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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天使(1)

        秋季午後,雷雨停歇。

        張辰平一大早就將原本乾淨無塵的屋子整理得更加整潔,讓媽媽楊蘭坐在沙發上休憩,轉到廚房切盤五色水果擺盤後放入冰箱,又轉回客廳。

        媽媽楊蘭是專業保母,近年來因身體差已不再幫人帶孩子;在媽媽的薰陶下,喜歡小孩的張辰平自小就幫忙照顧幼兒,大學選擇幼保系,成績優異擁有保母執照、幼保證以及營養師執照的她,畢業後立刻被延攬進入知名貴族幼稚園擔任老師。

        兩年後,媽媽楊蘭在醫院檢查出子宮頸癌末期,完成整個子宮頸癌療程後,張辰平問主治醫生媽媽是否好了?醫生只回說癌細胞被控制,必須定期追蹤。往返醫院頻繁,體弱的媽媽嘴上說不需人照顧,但她看得出媽媽身子日漸虛弱。多次與醫生討論,小有積蓄的她思考一段時間後,決定辭去工作,打算在家裡全心照顧媽媽。就在辭去工作一個星期後,她接到堂妹的電話,說先生公司上司想找保母照顧剛滿月的女兒。

        原本她想推掉這工作,但媽媽似乎知道自己來日不多,堅持要看看那個才剛滿月,充滿生命力的小女娃,想在人生最後的日子裡,把握時間照顧她生命中最後的小天使。

        為了不讓媽媽失望,所以今天,她跟媽媽兩人待在家裡等對方帶孩子來看看環境。對方非常準時的在下午三點抵達。一看到踏入門的夫妻,張辰平心中忍不住讚美數句。年輕的媽媽嬌豔如花,小鳥依人輕靠在抱著小嬰兒一身手工西裝玉樹臨風的丈夫肩上。社會經驗不多的她,從未看過如此登對的一對璧人,然後她的注意力被那可愛的小嬰兒吸引,身穿粉蕾絲的小女嬰頭上綁了朵粉櫻,胖胖小腿裹在淡粉連身裙,小嘴吸著小手指,粉嫩的讓人愛憐。

        第一眼,那名剛滿月的可愛小女嬰方澄櫻,立刻就擄獲媽媽跟她的心。

        媽媽枯瘦骨手,愛憐的不斷撫摸懷中充滿生命力,粉櫻似的小女娃。她站在一旁,強忍眼中即將滑落的淚珠,轉到廚房重新泡壺茶。她想,若對方願意將這有緣的小女嬰方澄櫻交給媽媽跟她照顧,這小女娃將會是媽媽生命中最後照顧的小天使。

        淚珠滑落時,一條墨黑手帕從旁遞了過來,嚇她一跳。低聲說句「謝謝」,才注意到小女娃父親站在她身後。

        「伯母似乎願意照顧小女澄櫻。」方遠靖英挺濃眉淺鎖憂鬱。

        雖然主要照顧人為她,但張辰平不願隱瞞,如實告知方先生媽媽生病的訊息,畢竟有些人家很忌諱這種事。一切隨緣,對方若願意接受,她一定會全心全力照顧那在媽媽生命最後一段歲月中,佔有特殊意義的小女娃。

        方遠靖聽完只微點頭,他們這邊也有自己的問題。「澄櫻的媽媽,自澄櫻出生後拒絕接受她,雖然目前正接受治療,但一時之間她無法擔任照顧之責。」犀利冷眸溫柔四泛看著坐在沙發離女兒遠遠的妻子林雨晴後,長嘆一口氣。「我因工作關係長期不在此地,短時半個月,長時半年才能回來探望他們,無法時時陪伴左右,因此照顧的責任將會全部落在你們身上。」

        「父母的關心與家庭和協,有利小朋友的成長。」

        「我會盡量前來探望澄櫻。」充滿愛意雙眸看著連一眼都不願看女兒的年輕美麗妻子。「澄櫻的媽媽,恐怕會缺席一陣子。」

        隔天,方遠靖獨自一人帶著女兒方澄櫻與一堆嬰兒用品出現,謹慎仔細交待注意事項。方遠靖提出建議,想派人在屋內安裝監視系統,張辰平拒絕,畢竟這是她與媽媽生活的空間,僅同意他在小孩房間內安裝鏡頭,讓他可以隨時看到女兒,並承諾每星期兩次,以電子郵件的方式將方澄櫻的相片或影片傳給他,還同意在他有時間的時候,以視頻方式讓他與女兒互動,然後每半個月報告方澄櫻的成長記錄,讓他安心之外,還能在工作之餘陪著女兒一起成長。

        這是一個初為人父者的焦慮與擔憂,她能體會。

        而他的婚姻狀況,不是她感興趣的部分。

        隔天,方遠靖的律師登門拜訪,要她簽一份保母合同保障雙方權利,審視那份沒什麼大問題的合同,她簽下大名成為方遠靖女兒方澄櫻的正式保母,而媽媽在客廳,笑得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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