不屑的勾起嘴角:「這女人是我見過最無聊的人了,沒有之一。」說完就是門一甩,直接離開房間。

「果然是沒有品味的人,Rachel別在意,反正那傢伙幾乎一整年都是這樣的。」對Zack的話置之不理,Eddie笑瞇瞇的不停和Ray說話,有關於工作的事,有關於讚美Ray的事,更多的是自己有多麼想保護Ray、只要對方願意的事⋯⋯但無論聽了多少事,垂著眼簾的Ray都只是靜靜的聽著,沒有任何回應。

早上的插曲不過是平淡生活突然一個急促的三連音,之後的一切還是和往常一樣。

比起總是急躁不堪的Zack,Eddie顯然討喜很多,沒多久就和大邸的人們混熟,還想帶著Ray四處走動,只是Ray本人表示她只想待在房裡,所以在確定Ray真的只是待在房裡時,沒有特別需要防衛時,Danny便讓Eddie去其他的地方幫忙了。

就這麼一個人坐在安靜的房裡,Ray突然有點不習慣,明明自己一個人安靜了這麼久,習慣卻被Zack輕易的改變了嗎?

「⋯⋯Zack⋯⋯」

「幹嘛?」窗邊傳來意料之外的回應讓原本低著頭的Ray頓時轉向自己以及習慣不闔上的窗戶。

看對方即使在這種情況,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Zack忍不住覺得要不是自己這陣子已經習慣了,可能無法從Ray微微睜大的眼睛發現對方其實驚訝的心。

「妳真的是萬年的死魚眼和面部癱瘓,一點都不有趣。」俐落的窗口翻進來,Zack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倒是沒想到妳還記得別鎖窗,這才像話嘛!」不用砸窗讓Zack心情稍微好些,早上的事情實在令他太過憋屈,所以才會趁著旁人都走時回來找這女人理論,才不是他不甘心什麼的!

「然後我說妳啊......」抱怨的話尚未出口,Zack錯愕的看著淚珠從Ray的眼角滑落。

「妳妳妳妳哭什麼!」驚慌失措的Zack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粗魯的講Ray的淚水抹去。

「我以為......Zack不會回來了。」感覺到繃帶用力摩擦臉頰的觸感,雖然不是多舒服,但卻讓Ray安心不少。反倒是Zack發現Ray臉頰的紅痕後,手上的力道便減輕許多:「啊啊,這份工作真的無聊死了,能走也挺好的。」低頭看著對方蹙的死緊的眉,沒多想的用拇指撫平:「可沒辦法,誰讓我之前答應要保護妳了,我最討厭說謊了。」

看著一臉呆樣的女人,Zack環顧四周:「說起來,我還以為那小鬼會一整天都纏著妳,這是去哪了?」

「醫生讓他去其他地方幫忙了。」吸了吸鼻子,恢復冷靜的Ray回答了問題。

「蛤?那傢伙腦袋有問題嗎?找了保鑣又不讓人接近妳?」Zack一愣,Danny厭惡自己所以想把他趕走這還能理解,但請了保鑣卻不讓人近身?那渾蛋是真的有想要保護Ray嗎?

「我猜......應該是因為Zack的關係吧。」

「干我屁事啊!」炸毛。

「不過這樣我倒是方便許多就是了。」撇了撇嘴,反正不管Danny想幹嘛都不關自己的事,歪頭看著直抓著自己上衣的少女:「那現在妳想幹嘛?」

「不知道......Zack呢?」Ray鑽進Zack懷裡低低吸了一口氣,雖然不習慣,但Zack也沒推開對方:「別問我啊!我是問妳想做甚麼,當然得妳自己想啊!」

「那......我想知道Zack的事。」

「又是這個......妳固執起來還真的是很死腦筋欸。」抓了抓頭髮,Zack真有種服了的感覺,聽見無奈的回答,Ray微仰著頭:「拜託......」

「好啦好啦!真是的......」一把抄起,打橫抱著人的Zack收起剛剛的無奈,一腳踩在窗框上:「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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