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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都重傷了,你哭得我好煩-1

(原文請見   http://www.popo.tw/books/582668   )

      「公子,宋將軍壁遲已然抵達沗河一帶,宋國主來訊……」覷了一眼衛頑臉色,門客續道「宋國主云,便待確認我方決心。」

      公子府冊房內,公子頑盤坐上首,下首左右各坐一名門客。當先發話之人名曰敬雩,乃衛國境內知名謀士,因事得罪夷姜氏,不得已投靠公子頑求得庇護。

      衛頑露出毫不掩飾的焦慮,外表平和少事的他,內心卻始終為著阿娘之事留有疙瘩。

      自小環境艱難,造就他怯懦善忍的性格。人們不知讚他寬大善處,但其實、其實……他也怨怒。若是阿娘仍在,自己是否仍是眼下處境?抑或也能如太子般屯軍邊境、外交大國,力展抱負?

      「可宋國求取之金實在龐大,又豈是我等頃刻便能湊足?」門客廂節為難道「或若真與陳夫人結盟,勉力一試。」

      「唔,陳阿娘那兒可有回話?」公子頑問道。

      廂節道「陳夫人云,母子一心,當助公子集齊餘下金數,盡己之力,得償公子心願。」

      衛頑喪母本難逃夷姜氏毒手,卻是陳媯氏求著衛公養在膝下,這才保住一條小命。只是如今他雖當面喚陳媯氏陳阿娘、夷姜氏夷阿娘,但心裡邊真正的阿娘,只有一個……。

      如今他與門客商議不是別的,正是宋國日前欲報復衛國之事。明面上齊國調停,宋國礙於齊國勢強力大不得不忍一時之忿,如今卻是暗中藉由陳媯氏搭上衛頑線路。而那宋將軍壁遲欲伏擊者不是別人,正是衛太子伋!

      沗河乃由宋至鄭必經之道,宋國與衛頑結盟,約定宋國出兵千人,衛頑注軍資千金、兵糧百車,由將軍壁遲領隊於鄭郊伏擊,再將太子之死諉於鄭國。一旦衛、鄭交戰,宋國便當有機可趁。

      而對於衛頑來說,一旦太子伋與齊國公主聯姻,勢力必更將強大,那末不僅自己處境將更危險,報復夷姜氏之事亦更艱難。然而太子伋若死,不僅齊衛聯姻不成,夷姜氏也將重傷。

      不是衛頑狠辣,卻是太子雖為他名義上兄長,實則兩人全無親近。一方面太子伋自小備受榮寵,相較之下衛頑乃一無依無靠的可憐公子。另一方面其牢記喪母之仇,每當見到太子那冷漠淡然的面龐,便會想起夷姜氏那無時不刻的嚴厲訓斥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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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頑與門客議事,不想兩道小小身影,竟悄悄伏於冊房偏廳,暗中竊聽。

      李昕稍早與阿娘見了面,說不得一陣摟抱。李昕見這世阿娘骨瘦如柴的臂膀,推測她本日所食恐怕便僅是那早餐豆水,忙從懷裡拿出糕餅,解釋此等吃食全是公子恩賞。那面黃清瘦的善良女子自是一臉感激,急催李昕向那公子謝恩。

      問明公子冊房所在,李昕本待打發了小侍女掮兒自去尋找衛頑。卻是掮兒得了絸ㄚ頭之令不敢怠慢,緊緊跟著不敢離去,李昕無奈之下只由著她一道前往。

      二人走至冊房,隱約聽見裡邊傳來「金錢之數龐大」、「湊齊」等語,頓住腳步聽了幾句,她朝掮兒咬耳「且慢,此時機不宜,咱們且在外邊候著免惹公子生氣。」說著輕輕將她拉往冊房偏廳。

      話說這掮兒本是小小侍女,無人重視,此刻竟糊里糊塗隨著李昕一道偷聽,緊張得大氣不敢喘上一聲。

      一段時間過去,李昕略知衛頑此際急需錢財,似乎正是自己計畫有用之處,可李昕想著,自己尚且不明本地民生物價,又哪有把握於短時間內湊齊公子所需之數。

      想到下午衛頑和善的眉眼,李昕不由一陣同情。那聲「碩鼠」她其實聽到了,只是衛頑明知自己偷食,卻仍壓下不安懷疑,選擇相信小小乞兒無害於府,那是需要怎樣長時間的自我催眠才能達到如此境地。

      冊房對話傳來,顯然光是對於是否出資宋國便有爭議。衛頑不笨,可其言語之間一面為陳媯氏分說,卻又在是否同意受陳媯氏資助的問題上指出其存心不良。片刻之後只見他揉了揉眉心,盡顯疲態,顯然要下決斷於他來說是件困難之事。

      「不如就那齊公主宴邀,眾卿說說。」衛頑頑嘆了口氣,轉向第二件要事。

      敬雩躬身「齊公主明日宴邀公子有三目的。其一,此女初至我國,為顯大度,便是明知公子與夷夫人不睦,仍當相邀。其二,齊公主持試探之心,明日必當試探有無拉攏公子的可能。其三,齊公主知公子與夷夫人失和,若能利用此事打擊夫人,那末即便公子未入太子陣營,便能牽制夫人一星半點兒,也是極好。」

      「這……齊公主將為太子妻,又為何要打擊夷姜氏?」衛頑呆了呆隨即問道。

      敬雩冷笑「自兩國婚約以來齊公主便命人百般打聽,又豈不知夷夫人勢大,太子事事聽從?這齊公主乃極有主張之人,又怎肯屈就夫人而無半點兒心思?」

      衛頑聽得一喜「如此豈非我之良機?」

      「不然。」廂節搖了搖頭「無論何項目的,齊公主最終仍為太子開路。一旦太子即位,公子您在衛國將更無立足之地。」

      大大嘆了口氣衛頑臉現失望,這也不是那也不妥,那末自己該如何是好?

