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十歲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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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心跳開始前

章一    心跳開始前

01

「妳長得真像一隻狗。」

「哈啊?」

姚朵不敢置信。她只不過是不小心跌進草叢裡,怎麼就被人當成了狗?

不過,對方好像是認真的。他昂著首,讓陽光照亮他堅毅的臉龐,輕挑的眸光看得她目不轉睛。

那一刻,他比太陽更耀眼。

「挺適合當我跟班。」他笑容狂妄,卻奪人心神,「喂,以後待在我身邊吧!大爺我罩妳。」

憑著這句話,姚朵在班上橫行無阻了三年。凡走過之處,同學都要喊她一聲大姐大。功課不用自己寫、便當也不用自己抬,更沒有一個風紀敢在登記簿記她遲到,營養午餐剩的養樂多全都貢獻到她手裡,餐盒還會莫名其妙多幾塊豬排。哈,這樣挺好,她國中三年過得很威風,全是因為有那位大人罩──

才怪。

「朵朵!我要喝可樂,五分鐘內買來。」

「朵朵!大爺我等一下要比賽,記得準備毛巾啊!」

「朵朵!妳來幫我掃廁所,我要睡覺。」

「朵朵!這邊有──」

「啊!夠了!不要什麼事都找我啦!」她轟天一炸。

那位大人安靜了,她覺得大難臨頭。咬著下唇,她開始緩步輕移,想趁他火山爆發之前離開那裡。她瞄一下門口,喔,只差一步,就一步……

「姚朵。」

完了完了,他只有生氣時才會喊她全名。

「怎、怎麼了?祝恆大人。」小的愚昧,但要殺要刮還是不能隨便你。

「過來。」

她緊張地抬眼,那位大人的影子壓得她喘不過氣。他明明就坐在課桌椅上,她卻覺得他頭上戴了個皇冠,翹著腳占據王位,一襲紅色披風在後,然後,用看螻蟻的眼神看她。

「我說過來妳沒聽到嗎?」

「聽、聽到了啦!」她只好低著頭靠近他。

「妳知不知道妳長得很像狗?」

長得像狗?你才像狗!你全家都像狗!

她是很矮,只有一百四十五公分,但離流著口水汪汪叫的狗還有點距離吧?

「長這麼矮,臉又很小,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還留了紅褐色頭髮,就像一隻紅貴賓。」說完,祝恆忽然抓住她的下巴,目光高傲,嘴角上揚。「姚朵,妳以為在學校都沒人欺負是託誰的福?」

「你、你的福……」唔,他的臉好近!

「還好,有自知之明。告訴妳,本大爺就是看妳長得太弱小,所以才主動說要罩妳。」他再度靠近,那雙鷹眼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看透,「妳不也只需要幫我跑跑腿就能平靜三年,有什麼不滿意嗎?」

沒、沒……最好是沒啦!哪裡平靜了?

班上的人都視她為祝恆的寵物,雖然不敢欺負她,但一定也在背後嘲笑她吧?而且,她不僅要自己寫功課、抬便當,還要幫那位大人寫功課、抬便當!最慘的是,她的養樂多、麥香奶茶全都要貢獻給他,便當裡的豬排、雞腿也從來不會是自己的。

這種生活,哪裡平靜?

她突然很後悔那天腳滑跌進草叢,才剛好被路過的祝恆看見,還順道成了他的狗。

「喔,看妳一臉哀怨,似乎是覺得本大爺對妳不夠好?」

姚朵咬住下唇,一雙大眼骨碌碌地看他。

「妳知道我剛才叫妳要幹嘛嗎?」從容一笑,他再問。

「要幹嘛?」

祝恆嘆口氣,從書包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布丁,在她眼前晃了晃。姚朵一愣,分辨三秒,才發現那是她最愛吃的東西──甜菓子家的焦糖布丁!

那是一家團購名店,她是它的忠實顧客,每個月都會訂一盒甜點來吃。但甜菓子最近結束營業了,說是開了實體店舖、忙不過來,要到山上才買得到。她覺得奇怪,開在山上怎麼會有生意?

但現在她管不了那麼多。

「這是給我的嗎?謝謝你!」她超高興,下意識伸手去拿。

那位大人不給她。

「咦?」她眼巴巴望著他收回手。

祝恆挑眉,「看妳流著口水的樣子,每個月都訂一盒的那位『姚朵』真是妳啊?」

什、什麼意思?

「甜菓子是我姐的店,她說妳每個月都會買。」

甜菓子是他姐開的?這樣正好!她以後就可以請他幫──

「這樣正好,妳真成了我養的狗了。」他無良揚笑,「對,這布丁本來要給妳當作獎賞,但我改變主意了。」

他把布丁丟給隔壁的平頭,「喂!給你,這個月多的飼料。」

「耶!謝謝阿恆!」

耶個頭啊!把她的布丁還來!

她本來想衝上去搶,但祝恆又把她的下巴扳回來,「……妳要去哪裡?」

「搶、搶撲聽……」

「去搶啊!」說完,他嘴角一揚,炯炯目光掐住她的心臟,「那樣,我這輩子都會纏著妳。」

她一愣,小心臟跳得有點快。

「然後,盡情看妳在泥沼掙扎。」他的面目扭曲,「呵呵,那驚恐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

她錯了,就算她開學那天沒跌進草叢,她也會成為他養的狗。因為,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王。

長得很帥,卻心智扭曲的王。

姚朵:祝恆?他根本是暴君!而且他有妄想症,覺得全世界都是他僕……不說了,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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