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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彼此都不幸福,那就選擇祝福吧!

在媽媽收拾行李的時候,爸爸回來了。不過這個時間點,並不是爸爸平常回來的時候。

他一進門,沒見到媽媽就往臥室裡衝。連跟我們打一聲招呼就沒有,就像上次一樣,沒有問候的就這麼再離我們而去。

「你真的要走嗎?」爸爸淡淡地說。

「我讓你恢復單身,所以請你也還我自由吧!」媽媽說著也哽咽起來了。

每一句話,都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中。

爸爸沒有再啟口,反倒是媽媽先打破沈默。

「蔣韋燁,我知道你做了這件事之後,媽媽把你嫌的一文不值。不過這應該也是你自找的。至於你跟那個女的要怎麼樣,我不想管了。我可以成全你,但請你好好對待媽媽還有小頡、小奕。」在媽媽說話的同時,眼淚早已不爭氣地往下墜。

爸爸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和小奕早就淚流滿面,我們都知道,媽媽是真的要離開我們了。

下一秒,小奕衝進房間。兩手擁住了媽媽,一把鼻涕   一包眼淚的說,「媽媽,小奕祝你幸福。我知道爸爸傷害你很深,但是你還是要回來看我跟姐姐。」哇哇大哭的把它說完。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小奕比我勇敢太多太多了。

這時爸爸沒有看向他們,倒是把視線往我這邊挪了過來。

「小頡,來爸爸這裡吧!」他向我張開了雙臂。

如果這是在他第一次離開我們對我的舉動,我想,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向他跑去。不過,那是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我會做的事。

我向爸爸的方向跑去,這次我選擇略過爸爸,像小奕一樣擁向媽媽。

「媽咪,我愛你,也愛你做的所有決定。」不知道多久之後才會再看到媽媽,但我只想告訴她,我有多愛她。

媽媽最後還是離開了,帶著我們的祝福。

                                                                          ★

「姐,來吃飯吧!」

自從爸媽分開了之後,我和弟弟卻沒有因此而被分開。

小時候,我和他大多時候都是跟著爸爸住。如果可以,我一定選擇媽媽。但就是因之後是回到了南部家鄉。站在我們的角度,她不想要改變我們原本生活的環境,所以堅持不讓我們跟去。也因為這樣,她答應我們每個周末上來看我們。

等上了高中之後,我們和爸爸商量要搬出去住。當初爸爸還不肯,是弟弟拍胸脯保證,他才勉強答應。

小時候媽媽是答應我們每個禮拜來看我們,而他也確實履行了承諾。可是等到我們漸漸長大了,我們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任性。讓平日為了公事東奔西跑的她,到了假日還要忍著疲倦北上。她說看到我們就不累了,但後來我們和媽媽說好,一個月上來一次就好。她也順著我們的意思,沒有再多說什麼。

也是因為這樣,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媽媽有多愛我們。

當初她放棄到法國藍帶學院的全額獎學金留學,在台灣當個全職的家庭主婦。每天都在想要帶我們到哪裡玩、參加什麼活動。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他不想要讓我們的童年回憶留白,更不想要因此缺席我們成長的所有歷程。除了這樣對我們以外,對爸爸也是全心全意、任勞任怨。卻怎麼都想不到我們的幸福最後是這麼的被老天爺沒收。

   

    「小頡、小奕,我愛你們。」

    「媽,我們也愛你。」

雖然媽媽曾經叫我不要再恨爸爸了,但我不知道我辦不辦得到。

雖然我們的幸福不在了,但我想,我愛媽媽是永遠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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