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Misa《親愛的,這也是戀愛》
HOT 祝大家新年快樂!閃亮星─瑭碧耽美稿件大募集

太多的幻想,是跟事實相反的

我,蔣頡,是一個六歲的小學生。每次親朋好友聚會時,都會說「小頡,你長大了呢!」,但對我而言,我只希望我能一直當爸爸媽媽幸福的小寶貝,永遠不要長大。

一直以來,我以為有個很幸福美滿的家庭。直到今天,一切的美夢到此為止。

媽媽今天早一個鐘頭來阿嬤家接我們,其他的就跟一切沒什麼不一樣。我放學之後都會到阿嬤家玩、寫功課。寫完功課就會到客廳找弟弟蔣奕。蔣奕每次只要看到我要陪他玩,都會超興奮的。他會先去倒一杯水給我,再問我還需要什麼。要是我那天太累了,沒辦法陪他玩的話,他就會坐在我旁邊,不吵不鬧的跟我一起看電視。這樣崇拜我的他,只有四歲。

只不過今天的媽媽臉上顯些疲倦,卻依然對我們露出笑容,站在門口揮手要我們穿鞋回家。

「媽媽,你今天很累嗎?」小奕天真的問。媽媽搖搖頭,對我們倆微笑了一下。向上揚的嘴角又很快地垂下了。

我們家離阿嬤家沒有很遠,走路大概走十分鐘就會到了。

「小頡、小奕,要不要吃?」媽媽指向一旁的冰淇淋攤販問。

不到三分鐘,我和小奕的手上已經有兩支長長的冰淇淋。我的是巧克力,小奕的則是草莓香草的綜合口味。要是爸爸在的話,我的就會是巧克力綜合,有薄荷巧克力和純香濃巧克力兩種口味。因為爸爸說過「兩支冰淇淋,一人一半,全家感情不會散!」

回到家之後,媽媽煮了一桌我跟小奕最愛吃的菜,有炒蛤蜊、清蒸魚、蝦仁炒飯,全部都是海鮮。我跟小奕早就忍不住了,但我們家就是要等到爸爸回家才能開飯。他說這樣全家的感情才不會疏遠。

「餓了就先吃吧。」坐在主位的媽媽對我們莞爾一笑。我們不疑有他的就拿起筷子開心的吃起來。

我們吃飽飯,媽媽收盤子的時候,我們都沒有發現,爸爸還沒有回來⋯⋯。

一直到我們坐在客廳吃水果、玩桌遊過了一小時後,大門的門鎖才有動靜。原本在和我們開心玩大富翁的媽媽,看到大門微微敞開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突然僵掉了。之後媽媽露出的那個表情我沒有看過,要我形容的話應該就是感傷。

「李可蓁,你進來一下。」在我們面前,爸爸用不疾不徐的語氣說。

媽媽到吧檯喝了一口水後就抬頭挺胸地往臥室走去。

留下我和小奕兩個傻傻對視。遊戲少了媽媽,我們倆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雖然電視的音量不小,但我能隱隱約約聽到爸爸媽媽在房間裡裡爭吵的聲音。我沒有聽清楚他們吵架的內容,但我很清楚,這是爸爸第一次對媽媽這麼兇。

不知道過了多久,弟弟睡著又醒來之後,爸爸才打開臥室的門出來後,一聲不響的就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像平常那樣跟我揮手說再見,只有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雖然只有一眼,但那一個眼神讓我知道,這不是那個最愛我的爸爸。現在的我實在無法把以前那個會為了媽媽、弟弟和我,放棄所有不管是公司聚會、私人派對,下班後就沒有其他顧慮奔回家的那個爸爸和眼前這個離我而去的男人聯想在一起。

我一個人站在門口,等他回頭再多看我一眼、跟我說句話,告訴我:他跟媽媽沒事。

但就是不要什麼都不說的離開這個家。

呆呆的愣了一會,我的凝望沒有改變結果。最後我只能選擇收回我所有的渴望,內心深處升起了一股被丟下的失落感。同時,我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畫面告訴我: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關上大門之後,我往臥房的方向走去。依著牆,坐在門口旁。眼前的畫面,讓我太震驚,使我不願意相信。房間裡的棉被和枕頭都一團亂,放在床頭櫃的全家福被摔落在地上。讓我更不敢相信的是,爸爸媽媽一直以來掛在牆上的婚紗照,外框早已被拔下,那幸福的婚紗照早已成了地上拼都拼不回的碎片。

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看到媽媽在衣櫃前哭。媽媽在我心中,不論遇到任何大小事都難不倒她,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

她一邊哭,嘴裡還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一句坐在媽媽旁的蔣奕都不知道怎麼安慰媽媽的話。

「原來太不愛我了」「不愛我了」「不愛了」

過了今天,我一切的幻想才從此破滅。

回書本頁下一章