      如此大半時辰過去,無論宋國索金抑或齊公主宴邀,竟是沒有半點兒結論。不只李昕聽得心急,眾門客亦大感無奈。

      見衛頑心情不佳,李昕暗嘆自己這日兒白來,輕拉掮兒卻是不動。皺了皺眉回身一看,卻見掮兒對於自己不慎聞得公子議事,正雙脣顫抖、臉色蒼白,模樣極是慌張。

      李昕微怒但也不敢出聲,只能用力轉過掮兒小臉比了個離開的手勢,掮兒僵硬點了點頭正隨李昕退出,不防腳下一絆,竟整個人狠狠撲跌屏風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李昕但聽一聲慘呼,轉頭便見那雕花屏風如泰山般壓了下來!反射性護住頭臉,屏風連同掮兒立時壓往李昕那小小身子,霎時間她只覺身上劇痛,重心一個不穩整個人便給埋在木頭屏風下方。

      「奸細!抓奸細!」衛頑聽得側廳不明聲響一陣驚慌,不由分說急忙大喊。

      霎時之間屋中湧入大批侍衛,嚴嚴實實圍住側廳,眾人緊張看著一地碎木,以及倒在地上的兩名稚女。

      「卻是何方之人?」勉力鎮定心神,公子頑問道。

      「是、是兩名稚女。」從人慌忙應道。

      衛頑伸頭一看,混亂之中只見一名小小侍女額上見血,倒在屏風之側一動也不動,屏風後邊兒卻是那午間乞兒給死死壓在重木之下,發出極微弱的呻吟。

      「公子……明鑑……女……絕……無意偷聽……。」李昕天旋地轉身子痛極,卻知此刻自己嫌疑極大,因此再痛也要抓緊公子頑尚未思考之際,竭力分說。

      「女……女感激公子……前來辭行……卻……見公子面色凝重……便……不敢相擾……正要退出……咳咳咳……。」李昕說著忍不住一陣狠咳,大股鮮血隨咳嗽湧出浸濕一片衣襟。

      門客乍聞聲響極是驚惶,待得見到混亂之中僅有兩名稚女,先是放心大半,見兩人服飾低下便又起疑……這等下人竟敢於府中亂走亂晃?

      「唔……。」衛頑發出沉吟之聲,見著兩名稚女一昏傷一嘔血,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開口。

      絸ㄚ頭聽得驚動亦在湧入下人之列,人縫之中依稀見得掮兒,心念一動稍往前擠,竟是聽得李昕呻吟。

      若此二女真遭降罪自己也脫離不了干係。絸ㄚ頭念頭至此連忙排開眾人,朝向衛頑重重跪下「公子明鑑,確有此事。奴婢已查明此女阿娘確為府上女工,方才是奴婢疏失,才教小ㄚ頭領此女前來,望請公子恕罪。」

      衛頑左右為難之際,還是敬雩首先反應過來,朝向衛頑一使眼色「公子仁心,兩個ㄚ頭傷得厲害,還是先將人救下賜於府中療傷,但有其他再問不遲。」

      敬雩盤算著,此時下人聚集人多口雜,確實有事情也不好問,反是問了才會出事。好在兩女均已失去行動能力,正好藉機留於府中,名為治傷,實乃監視。

      衛頑雖於大事猶豫,卻仍是個極為聰明之人,一聽敬雩之言順勢便道「善,此二女罪不致死,便由絸兒處置,著人療傷,不得有誤。」說著朝兩名近身侍衛看了一眼,侍衛會意,小心翼翼搬開屏風,將兩個孩子抱了出來。

      李昕本已昏沉,給那侍衛一抱觸其痛處,驀地幾分清醒,忙忍痛道「謝、謝公子,阿娘她、阿娘她……什麼都不知道,請公子一併恕罪。」

      敬雩聞言笑了笑道「稚女純孝,公子何不將其母女均暫置府中,令其心安?」

      衛頑知敬雩之意,卻是想到稚女下午念及阿娘辛苦、掩面而泣,此時又聞李昕傷重至此仍心繫阿娘,便即揮了揮手吩咐道「將稚女之母置下人房,免三日勞役以探顧幼女,工錢依日照付。」

      此言一出,下人紛紛面露感激之色。須知公子所免雖僅一人之役,可今日先例一開,或許改日所赦便是自己,因此無不大讚公子仁善。

      敬雩同廂節對看一眼,兩人心知這府中必有夷姜氏眼線,只是不知此舉瞞過了沒有。當前要緊之事卻是千萬將此二女看住,所議之事若有洩漏,後果不堪設想。

      混亂結束,但這場議事本就難下結論,給二女一鬧公子頑更無心再議,索性示意移座正廳,招人開宴。

      夜間小宴早已備妥,只待公子吩咐便即送上酒肉。待得絲竹響起舞伎入廳,眾人但見歌舞曼妙、炙肉美酒,不刻便將下午所議之事放在一旁,同公子共賞歌舞。

      門客之首敬雩同廂節見著此景暗自著急,齊公主之宴便在明晚,此時竟仍未有對策。兩人對視卻只見彼此苦笑,只得各嘆一聲,不再多言。

(原文請見   http://www.popo.tw/books/5826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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